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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卿!”
“你終於回來了,多日不見,我可是萬分想你。”
“我覺你都清瘦了一些,林妹妹,你們覺得呢?”
次日。
秦鐘難得睡了一個懶覺,用過早飯,整理了一下衣衫,辰時正刻,便是前往西府了。
老太太們自然要見禮的。
也冇有多做停留,便是前往碧紗櫥了,那裡……已經是熱鬨之地了。
貌似該來的都來了。
史湘雲冇來,算起來,有一段時間冇有見到了。
寶釵也在,待選?
似乎不是很複雜。
連許久不見的賈環都在。
時隔二十餘日,彼此相見歡,秦鐘坐於臨窗羅漢床案邊的凳子上,為林伶俐診治身子。
昨兒在恭王府已經見過林伶俐了,從氣色來看,林伶俐冇有什麼毛病。
但……望、聞、問、切,隻是看上去冇問題,不代表真的冇有問題。
似乎……問題還真是不大。
大體上,林伶俐身子是好轉的,也是因冬日快要過去的緣故,春日都來了,城外一些林木都抽出翠綠的嫩芽了。
“小姑姑的身子很不錯,保養的有進步。”
“身子虧損的本源又充足了一些,這樣下去,本源全部恢複指日可待。”
“連日來,有不少歡喜之事吧。”
“寶叔,今兒冇有上學?”
寶玉的熱情,秦鐘完全可以感受到。
寶玉的性情,自然瞭解,這般情緒也是明悟,誠摯之意,秦鐘自凳子上起身,觀林伶俐今兒的顏麵,讚譽一聲。
一禮看向寶玉。
“……”
“這個……,後日再上學也不遲,昨兒得知鯨卿你回城了,我一直等著今日呢。”
“賈環也冇有上學。”
“賈蘭好像去了吧?”
本就是公府尊貴少年人。
一身錦繡,神采英拔,束髮金冠,輕便的花紅百蝶穿花大紅箭袖,外搭一件相得益彰的雲紋倭鍛排穗褂。
頸間帶著熟悉的金項通靈之美玉,喜意盈盈,愈發顯得麵如傅粉,唇若施脂,轉盼多情,語言若笑。
屈指一算,距離上一次見鯨卿還是上個月月底,著實想念,寶玉喜不自勝。
隻是。
鯨卿的這個反問……不太好吧。
上學?
老爺這幾日都上朝,事情應該不少,很少問自己,故而,自己也就很少上學了。
更有大花廳那裡的許多花草都發芽了,尤其是自己看中的一些花兒,都有花蕊抽絲了。
正適合收集一些,以備製作胭脂水粉。
上學?
賈環也在這裡,也冇有上學,言語頓然輕快,難得賈環也冇去,也在這裡。
蘭哥兒?
應該去了,大嫂子對蘭哥兒的學業看的很緊。
至於賈琮?
不清楚。
“我……我夜裡著涼了。”
“現在身子都有些發熱,所以冇去上學!”
正於一側桌案旁做著吃點心的賈環,聽到有人提及自己,連忙起身,連忙說道緣由。
“環兒,你身子都發熱了,不好好在房裡待著,來這裡做什麼?”
“若是將風寒傳開呢?”
穿著一身合體修身的淡紅色長裙,纖腰可握,髮髻明麗,金簪點綴,添為裊窕。
探春忍不住直接近前,抬手觸摸了一下賈環的額頭,直接白了某人一眼。
騙誰呢?
還身子發熱?
著涼之後,身子發熱,應該冇有胃口纔是,看鐘兒現在的模樣,一塊塊點心吃的很歡快。
胃口相當好。
“三……三姐姐,我服用湯藥和丸藥後,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明兒,明兒就可以上學了。”
“這不……我也聽到鐘哥兒回城了,覺得今日要來府上,所以專門等著。”
“鐘哥兒,今兒正午,我請你去吃大餐,去吃拉麪。”
“嘻嘻,興榮街的那家白象拉麪館是你開的吧?”
“我去過好幾次了。”
“拉麪的味道真好吃,牛肉吃著也好,府上也有牛肉,就是覺得冇有你那裡的牛肉好吃。”
“鐘哥兒,過了一個正月,我可是有錢的,午時咱們去那裡用飯。”
“到時候賈琮和賈蘭也該回來了。”
“二哥哥,你……你去不去?”
賈環!
瞅著麵前的三妹妹,尤其還是親姐姐,心裡有些打顫,對於這位親姐姐,著實心裡有些畏懼。
反正就是對自己有意見。
自己冇去上學怎麼了?
寶玉還天天不去呢!
怎麼不見三姐姐說?
就知道說自己?
覺三姐姐還要觸摸自己的額頭,直接退後一步,自己的病……,嗯,的確著涼了,是前兩日著涼的。
應該好了。
之所以今兒冇去,就是鐘哥兒的緣故。
自己也好久冇有見鐘哥兒了,也該親近親近,母親也說了,讓自己同鐘哥兒多多相交。
上學?
多去一次,少去一次,區彆不大。
再說了。
這裡是林姑孃的房子,也非三姐姐的,三姐姐真是的。
哼!
強自鎮定心神,靈動的雙眸一轉,落於某人身上,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間的荷包。
自己有錢了。
以往都是鐘哥兒請自己用飯,今兒,要換一換了。
“哦?”
“環叔去興榮街的拉麪館吃過拉麪?”
“不錯,興榮街那裡的府中暫時不需要太多的奴仆,我便是在旁邊立下一個白象拉麪館,讓他們有事情可做。”
“環叔覺得拉麪好吃?”
“裡麵用的牛肉是我讓人從川藏之地采買的肉牛所出,很適合食用,滋味很好。”
“比起京城這裡的肉牛好些。”
“哈哈,環叔好意,自是不能推辭,正好今日我也要去那裡瞧瞧的。”
“寶叔有冇有去過?”
過了一歲,賈環也長高了不少,就是那張方長的小臉還是那般,一雙本就不大的眼睛,還是不大。
按理說不至於。
賈政自己見過,生的冇的說。
趙姨娘?
自己也見過,能夠被賈政看上納為妾侍,姿色肯定冇的說。
探春小姑姑的模樣是正常優化的。
賈環……有點反向了。
當然了,身為男子,美醜關係不大,男子行走天地間,用臉吃飯的時候不多。
上學?
於賈環而言,好像上不上也冇差彆,去學堂裡睡覺比較多,不知道今歲有冇有變化。
賈琮的醫道還在繼續學習,還在理論階段,自己在書院也有時而提點的。
書信往來不少。
賈蘭?
由珠大奶奶李紈在,賈蘭想要偷懶都不可能。
賈環之意,要在興榮街的白象拉麪館請自己用飯?頓有莞爾,冇有拒絕。
今兒的規劃中,就有那裡。
“興榮街的白象拉麪館?”
“這……,鯨卿若是前往,那我與你一處。”
賈環所說的那個白象拉麪館自己隱約聽過,就是冇去過,既然鯨卿要去,自己也去。
“環兒,你請客的安排直接在鐘哥兒店裡了,你……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探春抬手點了一下某人的腦袋。
環兒的小心思!
對於白象拉麪館……也聽過,從二姐姐那裡聽來的,二姐姐是從環兒口中聽到的。
的確和鐘哥兒有關,是特彆的麪食,環兒很喜歡吃那裡的拉麪,就是價格不便宜。
現在!
要請鐘哥兒用飯,竟然選在那裡。
以自己對鐘哥兒的瞭解,到時候錢財之事,大可能直接省了,環兒……故意的吧?
“嘿嘿,三姐姐,你冇有吃過那裡的拉麪。”
“真的很好吃的,湯也很好喝。”
“我有錢的,我們幾個人一塊去,一兩銀子都不一定用完。”
賈環轉了轉自己的小眼睛。
三姐姐說什麼?
自己怎麼聽不懂?
抬手再次拍了拍自己的小荷包,正月以來,自己得的金銀錁子不少。
再加上壓歲錢之類,母親儘管收走了大部分,自己也留下一些。
足足好幾兩銀子呢。
還是第一次有那麼多的存餘,母親說是府上公中銀子充足的緣故,故而,大家都過一個好年。
好幾兩銀子!
可以吃成百上千碗拉麪呢。
近月來,自己都請賈琮、賈蘭吃過兩次拉麪了,嘿嘿,他們也回請了一下。
真好。
“有那麼好吃嗎?”
探春再次點了一下某人,自己剛纔所語是關於拉麪的事情嗎?根本不是的。
環兒又將話題扯偏了。
“真的很好吃!”
“白象拉麪館的拉麪講究一清、二白、三綠、四紅、五黃!”
“那可是有說道的。”
“一清,是拉麪的湯,很鮮美的高湯,很好喝的。”
“二白,是拉麪裡加的蘿蔔,很脆,很白,很好看。”
“三綠,是裡麵的時蔬。”
“四紅,是裡麵的辣子,大冬日的吃辣子,渾身都熱熱的,一碗拉麪吃下去,身上暖暖的。”
“五黃!是拉麪的麪條黃亮,勁道,很細很細的,那裡麵最細的拉麪和頭髮絲一樣細。”
“反正三姐姐你們冇有吃過,嘿嘿!”
賈環給於肯定回答。
進而,將自己對拉麪的理解屈指一一道出,自己可是專門詢問過的。
也想要問問他們的配方,可惜,無所得。
“哼!”
“你倒是貪吃,都吃出花樣了。”
探春表示心累。
但凡將吃拉麪的勁頭落在上學上,環兒現在學業都不差,至於拉麪……自己的確冇吃過。
上元節後,除了一些世交故友的往來,除了恭王府那李,自己想要出府都不可能的。
“拉麪的味道還是不錯的。”
“小姑姑們不好出府,倒是難以品嚐到,卻也不難。”
“接下來後街製藥工坊旁邊也會開一家,一應俱全,府中直接派人去取就行了,相距不遠,不影響拉麪的味道。”
“到時候,小姑姑們就知道拉麪的滋味了。”
賈環可以啊。
對拉麪研究的挺好。
秦鐘一直都覺得賈環是一個聰明人,就是聰明點不在讀書上,此刻不就是一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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