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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妹妹！”
儘管知道老爺不在這裡，可……，聽著雲妹妹提及老爺，聽著雲妹妹提及學業之事，寶玉隻覺頭大。
學業！
老爺這幾日都有在說。
言語他離開京城之後，自己要好好的前往學堂，精進學業，若是不好好學業，待他回來，會好好責罰自己。
不僅如此，老爺還說他離京之後，每隔一個月，都會書信詢問太太關於自己的學業。
……
著實，令人心累。
學業！
文章！
四書五經！
自己最不喜歡的就是那些，老爺應該知道自己的，但……還是讓自己埋首那些東西。
唉，老爺都要走了，還給自己出那麼大的難題。
倘若老爺走後，自己真的不精進學業，等老爺外放回來後，真的會收拾自己嗎？
想著老爺懲罰自己的手段，一時間，心顫之。
旋即，狠狠瞪了雲妹妹一眼。
慣會拿那件事打趣自己。
拿那些事嚇自己。
“……”
聽得寶玉和雲姑娘玩笑，李紈翠眉彎彎，有雲姑娘在府上，姑娘們總是那般熱熱鬨鬨的。
真好。
當年自己在家裡的時候，因家風之故，因禮儀之故，鮮少如此，而今，想要有之，都難為了。
倒是，金陵那裡傳來書信，嬸孃和兩個妹妹有可能今歲進京探親，也可能明歲前來。
期時，兩個堂妹倒是可以多來府上親近親近。
似乎多想了，壓下心中思緒，冇有在碧紗櫥繼續停留，簡言之，便是轉身離去。
“鯨卿，待會咱們回園子裡去，碧紗櫥畢竟有些小了。”
“還是園子裡的地方大。”
“嘿嘿，順便去看看我這幾日製取的香水，已經有些成效了，你幫我看看，若有建言，再好不過。”
冇有和雲妹妹在學業的事情上糾纏，純屬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鯨卿每一次都要相隔十日八日才能前來府上一次，多難得，待在此間說話太無趣了。
回園子裡，更為熱鬨。
“二哥哥，你又來了。”
史湘雲直接吐槽。
這一兩個月，每一次鐘哥兒前來府上，二哥哥都要相請鐘哥兒一處琢磨那些香水之物。
“很快的，很快的。”
好像有那麼一點點，寶玉訕訕一笑。
其實，自己也是為了早一日將香水製作出來，身邊的襲人她們指望不上，林妹妹她們對香水知曉也不多。
鯨卿，於那般道理還是通曉的。
可為同道中人，自當多多論道。
“鐘哥兒，彆理他。”
“鐘哥兒，用茶！”
“嘻嘻，鐘哥兒，這兩日的報紙上，關於你的訊息可是不少，你冇來的時候，我們還時而說道呢。”
“如今你來了，可得好好於我們說說。”
“那本《啟蒙對韻》……昨兒就托人買來了，真難為鐘哥兒你將韻律彙總的那樣齊全，那樣朗朗上口，那樣通俗易懂。”
“以後，那些啟蒙的讀書人可得好好謝謝你。”
“可惜，上麵的名字不是你，而是金大師，不然……鐘哥兒你的名氣接下來要響徹京城了。”
“……”
香水！
若非自己的身份不合適，若非一些其它緣故，史湘雲真的想要將二哥哥製取香水之事知會老爺。
製取香水，本身不是什麼大事。
隻是一件小小的興趣之事。
然。
二哥哥在上麵投入太多的時間和精力了，甚至於都有些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那就不太好了。
就有些……主客顛倒！
本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偏偏變成了一件大事，變成了一件無比緊要之事。
二哥哥的心意，姊妹們心領了，二哥哥對姊妹們的好，姊妹們早早知道的。
大家彼此一處許多年，於二哥哥的性子自然無比瞭解。
正因如此，也不希望二哥哥在上麵投入太多的精力，香水再好，也是外物。
兄弟姊妹們說說笑笑，玩玩鬨鬨，吃吃喝喝，作詩作畫，女紅垂釣……，已經足夠了。
一些事，二哥哥有些本末倒置了。
過了今歲，二哥哥就十五了。
不算一個小的年歲。
老爺接下來就要離京外放，二哥哥更應該將心思落於正道上！
目下來看，隻剩下二哥哥在府中，冇有了老爺，都能想到二哥哥的自在。
那是不好的。
老太太對二哥哥太寵愛，太太對二哥哥同樣如此，四書五經的學業之事，以二哥哥的聰慧，其實不為難事。
二哥哥若是能夠將製取香水的精力分出一些，哪怕隻是分出一半，相信都會有不錯的進益。
出身府上，二哥哥將來做官是不難的。
若是做官，四書五經的經義之事，是少不了的，畢竟……報紙上也都是說過的，朝廷上科舉正途出身的官員越來越多了。
二哥哥在那些方麵有進益，將來與那些人也有一些話題，也有一些談資，不至於彼此冷清了。
完全可以學著鐘哥兒，辛苦幾年，學業初成就可，以後就輕鬆了，期時……二哥哥想做什麼不就可以做什麼？
想來，老爺也不會太乾涉的。
此刻若是二哥哥不在這裡，自己都想要勸說鐘哥兒，不要在香水的事情上放縱二哥哥。
勸說勸說？
這個……希望好像也不大。
林姐姐以前勸說過，結果……無用。
老太太和太太現在那般寵愛二哥哥，倘若二哥哥接下來可以將心思落於學業上，落於一些正事上，老太太她們無疑會萬分欣慰。
二哥哥！
也不知何時才能性子改一改。
看著二哥哥還想要同鐘哥兒說什麼，史湘雲直接插話，將話題引向一旁，姊妹們都在這裡呢，當說一些大多數人喜歡的事情。
“《啟蒙對韻》！”
“雲姑娘你們已經拿到手了？”
“哈哈，我正想著過兩日等書坊的精裝版本出來，送你們一份的，卻也不多餘。”
“《啟蒙對韻》隻是我對於詩詞歌賦一道的小小心得，那些初步啟蒙的讀書人若能受益，再好不過。”
“至於名氣之事，於一位官員而言，名氣大了不一定是好事，何況還是一位年歲極輕的官員。”
“當初決意寫那個東西，也非為名氣。”
“哈哈，說起來，當年寫那些小說文字的時候，每寫完一個章回，我都會算著又有三兩銀子到手了。”
“十個章回，就是三十兩銀子！”
“一兩銀子在手，在京城可是能賣許多好吃的。”
“一隻鹵香的大雞腿，幾文錢就夠了。”
“一隻滋味不錯的鹵雞，幾十文就差不多了。”
“一套普通的筆墨紙硯，一錢銀子也差不多。”
“《啟蒙對韻》！”
“雲姑娘，林妹妹，你們……都看了？”
“可有覺不妥的地方，若有當於我說說，趁著那些書還冇有大批量刻印出來，及時更改還是不難的。”
“順便也能挽回金大師的些許名氣。”
“……”
美人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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