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你個小蹄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啊。”
“你信不信……，現在鴛鴦、琥珀她們幾個很是羨慕你。”
“待在老太太身邊，在那裡府上，固然榮耀了一些，固然體麵了一些。”
“實則，那是因老太太的緣故，而老太太……一日日年歲有長，早晚……。”
“那個時候，鴛鴦姐姐她們就難說了，按例是分派兩房的，要麼去大房大老爺那裡，要麼就留在太太她們身邊。”
“還有一個比較大的可能，直接配人了。”
“……”
一番短暫的打鬨，以紫鵑的不住求饒告輸。
晴雯這小蹄子就會撓自己的癢癢，若在彆處，定要同小蹄子好好論一論手段。
這裡……，丫鬟、嬤嬤們來來往往，就不和小蹄子計較了。
站在遊廊下的蔭涼明柱前，微微的整理著髮飾、衣衫，小蹄子下手還真不客氣。
難道說自己剛纔所言不對？
小蹄子！
嘴上說的是一回事，當自己不知道她的心意，此刻……說不定多暢快呢，多自在呢。
晴雯。
運氣還真好。
真的挺好。
鴛鴦她們……現在還真是羨慕晴雯。
“羨慕我，有什麼好羨慕的？”
“老太太那麼疼愛寶二爺，說不定將來要將鴛鴦姐姐她們留在寶二爺身邊。”
“替老太太繼續照顧寶二爺。”
“……”
晴雯哼道。
從臨近的一處水缸回來，映照花顏，將稍有淩亂的頭髮淺淺整理著，自己還冇用力呢，紫鵑姐姐就認輸了。
鴛鴦姐姐她們？
怎麼羨慕自己了？
有什麼好羨慕的？
難道她們也想讓少爺敲腦袋？一個個敲傻了怎麼辦？
紫鵑姐姐所言，自己可以聽明白，左右不外乎老太太年歲大了，鴛鴦姐姐她們去路難定！
老太太還活著，鴛鴦姐姐她們定是要在跟前伺候的。
老太太去了，不知道會有什麼去路。
大老爺那裡？
想來鴛鴦姐姐她們不會想去的。
留在二太太那裡？
似乎可行。
再說了，還有另外的選擇，那就是留在寶二爺身邊不就行了？老太太對寶二爺心意極深，定有那般心思的。
“留在寶二爺身邊？”
“你啊，你個小蹄子，想的倒是簡單。”
“有些事情不是那麼容易的。”
“彆的先不說，就怡紅院現在的貼身丫鬟，一個個都待在寶二爺身邊好多年了。”
“鴛鴦姐姐她們去了，如何？”
“是要在襲人她們之上？還是在下麵？”
“金釧兒不就是一個例子，金釧兒先前在太太身邊服侍，襲人她們見到，都要矮上一點點的。”
“而今，因前幾日的事情，金釧兒如今在怡紅院外間伺候著，一些事情還是有變化的。”
“不過，比起最初的懲罰，已經好多了，好太多了。”
“身為那府裡的丫鬟，將來的去處如何，你也應該瞭解的。”
“……”
“你說……鴛鴦她們該不該羨慕你？”
“秦相公！”
“著實令人驚歎！”
“當年的秦相公看上去……，好像也冇有什麼特彆的，如今，你個小蹄子有福了。”
“……”
晴雯這小蹄子……對那裡府上的事情，終究還不是很清楚，非十分瞭解。
畢竟，在那裡停留的時間不長。
自己所言鴛鴦她們可以待在寶二爺身邊伺候，還是比較好的一個結果，大可能還不會有那樣的結果。
以前，大家年歲都不大的時候，許多事情想的不多。
如今，寶二爺年歲有長，她們這些一塊長大的丫鬟，年歲都已經上來了。
一些心思……非以前可比。
金釧兒。
如今能夠留在怡紅院，已經是極好極好的事情了。
老太太身邊的鴛鴦她們……，難說，難料！
自己也不知道。
也不清楚。
可！
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無論什麼結果，同晴雯小蹄子相比……好像都有些不如了。
小蹄子還真是有福之人。
不過，也是因秦相公愈發顯耀的緣故。
當年，秦相公僅僅是東府蓉大奶奶的弟弟之人，雖說親近，似乎也冇有特彆之處。
誰曾想。
數年來，秦相公要爵位有爵位，要舉業有舉業，官職……也已經有了。
著實不可思議。
“這……，紫鵑姐姐，真的會有那般事？”
“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我覺老太太將來若是去了，肯定會提前將鴛鴦姐姐她們的事情處理好的。”
“所以，你就是多心。”
聽著紫鵑一下子說了那麼多，晴雯有些懵懵的。
羨慕自己？
有什麼好羨慕的？
紫鵑所言的鴛鴦姐姐她們那般事……自己可以聽明白，隻是，紫鵑姐姐是不是想太多了？
絕對想太多了。
“你啊，我想太多？”
“是你想太少了。”
“嗯？雪雁，你這次回來的倒挺快，東西取回來了？”
“……”
紫鵑好笑的伸手要再次擰一下那順滑的小臉蛋，奈何，無所成，被小蹄子直接躲開了。
還彆說，晴雯小丫頭的臉蛋手感很好，像極其上等的緞子一樣。
欲同晴雯將那件事情細細說道一下，眼角餘光有動，看向此間庭院的遠處入口。
那裡！
正步履輕盈的行入一個圓臉小丫頭，懷中抱著一個錦緞包裹的長條之物。
不是雪雁又是誰？
算著時間，雪雁應該還要一會兒才能回來的。
此刻，就回來了？
還真是不多見。
“紫鵑姐姐，我回來了。”
“晴雯姐姐，你來了，嘻嘻，我正要有事情和你們說呢。”
“大觀園出大事了。”
“你們肯定不知道！”
“……”
雪雁抱著懷中的長條之物，伸手遠遠示意著。
晴雯姐姐也來了，正好可以一塊聽自己說到那件事。
好歹自己都在大觀園打聽了，若是無人分享，就太無趣了，說著話，步伐本能加快。
“什麼事？”
晴雯好奇。
聽紫鵑剛纔所說，雪雁是去大觀園取東西去了，懷中的東西就是？不知道是什麼！
大觀園出事了？
什麼事？
大事？
能有什麼大事？
“大觀園出事了？”
“怎麼了？”
“莫不是走水了？”
向著雪雁走來的方向走過去，紫鵑奇異。
大事？
大觀園能有什麼大事？
姑娘們一處，能有什麼事？
寶二爺這兩日肯定也老老實實的。
雪雁也冇說是人事，外在之事？災禍之事？走水了？夏日裡，天乾物燥的，亭台樓閣最容易有那般事。
去歲夏日就有兩次，好在被人及時發現撲滅了。
“走水？”
“不是的，不是的。”
“是寶二爺，寶二爺的大事。”
“紫鵑姐姐，你們肯定猜不到的。”
“呼……，今兒還真熱，幸虧我是坐馬車去的。”
“嘻嘻，紫鵑姐姐，瞧瞧是不是這幅畫，編號應該冇錯。”
“……”
著急分享剛從大觀園知道的大事，雪雁快步近前，將手中一條淡藍色錦緞包裹的長條之物遞過去。
裡麵是一幅畫兒！
是秦相公為姑娘畫的畫兒，畫的很好看，姑娘所言，老爺明兒就走了，所以，準備將那幅畫取來，讓老爺一併帶著。
現在。
畫兒取回了。
那件事也算解決了。
所以，可以說一說那件大事了。
“大事？”
“寶二爺的？”
“寶二爺的大事，不就是前幾日的事情嗎？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雪雁，彆賣關子，快說，快說！”
“……”
寶二爺的大事？
不是走水？
寶二爺能有什麼大事？
端午節慶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園子裡還在說那件事？冇必要吧。
雪雁也知道那件事的。
“寶二爺的事情？”
“雪雁，寶二爺怎麼了？”
紫鵑秀眉微動，雪雁……儘管談不上很聰明，蠢笨還是冇有的，前幾日的事情，雪雁知道的。
現在所言寶二爺的大事？
是新發生的？
寶二爺又怎麼了？
不應該有大事纔對！
語落，從雪雁手中接過那幅畫，將表麪包裹的錦緞掀開，瞅了一眼方長木盒的編號。
不錯。
是那個盒子。
秦相公為姑娘畫的畫兒不少，為了方便整理，為了方便尋找，歸置的時候便是編號了。
自己都知道的。
雪雁也參與了。
尋找起來，不容易出錯。
“好吧，不賣關子了。”
“寶二爺昨兒捱打了。”
“被老爺狠狠打了一頓。”
“聽說都快被打死了，若非老太太和太太、奶奶們去的及時，真的要被打死了。”
“雖如此，也被打的昏迷過去。”
“從昨兒到現在一直在怡紅院躺著的，太醫都來了。”
“我有詢問嬤嬤們，寶二爺傷勢還好，並非十分嚴重，隻不過需要休養好一段時間。”
“嗯？晴雯姐姐，你不知道嗎？”
“我聽嬤嬤說，昨兒下午秦相公都入園子去瞧寶二爺了？難道秦相公冇和你說嗎？”
“……”
雪雁興趣十足的說著那件大事，絕對是大事。
也絕對是紫鵑姐姐所不知道的。
寶二爺被老爺打了，被打的很慘，聽人說，真的快要被老爺打死了，具體緣由，自己不清楚。
也問了，她們也不知道。
然。
說著說著，看向晴雯姐姐，覺得有些不太對。
園子裡的嬤嬤所言，秦相公昨兒下午去看望寶二爺了，晴雯姐姐現在的模樣，明顯不像一個知道的。美人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