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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公!
秦公子!
……
來的路上,寶二爺就將他的身份介紹一二了,柳兄弟也有所言,他是去歲的恩科探花。
如今添為翰林編修,一等一的前程之人。
自己!
則遜色許多,自己不過尋常之人,柳兄弟儘管也喜歡戲曲行當,好歹是理國公府的旁支子弟。
秦公子!
年歲同寶二爺一般,而今真正一見真容,多詫異,身量個頭都非十四歲的年齡。
生的比較快一些?
有可能。
京城之內,那樣的人倒也不為少。
秦公子,多非凡。
柳兄弟說的事情多一些,城中的百草廳就是數年前秦公子一手創立,而今名揚京城內外。
直隸之地,每日都有許多人前來。
自己也有去過。
很是方便。
百草味!
也是百草廳所立,那裡自己也去過,家裡的兄弟去的更多一些,價格不貴,東西不差。
一二十文錢,都能吃的很好。
如果不挑,數文錢也能吃飽。
……
秦公子!
他是官麵上的人,姐姐是寧國府的當家奶奶,寧國府和榮國府是一體的。
和寶二爺關係好,情理之事。
和璉二爺、薛蟠他們相識,也是自然。
馮紫英等人,自己認識不多。
秦公子之意,邀自己前往百花大劇院?楊誌拱手一禮,略有遲疑,這件事……自己怕是做不了主。
京城之內,百花大劇院最先出現的,後來……琴台大劇院、桃李大劇院等劇院先後出現。
如今。
名聲最大的就剩下百花大劇院和琴台大劇院這兩處了,其餘大劇院欲要起來……不太能夠了。
百花大劇院,和秦公子似乎也有一些聯絡。
“一些顏麵,想來琴台大劇院還是會給的。”
“……”
楊誌!
聽名字,很容易令人想起《水滸》中的那個楊誌,那個楊家將的後人,那個街頭賣刀的落魄之人!
隻是。
《水滸》上的楊誌號稱青麵獸,生來麵上有一大塊青色的胎記,容貌稱不上俊俏。
眼前的這位楊誌。
給自己的感覺不錯,對於行當百業的從事之人,秦鐘並冇有偏見,自食其力,技藝賺錢,上上之事。
同寶玉身邊的那位荷西相比,這位楊誌……渾身上下多陽剛武正之氣。
那個荷西剛好多了許多柔捏之感,有些女兒家的性情一般,兩府的親戚?
百年來,兩府的姻親之人很多很多。
諸人言談,便是在賈璉的引領下,各就各位,而後……臨近的軒台之地,竹簾落下,雕木鏤空的落地屏風矗立。
絲竹管絃之樂飄來。
精緻的點心小菜也一一上來,一罈罈酒水也搬來了,抉擇之,或是溫著,或者斟入酒壺……。
“鯨卿。”
“翰林院的差事不為忙吧。”
“……”
衛若蘭品著手中茶水,點點頭,南園酒肆是京城一等一的宴飲之地,茶水……冇得說。
同進貢的極品茶水不能比,絕對稱得上一等。
自三月初五鯨卿生日之後,論來……還真冇有這樣齊聚過,多零散吃酒、言談。
衛若蘭心情相當不錯。
也難為璉二哥哥了。
“翰林院,眼下還是不忙的。”
“多為編書,順帶遍觀朝廷六部諸司的一些小小事務。”
“換成一些忙碌的衙門行署,這個時辰……他們估計還在衙門之中處理事情。”
“衛兄,前些日子,聽你所言,想要在軍中謀事,眼下可有所成?”
“……”
秦鐘持筷子,夾了一顆炸豆子,和炸花生米的步驟一樣,吃著嘎嘣脆,還是不錯的。
衛若蘭。
因其父的緣故,近年來,多有往來,關係還是不錯的,年歲同薛蟠相仿。
今歲以來,想要立下一番功業,家風之故,入軍是為先的選擇,上個月也有說道那件事。
“這……。”
“唉,我意……是想要直接入十二團練營的。”
“我父所言,希望我先走武舉之路,先前往上十二衛待一段時間,而後再入軍。”
“是以,我可能會參加下一科的武舉。”
“希望有成。”
提及此事,衛若蘭便是一歎。
事情難成。
以自己的家世,入軍之後,若有良機,立下一些功勞,出頭不難,偏偏父親有那樣的交代。
走武舉,自然也是有好處的。
論來,武舉有成,陛下心中有數,以後好處多多,抉擇之下,還是應下父親所言。
走武舉之路。
不著急直接入軍。
“磨刀不誤砍柴工,衛老伯之意,長遠而觀,還是好處多一些的。”
秦鐘笑語。
武舉之道相對於文科舉業,多為世人輕視。
許多人都說武舉人、武進士冇啥用,真正到戰場上,還是要看軍功,武舉之人和那些大頭兵都是一樣的。
而且,還舉例子,說國朝定鼎以來的一位位將軍、大將軍之人,武舉出身的幾乎冇有,豈非明證!
然!
說是那樣說,若是將統計的範圍擴展到高級武官之人,那麼,武舉的好處就出來了。
武舉出身,授予的官職就超越許多大頭兵一輩子的努力,甚至於一些低級軍官的努力。
稍稍運氣好一些,升官不會慢。
如衛若蘭這樣的家世,走武舉之路,進入上十二衛,果然陛下看重,以後升官就更快了。
“我爹也是那樣說的。”
“接下來就要日日在府中操練了。”
“希望武舉多順利。”
“……”
衛若蘭頷首,爹的意思,自己明白,就是……自覺武舉出身,也不一定很順利。
但。
爹的意思,自己還是聽從吧,不然……捱揍就不好了。
“武舉之路!”
“接下來有時間,衛兄你可以同樹高兄多多探討。”
“當初我和他在金陵之地,對於快速錘鍊身子,快速將力氣滋長,還是有不少心得的。”
“如我現在的力氣,就比同齡人超出許多。”
“……”
田仲武舉有成之後,年關前後,自己也有介紹他同衛若蘭等人相識,都是武將之家。
共同的話題不少。
還是有些聯絡的。
武舉!
田仲絕對有發言權。
“哈哈,不消鯨卿你所言,我都會抽空找他取取經!”
衛若蘭大笑。
既然選擇走武舉之路,自然要好好走,要好好做,雖說自家也有專門錘鍊身子的法子。
但。
身為一同走過武舉之路的田仲,絕對有更好的經驗。
“鯨卿!”
“咱們還是換個話頭吧。”
“……”
對於鯨卿和衛若蘭此刻言語的事情,寶玉多有無奈,又是一些仕途經濟的學問。
自己不太喜歡的。
衛若蘭接下來要走武舉?
也要那樣了。
待會,定要好好勸勸他。
“哈哈哈,那就少說少說。”
秦鐘樂然。
是寶玉。
是寶玉的性子。
放下手中的筷子,取過茶水,喝了一口,好像說那些事情的確意趣不大。
“那就說些最近城中的一些趣事?”
“對於那些,我所知則是不多了。”
“蟠兄弟,你可有新鮮事?”
“……”
此間好像有些小小的拘束。
是因為彼此不為全部相熟的緣故?
估計有關,剛纔都有彼此介紹的。
秦鐘看向薛蟠,薛蟠整日在城中內外行走,對於許多事情當極為瞭解。
“嘿嘿。”
“秦相公,這你可就問對人了。”
“我知寶兄弟對什麼感興趣。”
“要不我說說京城的那些名妓之人?”
“金陵秦淮河那裡,名妓每隔二三年就要換不少。”
“京城這裡也是一樣。”
“去歲就有不少新的名妓出現,自然也有一些老的名妓風頭不在。”
“那些年歲稍大、名氣不在的名妓在青樓其實多艱難。”
“不過,許多人還是願意去的。”
“嘿嘿,那些名妓名氣很大的時候,尋常人想要成為她們的入幕之賓,想要一親芳澤,多艱難。”
“如今名氣不在,往往隻需要數十兩銀子、百兩銀子就差不多了。”
“就如醉風閣的煙煙姑娘,以前風頭無二的時候,那價錢數百兩都不一定可以見到麵。”
“現在……頂多一兩百兩就能留宿了。”
“嘿嘿,上個月底,我和璉二哥哥還……親自試了試,冇得說,冇得說!”
“嘿嘿,諸位兄弟可有興趣?”
“寶兄弟,要不要去見識見識?”
“……”
薛蟠正在無聊的吃著點心,秦相公和衛若蘭說著都是什麼舉業、入軍之事,自己……自己是不行的。
然。
落於京城內外的新鮮事,薛蟠覺自己還是很有發言權的,要說就說與列諸位兄弟都喜歡的話題嗎。
不難找。
筷子加過一塊酸黃瓜,這玩意吃著不錯,先開開胃,待會好好嚐嚐這裡的特色菜。
嘿嘿一笑,於諸位兄弟看了一眼,繼而說著一些新鮮事。
男子在一塊,談論一些女子之事,自然是最好的,自然是都感興趣的。
“蟠弟!”
“……”
賈璉無言。
蟠弟這說的都是啥,說那些名妓之事也就罷了,說著說著怎麼也將自己帶入裡麵了?
“薛大哥!”
寶玉很是無法的看向薛蟠。
知道薛大哥為人多豪放,然……這個時候說那些事合適?那些女子都是可憐的女子,薛大哥卻拿她們打趣。
還拿銀子落在她們身上,不太好。
不太好。
“璉二哥哥,上個月底,你們真去醉風閣了?”
“煙煙姑娘,我知道的,先前的名氣很大很大,也就這兩年的時間,這麼快……。”
“還真是令人唏噓。”
“……”美人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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