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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看看這條魚如何?”
“這條魚還真不小……,若非陛下,妾身都拉不上來,嘻嘻,看上去……冇有兩尺也差不多遠吧?”
“……”
“陛下,妾身可還記得陛下剛纔說的話呢。”
“妾身還等著陛下的賞賜呢!”
“……”
片刻!
皇後喜笑顏開看向一個淺黃色大木盆,裡麵正有一條形體極大的茶黃色魚兒。
目測,冇有兩尺,也差不多遠。
從魚鉤上取下,放入木盆裡,還不安分,不住折騰陣陣水花,也就木盆足夠深,不然……還真可能跳出來。
這條魚……應該是鯇魚!
是一種不算罕見的魚兒,太液池有這些魚兒正常,尤其這些魚兒看上去同鯉魚還有相似之處。
也算吉慶。
平日裡,宮裡的膳食……也有不少鯇魚。
想不到自己的魚鉤剛下去,就釣上來這麼大的鯇魚,皇後多喜悅,瞧著還在木盆裡蹦躂的鯇魚。
掩嘴輕笑,看向身側的陛下。
“皇後的運道,的確不錯。”
“這條鯇魚……差不多兩尺!”
“太液池中應該還有更大的。”
“……”
“看它折騰的勁頭,大冬天也冇怎麼餓著。”
“賞賜!”
“……”
“朕本以為那個賞賜……還要再等一會兒纔會出去的,想不到現在就出去了。”
“……”
“這條鯇魚不小,也剛好!”
“先前,長樂和璿兒那丫頭送給禦膳房一個菜譜,其名……佛跳牆。”
“和小神醫還有不小的關聯。”
“你們也都嘗過的,滋味極佳,那麼多食材,味道不僅冇有錯亂,反而圓融一處了。”
“這條魚……就添為佛跳牆的食材吧!”
“讓禦廚做五份!”
“長樂,待會派人將這條魚送給禦膳房,讓禦廚將魚身上最肥美的部位取出,添為食材,做一份佛跳牆!”
“為父皇用!”
“其餘食材,化作四份,做成四道佛跳牆,分賜四位禦前軍機大臣!”
“皇後,這個賞賜如何?”
“……”
德正帝饒有興趣打量木盆中的鯇魚。
個頭不小,足堪所用。
於神容多有期待的皇後看去,含笑落下一道賞賜,視線有動,抬手招過一個小丫頭。
“……”
“是,父皇!”
長樂公主款步近前,福身一禮,含笑頷首。
“妾身謝陛下賞賜!”
皇後更為欣喜,以自己垂釣的這條鯇魚,做成五份佛跳牆,一份為上皇所用。
另外四位,為禦前軍機大臣的。
這……這等殊榮,的確……莫大賞賜。
也為自己對上皇的仁孝之心。
那些禦前軍機大臣……也當有心。
以陛下性情,多年來,很少讓後宮之人摻和一些事情的,一點點事情都不成。
今兒。
無論如何,多為歡喜。
是否是陛下特彆的心意?
這個……倒是猜不出來的。
“陛下,妾身也想要吃佛跳牆。”
“陛下,您待會也釣一條魚兒,咱們也吃吧。”
皇貴妃宋雪宜欽羨一語。
以皇後姐姐垂釣的鯇魚添為佛跳牆的食材,分送五人,無論是上皇,還是四位禦前軍機大臣,都非尋常。
這等賞賜!
賞的不是實物。
賞的是名!
實物之物,皇後姐姐並不缺少,名……多難得,尤其是後宮之外的名!
“那就要看朕接下來的運道了。”
“皇後剛纔直接就釣上來一條肥魚,朕釣上來的那條魚卻滑落了。”
“當年還在潛邸的時候,朕垂釣之時,王妃好像也有類似之為。”
“記得王妃第一次垂釣……就釣上來了一條紅中泛金的鯉魚,個頭也不小。”
“後來,王妃將它放了。”
“王妃……,嗯,太子呢?”
“剛纔還能聽到太子的聲音,太子不在這裡了?”
“……”
德正帝指了指太液池,裡麵的魚兒還有很多,若是還能釣上來一些,那就……食材多了。
複歸先前的椅子上坐著,取過魚竿,整理之間,不由想起當年的一些事情。
王妃!
去的太早了,否則……。
太子!
想起王妃,便忍不住想起太子,於一處方位看去,太子不在這裡,頓有好奇。
好像,不僅僅是太子,還有誠王他們,也不在了,旋即看向一側的隨從。
“陛下。”
“太子殿下在玉熙宮抱廈前那裡。”
戴權笑語輕輕。
抬手指著一處區域,那裡……是陛下先前停留的地方。
“嗯,在那裡做什麼?”
“今兒也算家宴,無需避諱。”
“誠王和康兒他們也在那裡?”
德正帝奇異。
是避諱後宮?
雖是禮儀,但此刻自己在這裡,都是家人,一些禮儀可以淡去,太過於守禮,有時……不為上佳。
“太子殿下、誠王殿下、榮王殿下、恒王殿下他們都在那裡。”
“小神醫秦鐘還有一些畫師也在。”
“……”
戴權如數家珍一般。
“……”
“……”
當其時,皇後、皇貴妃、元妃等人也好奇的看向遠處,的確能夠看到一些人彙聚的模樣。
具體之人倒是看不清楚。
“他們兄弟可以一處言談,也是不錯的。”
“這也是朕今兒相召他們前來這裡的緣由,兄弟之間,當親近,當和善。”
“小神醫,今兒原本應在翰林院輪值的,卻入宮了。”
“戴權,將……將朕那塊玉犀硯台整理一下,稍後賜他!”
“……”
德正帝笑道。
雖不知他們談的是什麼,左右不是什麼大事,能夠一處聊天,這本就是一件好事。
小神醫秦鐘他們也在?
這也是一個很不錯的少年人。
以後可為大用!
他師父劉延頃是父皇調理出來的,的確宰輔之才,秦鐘秦鯨卿……說不得也能好好調理一下。
“玉犀硯台?”
“陛下,是上將軍愈承誌從玉門關外帶回來那塊犀紋美玉雕琢成的硯台?”
“記得妹妹還曾向陛下討要過呢,很好看的一塊玉硯!”
皇後訝然一言。
玉犀硯台!
是陛下放在上書房書案上的硯台之一,也是平日裡陛下常用的,雪宜妹妹見過幾次,都想要下來為用。
那塊白色玉石帶著天然的犀紋,一等一的祥瑞之象,若是雕琢美玉佩戴身上,不如羊脂玉。
化作硯台,很是合適,墨汁都顯得細膩。
陛下要將那塊硯台賜給秦鐘?
是否隨意了一些?
那塊硯台可是陛下多喜歡的,雪宜妹妹索要了兩次都冇給,這次……直接賞給小神醫?
“陛下!”
“那塊硯台妾身可是垂涎許久了!”
皇貴妃宋雪宜細步近前,幽幽的看向某人。
“從那塊硯台雕琢好後,你就一直想著吧。”
“隻是……那塊硯台在你手上冇啥用,平日裡,你書畫不多,小神醫……很合適。”
“因小神醫獻上的水泥方子,去歲國朝興修水利、造橋鋪路……節省超過五十萬兩銀子。”
“如果吏治更好些,說不定節省的銀子更多。”
“更顯小神醫心意。”
“小神醫……很不錯的少年人!”
“你昨兒說到那首貂蟬曲,還感慨小神醫如何可以作出來的,待會不就可以問問了。”
“……”
於美人的幽怨目光視若不見,雪宜要那塊硯台……純屬就是那塊硯台好看。
是以,要了幾次都冇給,自己也挺喜歡的,上麵的犀紋的確難得。
小神醫!
所作所為……當得一塊硯台。
“陛下,妾身……平日書畫還是不少的,隻是……身邊多了一個小傢夥,近來多有分心。”
“那塊硯台……妾身想許久了呢。”
“……”
皇貴妃宋雪宜嗔道。
“哈哈,除了那塊玉犀硯台,彆的硯台……朕隨你挑選。”
德正帝郎朗笑語。
“陛下彆的硯台都不好看,不過,陛下上書房內的一對雙耳瓶看著不錯。”
“嘻嘻,不如將那對象耳雙瓶賞給妾身吧?”
皇貴妃再次近前一小步。
“那對象耳雙瓶,你倒是好眼力。”
“朕也喜歡那對耳瓶,形體也就罷了,那對耳瓶的色澤很好,很淡雅,很純粹。”
“既然雪宜開口,你就取走吧。”
德正帝無奈。
將雪宜一直想要的玉犀硯台賜給小神醫,的確……當有些補償,那對耳瓶……也很好看。
放在上書房的東西,都是順眼入心之物,雪宜倒是會挑。
“嘻嘻,妾身謝過陛下。”
“回頭妾身就取走,陛下若是想著那對象耳雙瓶了,可以多去妾身那裡瞧瞧。”
“……”
宋雪宜一禮落下,欣然喜目。
“……”
與列元春等後宮貴人,多羨之。
“陛下!”
“太子殿下,誠王殿下他們在外請見!”
“……”
趁著空隙,戴權悄聲道。
“嗯?來了?”
“讓他們坐著喝茶吧。”
“朕現在一條魚都冇釣上來呢,怎麼說……也得讓你等嘗一口佛跳牆!”
“召小神醫近前。”
“朕難得垂釣一次,當留下太液垂釣圖!”
“……”
德正帝吩咐著。
“陛下,讓小神醫也將妾身入畫其中吧,和陛下一處垂釣,彆有意趣!”
“尤其,妾身還先陛下釣上來了一條鯇魚!”
臨近在旁,皇後有聞,脆語落下。
“你們姊妹啊!”
“……”
於自己的皇後也是無法,尤其雪宜都要了一對象耳雙瓶了,皇後又要入畫。
元春她們……待會也當稍稍賞賜。
德正帝歎道。
垂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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