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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兄……誠摯之言！”
“藥材行當，有時候要看天候吃飯。”
“待會若能結識一些曆城的藥材行當之人，再好不過，也省了許多事情。”
“果可成，當大謝！”
“……”
“京城的製衣工坊，的確有相識的。”
“隻是……曆城這裡也有製衣工坊，難道不足為用，還不能夠完全吃下？”
“唐兄是做粗布營生的，應該同染坊之地、布莊之地相連比較多吧？”
“……”
秦鐘舉起杯盞，裡麵是溫熱好的紹興黃酒，品味之……起碼有十年陳的滋味。
還是不錯的。
雖非極品，也很好了。
這等雪天……喝著溫熱的黃酒正好。
與小王爺看了一眼，秦鐘出言。
剛纔……也幾乎都是自己在說話，不提彆的事情，唐建功此人……還是十分熱情的。
聊聊天，也可打發時間。
前來東方樓。
是為募捐之事，是為許二小姐的。
其餘……尋常。
“哈哈，好說，好說！”
“觀秦兄弟你們二人氣度不凡，我最喜結識你們這樣的人。”
“秦兄弟你們二人年歲不大，如此天候，還來曆城做生意，必然財源滾滾！”
“也就是今兒的募捐之事是臨時相邀，如果提前數日，現在當會更熱鬨。”
“藥材行當的人肯定有來，現在……好像還冇有，秦兄弟無需著急。”
“接下來你們不著急離開，晚上我做東……請二位一品曆城特色肴饌。”
“嘿嘿，我有一個特彆的愛好，就是喜歡吃，所以現在體態有些胖。”
“也因此，府中有幾個廚子手藝相當好。”
“北方菜色多有精通。”
“……”
“嘿嘿，自然也要談一談製衣工坊的事情，秦兄弟果然相識京城的製衣工坊，太好了！”
“太好了！”
“看來今兒前來東方樓是我老唐的機緣！”
“請！”
“我先乾一杯！”
“……”
“如秦兄弟所言，我這些做粗布營生的，和染坊、布莊打交道的比較多。”
“但如今之時想要做成生意，對比和染坊、布莊、製衣工坊打交道。”
“製衣工坊那裡更方便，那裡無礙，基本上……染坊、布莊就會無礙。”
“自然，是需要大一些的製衣工坊纔有那般力量！”
“畢竟製衣工坊出現之後，染坊、布莊的大客人就是它們了，比起搞定數目不少的染坊、布莊，製衣工坊為上！”
“製衣工坊！”
“曆城這裡一共有三家，一家大一些，兩家小些！”
“而曆城內外的大小染坊數十家，布莊更不用說了，秦兄弟可想而知！”
“若然搞定一家製衣工坊，由他們出麵，稍稍說和，我等生意就源源不斷了。”
“但……城中三家製衣工坊，為了賺的更多，對染坊、布莊壓價。”
“染坊、布莊又對我等壓價。”
“我等……我等倒是想要壓價，可……真要壓價了，城中內外的織戶織女們，寧願耗費時間，也要將東西直接賣給染坊、布莊！”
“我等就難以活下去了。”
“是以，對那些人很難壓價，以至於賺的銀子越來越少，如今……連以前的一半都遠遠不到。”
“也就我老唐還有彆的營生，眼下過的還行，行當其他人就艱難了。”
“是以，想著另尋他法。”
“那些織戶織女們，她們將粗布售賣之後，是不理會後續之事的。”
“故而，我等想著將粗布運往彆的地方。”
“縱然耗費一些運費，若然有成，賺的就比現在多不少。”
“秦兄弟，你們果然相識京城的製衣工坊之人，若可……它日還請給予引薦！”
“老唐感激不儘！”
“於我而言，再造之恩啊！”
“……”
唐建功輕捋頷下的圓潤寸須，圓胖的麵上頓然大喜，秦兄弟他們真的相識京城製衣工坊？
著實意外。
著實驚喜。
……
以自己多年來看人的眼力……秦兄弟二人絕非普通人，單單從身邊幾個隨從神容儀態就可有窺。
高門大戶？
大可能是京城的高門大戶，也可能是富貴之家，具體……不清楚，反正身份非凡。
一位姓秦，另外一位……鮮少出言，不知何姓，似乎……更為氣度不凡。
這二人前來曆城做生意的？
說不好！
言談來看，於商事營生的確瞭解，想來是做生意的，卻又給自己一種他們不是來做生意的。
不是做生意的？
下雪天，從京城來曆城這個小地方做什麼？
冇道理的。
曆城這裡的藥材？
曆城這裡的藥材倒是不少，特色的桔梗、金銀花也都不錯，真是藥材行當的人？
同自己冇有行當衝突。
關鍵，他們真的相識京城的製衣工坊，著實驚喜。
“……”
“這……，唐兄之意……原來如此。”
“由製衣工坊出麵，的確方便很多，一般……製衣工坊都有專門的染坊、布莊供貨！”
“唐兄，據我所知，京城的染坊、布莊對於粗布之物也有壓價！”
“從曆城這裡運送那些東西前往京城，人力、物力、時間都要耗費。”
“你確定可以賺錢？”
“……”
秦鐘筷子夾了桌上的一份油炸小魚乾，吃著不錯，剛上來的，還熱著，待會再吃就涼了。
曆城這裡的染坊、布莊對各種布料、綢緞價格壓得很低？
售賣外地？
賺的多一些？
咀嚼著小魚乾，秦鐘看向唐建功，於此有相當的懷疑，除非……量很大，不然就算有差價，也賺不多的。
果然曆城這裡的原料很大量出去，城中的染坊、布莊、製衣工坊就艱難了。
貌似那個許二小姐……就立下一處製衣工坊吧，用午飯之時……有那樣一個訊息。
“嘿嘿，一些訊息自然打探過。”
“自然比這裡高一些！”
唐建功主動拿起溫熱的酒壺替二人斟倒酒水。
“……”
“向外地出售粗布，隻是權宜之計吧？”
“待你們找到了出路，想來曆城內外的染坊、布莊也會給予提價的。”
“到時候，你們賺的更多了。”
小王爺取過杯盞，輕抿一小口。
唐建功。
東方樓碰到這樣一個……趣人？
曆城不大，都有三家製衣工坊……還真不少，染坊、布莊對原料進行壓價，倒也正常。
畢竟，利潤會高一些。
做營生……誰不想要賺的多一些。
曆城前往京城……道路順路，也有近千裡，跨越千裡販賣大量的粗布到京城？
成本肯定增加。
如此還能小賺？
若為真。
曆城這裡說不得也會有變。
畢竟，大量的粗布外流，曆城這裡的染坊、布莊就難以做下去了。
製衣工坊也難。
嗯？
忽而。
心有所動，彆樣看了此人一眼，該不會此人打著那樣的算盤吧？果如此，就著實精明瞭一些。
“……”
“嘿嘿，嘿嘿，這位兄弟……所言是其一。”
“畢竟總不能他們吃肉，我們喝湯。”
“然……找到一條另外的出路，很是有必要！”
“秦兄弟你們相識京城的製衣工坊，若可……萬望助力，我等的粗布營生……實在是淒淒慘慘慼戚！”
“唉。”
“喝酒！”
“喝酒！”
“……”
唐建功胖胖的臉上笑意浮現，冇有隱晦此事，小小的拱手一禮，左右而觀，低語續言。
反正，現在的粗布營生不好做。
製衣工坊、染坊、布莊……一個個吃肉吃的挺香，他們這些人日子太慘了一些。
必須有改。
必須要給他們壓力。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隻要運送外地，隻要盈利尚可，就不會再給曆城這些人供貨，讓他們喝西北風去！
“高明！”
“唐兄高明！”
秦鐘舉杯輕抿一口酒水。
唐建功！
此策，還是不錯的。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否則，出問題了，就是大問題，這一招……應該有效！
理論上，是絕對有效果的。
具體施為……不好說。
“嘿嘿，京城的製衣工坊之事，還讓兩位兄弟多多助力。”
“在下……感激不儘。”
“嗯？”
“近來這麼多人，我看看有冇有藥材行當的！”
“嗯？是他們！”
“他們來了，募捐不出一炷香就要開始了。”
“秦兄弟你們可認識他們？”
“……”
“他們是城中官宦士紳之家的子弟，為首的那位是濟南府知府的兒子車銘。”
“身邊的那幾位也都是府衙知州、通判的子嗣。”
“還有縣衙的一些人。”
“萬小姐、許小姐她們怕是也已經到了，她們女子是從後門進來的，應在樓上了。”
“若無這些人，募捐之事，也不會有這般動靜。”
“實在是有些麵子不得不給，然……於各大行當也都有一些好處，也算大家聚一聚！”
“……”
唐建功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儘，很是暢快的舒緩一口氣。
今兒機緣。
認識了兩位小兄弟，還可能通連京城那裡的製衣工坊，真真機緣佳事。
正要好好感謝兩位小兄弟，耳邊傳來一陣嘈雜之音。
旋即。
本能轉首看過去。
眼眸深處，浮現東方樓大門入口的熱鬨景象，正有許多人迎上去，迎接貴客？
數息之後，隱約看到熟悉的身影，不由恍然。
觀秦兄弟二人也在看過去，繼續說道著，似乎兩位小兄弟不認識，也介紹一番。
“……”
“濟南府知府的兒子。”
“聽聞，他兒子對許家二小姐有意？是此人？”
“可有此事？”
濟南府知府的兒子？
小王爺端量那剛入東方樓的一群人為首者，其人年歲不大，似乎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吧。
模樣還行，錦繡金玉著身，華章貴公子的模樣。
濟南府知府的兒子？
有所思，看向唐建功，隨意道。
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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