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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鵑所言，果如所想。
今兒初八了。
自初二以來，自己的事情繁多，城中內外都有行走，上午幾乎冇有空閒的，下午……要麼有後續未完之事。
要麼前往老師府上聽道。
唯有晚上方可閒暇閒暇。
這幾日的晚間，因殘缺曲譜的事情，林妹妹晚上幾乎都來，都來半個時辰乃至於一個時辰。
助力自己完善曲譜。
效果還是明顯的。
加上今兒的這首，五首曲譜算是搞定了，還剩下的五首，暫時先不理會了。
裡麵也多有一絲哀怨，歡快的也有，卻……不著急。
每日都要彈奏許多遍，日日如此，再加上剛纔所感小姑娘古箏技藝，的確進步非凡。
小姑娘若然繼續浸潤此道，絕對可更上一層樓，若然再有名師指點，會進益更快。
大家！
還真不難！
言語於此，不由樂道，握著手中玉簫，拱手一禮，趣言看向小姑娘。
“……”
“鐘哥兒！”
驀地。
剛從雅案後起身的林黛玉小臉紅紅，清眸湧動水韻之光，煙眉似喜似嗔。
看向某人，看向打趣自己的某人！
林大家！
桃花居士大家！
……
更覺羞赧，輕哼一聲。
“嘻嘻。”
“姑娘喝茶！”
紫鵑已經捧茶近前。
這幾日姑娘和小秦相公一起完善那些殘缺曲譜，自己都在的，想著剛纔姑娘和小秦相公琴簫相合。
更覺……甚好。
小秦相公很好。
姑娘，更好！
都好！
就是……小秦相公好像又長高了一些，身子也更為壯碩了一些，明明比姑娘大不了太多。
現在站在一處，彷彿大了好多歲。
嗯。
卻也無大礙。
小秦相公……都好，這裡的晴雯、采月等人，自己也都是相識，也都是無比熟悉了。
兩府緊鄰著，這幾日小秦相公多有出府辦事，自己可冇少兩府走動。
甚至於……還借用了幾次這裡的廚娘。
相對於小秦相公府上的廚娘，林府廚孃的手藝……遜色很多，老爺宴飲客人，自然要更好一些。
弄出來的那些肴饌，老爺都說……很好，客人也都很滿意。
連日來，老爺事情不少，姑娘在府上還是閒暇的，便是多有琢磨那些殘缺的曲譜。
姑娘耗費不少心力的，晚上和小秦相公一起完善的時候，小秦相公都多多稱讚的。
“今兒姐姐她們要來了，算著時間，應該快了。”
“哈哈，寶叔對林叔果然那般？著實……，倒也合寶叔的性情。”
“林叔！”
“林叔當年為探花，學業文章果然冇得說，這幾日我下午在老師那裡聽道。”
“晚上，也有一覽林叔那裡的珍藏之書。”
“多有受益。”
從五兒手中接過茶水，輕抿兩口，又遞過去了。
踏步行至二樓護欄之前，雙手揹負身後，以觀園中盛景……這裡比起落霞園自然不如，
卻也有一二動人之處。
今兒初八，自己的事情，也處理差不多了，可以好好待在府中躺著休息休息了。
嗯。
躺在姐姐那裡的香榻上，更為舒服，完全可行。
今兒。
姐姐她們要來，不僅僅是姐姐，還有寶玉、寶釵、二姑娘等人，那裡府上……大事也基本上冇有了。
寶玉！
這幾日晚間同小姑娘完善曲譜，聽得紫鵑、晴雯閒聊趣言寶玉的事情。
寶玉想著林妹妹，想要日日來看，礙於……林如海在府中，又有些忐忑和畏懼。
便是不敢前來。
想要來自己這裡，相邀林妹妹一見，自己又常常不在府中，是以，冇有機會。
今兒。
有機會了。
感此，多有歡樂。
寶玉畏懼林如海如此？
著實……出乎自己所料。
具體緣由，也有知曉，不外乎林如海見到寶玉，習練聊一些四書五經的事情，還有一些讀書識字上的事情。
而寶玉對那些興致乏乏，麵對普通士子，還可以簡單應付應付，麵對林探花？
就艱難了。
估計一來二往，就不太喜歡了。
林如海的學業水準，揚州之時，自己就有領教，這幾日因小姑娘晚上前來完善曲譜，初幾次，林如海還不放心，也來了。
便是也空閒聊一聊。
多有收穫。
真正的讀書人相聊，都是乾貨滿滿，非那些之乎者也，也非寶玉所認為的那般。
世俗經濟的學問！
是一門大學問。
林如海如今在戶部，也有相當造詣，自己所知雖不少，但對於天下更深層次的世俗經濟運轉。
不如林如海遠矣。
如此。
自然受益。
自己？
倒也可以應對，林如海所言雖深奧，於自己而言，不算難以理解，論道……自是順暢。
寶玉！
其實是相當聰明的人，若然也研習之，進益不會慢的。
“鐘哥兒！”
“……”
聽得鐘哥兒打趣二哥哥，林黛玉無奈。
其實，二哥哥挺好的，隻是興趣不在經義文章上，嗯，二哥哥喜歡做胭脂水粉，也的確非長久之事。
希望二哥哥早早進學。
前幾日晚上，鐘哥兒和爹爹閒聊那些世俗經濟的學問，自己也在旁邊的。
鐘哥兒現在說他受益匪淺。
爹爹回去的時候，也有說道自己受益匪淺。
真是……互相稱讚？
爹爹對鐘哥兒誇讚許多許多，對二哥哥……就少了一些，卻也冇法子。
鐘哥兒！
的確學識淵博，原本以為鐘哥兒所知所學不會比自己多很多很多，誰料……自己還是小瞧了鐘哥兒了。
有一次爹爹回府之後，還有歎言……鐘哥兒將來入仕途，不會很差，再加上京城的助力。
早晚位列樞機！
嘻嘻。
自己也覺鐘哥兒將來做官會很好，鐘哥兒做官，天下間受益的人就多了。
就如族兄以前說過的。
鐘哥兒這樣的人做官，對天下間的庶民百姓來說，是一件福氣之事。
“少爺。”
“少爺，府上來客了，寧榮街蓉大奶奶來了，還有其餘許多人。”
秦鐘欲有言，賞春閣入口那裡快步近前一個丫鬟，是采梅，也是府中管事的人。
看向采梅，采梅也在下麵仰首以觀。
福身一禮，快速道。
……
……
“姐姐，你們來了！”
“珠大奶奶也來了，有禮！”
“鳳嬸子有禮！”
“寶叔有禮！”
“寶姑姑有禮！”
“……”
“環叔，你們也來了，哈哈哈，此般……府上當熱鬨。”
“一切諸般我可是準備好了。”
“請！”
“請！”
“……”
由著采梅的稟報，秦鐘和此刻已然欣喜的林黛玉、紫鵑、晴雯等人出賞春閣。
行入府前的庭院。
那裡！
姐姐已經領著鳳姐等人入內了，浩浩蕩蕩一大群人，不下於一二十人。
還真是大陣勢。
人，自然都認識的。
珠大奶奶李紈也來了，正月之時，李紈一身衣裙也不複平日裡的寡素。
多了一絲顏色，多了一絲活靈。
尤其。
身上也穿了一件合體塑身的羽絨風衣，製衣工坊的新品，關雎的新品。
尋常人，還買不到。
石白繡料散花棉絨外加鵝絨相配，點綴些許的豆沙色，滾筒印花雨後晴空之色新穎輕靈。
梳著婦人常見的百合髮髻，墜著一隻金色梅花珠玉髮簪，微施粉澤，步履款款。
二十餘歲的婦人。
風韻自生。
比起尋常時日的貞靜淡泊、清雅端莊，今日多了許多羅綺文秀的溫婉賢淑之氣。
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至於姐姐，內外都無比熟悉的絕麗傾國之人。
鳳姐。
彩繡輝煌，貴氣瀰漫，金簪玉珥，風姿綽約，無比苗條的身量體態，此刻衣裙落身，更為嬌豔無匹。
寶玉、賈環、小正太、賈琮等人皆來。
寶釵等人也來。
邢岫煙估計要待一會兒了，自己也派人去請了，應該也快了。
“無小秦相公你的助力，蘭兒的學業斷不能進益如此。”
“蘭兒還小，禮數不為周到，今兒府中無事，便是一起前來了。”
“蘭兒，待會要多敬小秦相公幾杯酒水！”
李紈抿嘴一笑，秀眸有動，看向小秦相公。
小秦相公生的還真快，明明年歲和寶玉差不多，現在卻比寶玉的個頭高出許多。
渾身上下的氣韻、氣度也超出許多。
今日。
自己當前來。
年前之時，小秦相公自城外書院歸來，專門讓人送了蘭兒幾本書，都是白石書院內部最新的講義。
很適合蘭兒的學業進度，也是外麵根本買不到的好東西。
自己翻閱之，很是喜歡，蘭兒也是喜歡，如此……蘭兒便可參照之，多多進益。
這幾年，若非小秦相公多有助力，蘭兒的學業不會進益如此，自己……心中有數的。
奈何！
自己也難以感謝許多。
小秦相公金銀不缺，自己……也冇有多少銀兩。
就算送給小秦相公，隻怕小秦相公也不在意。
其它的東西，京城之內，自己無力蒐羅，唯有寫信金陵，讓家裡蒐羅一二。
思來想去，唯有多多禮儀備至，以表心意。
倒也有聞小秦相公喜歡好顏色的丫鬟，這一點應該是真的，可……自己身邊的丫鬟顏色多普通了一些。
也是當年的緣故，為珠大爺安心讀書，身邊稍有出挑的丫鬟都送走了。
若非如此，現在倒也能夠有用。
“娘，我會的！”
“鐘哥兒，多謝！”
“多謝！”
小正太賈蘭聞母親之言，忙小腿邁動，快步近前，對著母親一禮，又連忙對著鐘哥兒一禮。
鐘哥兒於自己助力很大，那些書真的很好。
不是城中那些隨便可以買到的書可比！
有母親在身邊，那些書……開拓自己許多眼界，對於四書五經的感悟都深刻許多。
母親說這是大恩，讓自己不能忘。
自然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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