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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
“你怎麼了？”
“怎麼看著懶懶的？”
“是夜裡冇有睡好？”
“還是……，嘻嘻，是不是又想林姐姐了？”
“要不玩一會兒骨牌？”
“……”
榮國府！
新歲第一日，闔府上下花團錦簇的裝飾，大明角燈高高懸掛，綵帶垂落，隨風而動，上下人等，喜氣盈盈。
往來多語笑，爆竹之音時而響起。
無論是儀門之外，還是儀門之內，皆早早的煥然一新，今兒是一歲最初，多為無事。
府上太太奶奶們彙聚一處，聊著天，說著話，有興致了更是坐在一處趕圍棋、抹骨牌玩耍。
臨近桌案，擺放各種各樣的小吃點心。
賈母所在的院子，自然府中核心之地。
以賈母為中心，太太們、薛姨媽、李紈等人坐在一處玩麻將，多有歡笑之語出。
不遠處的桌案上，寶釵、迎春等人坐在一處，閒聊有趣的事情，時而……探春有覺，看向正有些發呆的二哥哥身上。
二哥哥！
今兒心情似乎不太好。
她們姊妹們剛纔在玩牌，二哥哥玩了幾把，便是讓襲人代替了，現在……又坐在一旁發呆？
若言病了？
不至於，襲人肯定知道的，肯定會言語的。
其它之事？
好像也不難猜！
紅裙少女，抿嘴一笑，趣言道。
“三妹妹，你說……林妹妹現在做什麼？”
“看書？”
“睡覺？”
“彈古箏？”
“寫文章？”
“和鯨卿一處閒聊？”
“還是其它？”
“冇有林妹妹在這裡，總是想念，林妹妹……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哎！”
“林妹妹為何一定要回家去住呢？”
“就待在這裡多好。”
“一輩子待在這裡最好了。”
“三妹妹，要不……咱們待會去找林妹妹？”
“嗯！”
“也不好，都下午了，林姑父怕是在府上，若是遇到了，倒是……。”
“嗯？”
“三妹妹，要不咱們去鯨卿府上，在鯨卿府上就碰不到林姑父了。”
“到時候相邀林妹妹前來說話。”
“這個……這個可行？”
“三妹妹，寶姐姐，你們說呢？”
“要不咱們去鯨卿府上玩一個時辰，到時候天色也差不多了。”
“咱們就可回來了。”
“咱們待在這裡……也冇啥事。”
“去找鯨卿吧，去找林妹妹吧。”
“……”
於三妹妹的打趣，寶玉……現在也習慣了。
自己！
的確在想著林妹妹。
往常林妹妹在府上的時候，在這裡的時候，姊妹們一處玩耍，一處嬉戲，多有有趣。
現在，林妹妹回家住了。
一下子空了許多。
自己真的想要和林妹妹一處說說話。
不知道此時此刻林妹妹在做些什麼！
語落種種可能，林妹妹現在怕是也無聊，如此，她們待會前往，就不會無聊了。
林妹妹府上。
自己現在不太敢去了。
林姑父……昨兒的那一幕還記得。
雖然林姑父冇有和自己聊那些經義文章，冇有聊那些四書五經，可……總覺林姑父下一句就要開始問了。
一顆心忐忑不已的。
若非寶姐姐她們當時也在，自己還真不敢和林姑父單獨一處，著實壓抑。
去林妹妹府上……不是最好的選擇。
鯨卿府上就很合適，鯨卿府上和林妹妹府上緊鄰著，正好可以相邀一處。
越想，越是覺得可行。
當即，自凳子上起身，看向寶姐姐，看向二姐姐，看向三妹妹，若可……現在就前往。
反正，現在也無事。
“林姐姐！”
“現在……，還真猜不出來要做什麼事情。”
“現在去找林姐姐說說話？”
“去鐘哥兒府上？”
“這個……，鐘哥兒府上？”
“二哥哥，鐘哥兒現在還不知道是否在府上呢。”
“鐘哥兒的爹爹不在京城，許多事情都要鐘哥兒走動的，說不定鐘哥兒現在不在府中。”
“若是不在府中，怎麼辦？”
“要不先派人去問問，若是鐘哥兒在府上了，咱們再去？”
“去一個時辰，應該無礙，乘車盞茶時間就到了。”
探春輕捋著頸間一束青絲秀髮，觀二哥哥此刻無比焦急、無比渴望的神態。
忍不住又是一笑，同寶姐姐她們相視一眼。
姊妹們現在的確無事，去鐘哥兒府上？
距離很近，有鳳姐姐在這裡，老太太應該也不會攔阻，反正很快就會回來了。
隻是！
鐘哥兒是否在府上兩說。
若是在了，皆大歡喜。
若是不在，就……白去了。
“三姑娘！”
“寶二爺！”
“小秦相公現在怕是不在府中，半個時辰前，我在後街買東西的時候，剛好碰到邢姑娘了。”
“還有東府珍大奶奶的兩位妹妹！”
“她們也瞧見我了，我忙近前見禮！”
“是以，知道一些事。”
“邢姑娘所言，應林姑娘之邀，前往城中曲苑雜壇之地遊逛的。”
“珍大奶奶的兩位妹妹所言，小秦相公也會前往，她們是一處去的。”
“若非咱們府上的規矩，小秦相公應該也會相邀！”
“算著時間，小秦相公現在應不在府中，應和林姑娘她們去城中曲苑雜壇之地了。”
司棋捧茶近前，聞此。
不由出聲。
寶二爺要前往小秦相公府上？
還真碰不到。
就算前往林姑娘府上，也碰不到的。
她們都出去玩了。
若非今日府中閒暇，自己去後街走動，也不會碰到邢姑娘她們，也不會知道這件事。
“……”
“這……，司棋，當真？”
迎春剛接過茶水，暖意入手，聽得司棋此言，也有驚訝，這件事……司棋冇和自己說。
“姑娘！”
“我如何會撒謊。”
司棋無言的看向自家姑娘，這件事……自己也冇有撒謊的必要，就是聽著三姑娘所言派人去問問小秦相公是否在府上。
自己纔想到的。
“……”
“鐘哥兒！”
“鐘哥兒和林姐姐、邢妹妹、尤氏姐妹她們一起去曲苑雜壇了。”
“曲苑雜壇！”
“哎！”
“那裡是一個極好的地方，京城都有名的，報紙上也經常提到那個地方！”
“大年初一，今兒的曲苑雜壇，肯定無比熱鬨的，有鐘哥兒他們在，也不怕一些麻煩事。”
“嘻嘻，二哥哥，看來今兒咱們出去不成了，隻有待在府中了。”
“接下來幾日？”
“似乎也難。”
“二哥哥你要跟著老爺、太太們去拜會一家家世交故友的。”
“下午的時候倒是有空，林姐姐應該在家裡，但……林姑父很可能在府中。”
“嘻嘻，那個時候鐘哥兒反而可能不在府中。”
“隻有等……初五、初六日之後了，那個時候，府上大體都無事了。”
探春也是訝然。
看向司棋，這件事……司棋也不會妄言的。
林姐姐相邀邢妹妹前往遊玩？
尤氏姐妹也去了。
鐘哥兒也去了。
曲苑雜壇！
頓時，多有欽羨。
城中的百花大劇院，自己去過許多次，曲苑雜壇……進去過，卻冇有好好一觀。
那裡的人太多了。
行走其中，多有不太合適。
然！
今日有鐘哥兒在，當諸事妥當。
定然無礙的。
半個時辰前，都這麼久了……想來鐘哥兒她們已經在曲苑雜壇閒玩了。
真好。
自己和寶姐姐一眾姊妹……卻如尤氏姊妹所言，府上規矩多了一些，若說前往鐘哥兒府上、林姐姐府上。
可以前往。
若是前往曲苑雜壇，那就……不好說了。
就算可以前往，也定是要提前多做準備的，臨時前往也不可成。
這麼說……鐘哥兒此刻不在府上，林姐姐也不在府上，二哥哥之心……怕是無所成了。
接下來幾日，府上的事情很多，也有艱難。
除非二哥哥對林姑父……不那般……，念及此，看向二哥哥，又是掩嘴笑道。
林姑父看上去是一位很溫雅和煦的人，怎麼二哥哥對林姑父那麼……畏懼？
是怕林姑父和他聊經義文章？
若是不怕的話，接下來的時間很多。
鐘哥兒，接下來幾日肯定忙碌的，若是閒暇……唯有再等三五日之後了。
可能……可能會閒暇一些。
林姐姐！
是要過了上元節，纔會再來府上住著的。
“曲苑雜壇！”
“林姑老爺……倒是十分放心鐘哥兒，邢妹妹和尤氏姊妹也去了。”
“嗯，鐘哥兒算是曲苑雜壇的創立之人，裡麵許多人手可以調動，林妹妹她們……倒是無礙。”
“那裡是京城一等一的熱鬨好玩之地。”
“林妹妹她們現在當玩的儘興。”
觀寶玉此刻又有些呆呆的神態，寶釵也是搖頭笑道，司棋之言……鐘哥兒那裡也去不成了。
曲苑雜壇！
常在城中行走，對其還是瞭解的，自己在其中走過，冇有細看，人太多了。
鐘哥兒領著林妹妹等人前往，那……不一樣。
“鯨卿！”
“林妹妹！”
“唉！”
“……”
寶玉垂頭喪氣的坐在凳子上，林妹妹今兒見不成了？鯨卿……也見不到了。
明兒前往？
前往林妹妹府上？若是碰到了林姑父怎麼辦？
鯨卿？
可能也有事情。
一時間，心中難受。
想著林妹妹此刻同邢姑娘、尤氏姊妹等一處玩耍，自己……也恨不得直接出現在她身邊。
也一起在曲苑雜壇玩耍。
“二爺！”
“二爺，今兒不湊巧，那就等上幾日，論禮，後兒林姑老爺也要前來府上的。”
“林姑娘那個時候，也會前來。”
“到時候，二爺不就可以見到林姑娘了。”
“再有幾日，小秦相公那裡不忙碌了，二爺便可隨時前往了，這幾日……二爺可以先將自己的事情處理完。”
“到時，時間就多了。”
“……”
襲人在側，事情聽的清楚。
瞧著二爺有些失魂落魄，忙近前勸說著、寬慰著，往日林姑娘在這裡的時候，從未如此。
自林姑娘回家居住之後，二爺常常這般神態，多有想著、掛念著。
自己，也有些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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