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慈眉善目的泥塑菩薩像,賈玨想了想。
他又回頭看了看那個凶神惡煞的夜叉。
「我若乘船,不知彼岸是何方?」
泥菩薩沉默了些許時刻。
「貧僧不知。」
賈玨問道:「菩薩在此擺渡何止千年歲月,怎能不知彼岸是何方?」
泥菩薩說道:「人人所見不同也。」
賈玨想了想,他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願去一看。」
說著,他已經抬腳前行,上了小舟。
他回頭看了一眼在岸邊神色變得虔誠甚至於有些慈悲的夜叉,想了想,他給他揮了揮手。
夜叉愣了一下,遲疑著,也揮了揮手。
——
賈玨坐在小舟上,他感覺陰風陣陣,吹得他有些發冷。
他轉頭看了一眼泥菩薩,菩薩隻是撐篙劃槳,甚至於都不曾轉過頭來看賈玨一眼。
苦海翻騰,冒出一個個汙穢氣泡,讓人看了感到噁心。
氣泡在天空破裂開,傳來一陣陣鬼哭狼嚎之聲。
聲音陰惻惻的,讓人感到恐懼。
小舟在苦海中前行,天空黑暗,海麵黑暗,一切黑暗,可賈玨的視線依舊清晰。
不知道遊走了多長時間。
不知走過了多長距離。
小舟停了。
「到了?」賈玨問。
「到了。」泥菩薩回答說。
賈玨向前方望去,可是前方是一片黑暗,是一片遼闊,不曾看到有陸地的影子。
所以賈玨問道:「這裡豈不是依舊是苦海麼?」
於是泥菩薩說道:「苦海無涯也。」
賈玨問道:「那這一路前行算什麼?」
泥菩薩不回答,隻是拿著手上的船槳,突然向賈玨頭上一砸。
賈玨隻感覺頭一疼,接著便掉進了苦海中去。
苦海散發著一陣惡臭,這樣的惡臭讓賈玨不禁大喊一聲。
接著,眼前便大放光明。
他在看時,卻發現自己仍舊在自己的書房之中。
他這一叫喚,卻是把在書房外間侍候的麝月引進來了。
「怎麼了?」看著賈玨一臉虛汗的樣子麝月問道。
「冇事。」賈玨搖了搖頭。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濕透了,整個人就彷彿剛從河裡打撈上來似的。
見他一副這般模樣,麝月自然是吃了一驚,連忙招呼讓人燒水,叫賈玨洗澡。
在這樣的天氣,身上這麼濕,萬一遭了風,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就在麝月侍奉賈玨洗澡為他脫衣裳的時候,她的手正好摸到了賈玨的褲子,卻是濕漉漉黏糊糊的。
麝月如今也是大姑娘了,自然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也知道這是些什麼東西。
於是乎,不由得,麝月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賈玨也知道麝月是摸到了什麼,便道:「好姐姐,你可別說出去。」
麝月羞得低下了頭,不說什麼。
此時賈玨已經將方纔在太虛幻境之中的事情忘記了大半,但也還記得與警幻仙姑所做之事,此時看著麝月一副嬌羞模樣,令人憐愛不已。
心中不知道怎麼的了,已經逐漸迷醉而毫無理智。
兩人半推半就之下,便從這大浴桶之中辦起了警幻與賈玨所做之事。
這一番倒是意亂情迷,二人彷彿便成了兩隻野獸了。
等到事情辦完,賈玨這才清醒過來。
可是方清醒過來之後,他才忽然地詢問自己——我是如何這般輕浮的了?這竟然不像是自己了!
可是他還不能夠繼續詢問下去,因為旁邊麝月還靠著他。
麝月先前是一個真真正正的黃花大閨女,如今卻是委身於他了。
他是要負起責任來的。
如今麝月癱倒在這已經消失了一半的水的浴桶之中,靠著賈玨大口喘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就像一隻小貓一樣的。
又過了半晌,麝月才清醒過來,當她看到賈玨的臉的時候,當她看到自己現在一絲不掛地呆在桶裡的時候,她的臉更紅了。
她低著頭,不敢說一句話。
賈玨笑道:「本來是要給我洗澡的,這下好了,倒是兩個人都洗了一番了。」
他這一番話倒是打消了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麝月嬌羞的拍了賈玨一下,「爺!」
賈玨笑著抓住了麝月的手,笑道:「你放心就是了。」
麝月輕輕點頭,從喉嚨裡軟綿綿地擠出了一聲「嗯」來。
兩人又說了兩句話,這纔起來收拾。
等到麝月起來的時候,她才忽然地感覺到自己兩腿發軟,,差點跌倒在桶裡。
多虧了賈玨扶住她。
「怎麼?冇勁了?」
賈玨笑道。
麝月不曾搭話,隻是又紅著臉低下了頭。
——
等到兩個人都出來的時候,他們碰見了晴雯。
「你們怎麼洗個澡這麼慢?」晴雯道:「這都多久了。」
兩個人都冇有接話,隻是尷尬地笑了笑。
晴雯看著兩個人感覺有些奇怪。
她也說不上哪裡奇怪,但就是感覺怪怪的。
於是她說道:「你們今天是怎麼了?」
說著,便讓等著的幾個小丫頭子進去搬桶收拾。
這邊那幾個小丫頭老婆子的都進去收拾拾掇了,賈玨也對著晴雯道:「麝月身體忽然不適,這兩天便先休息一下,我先把她送回去。」
說著便扶著麝月走了。
晴雯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皺著眉頭。
賈玨什麼時候這麼好了?還會送人回去?
麝月剛纔不是還在侍奉賈玨洗澡?怎麼又身體不適了?
送就送,怎麼還攙扶著?
麝月走路姿勢怎麼這麼奇怪?
......
種種思緒,在晴雯腦海之中翻飛。
她有點想不明白。
她一邊想著,一邊進了屋子裡。
方一進去,她先嗅到了一股子甜而發膩的氣味。
在這甜膩的氣味之下,卻還有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味道。
這味道很淺。
但是晴雯向來鼻子靈敏,所以她聞到了。
她再看。
這次她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床邊。
床腿都已經被洗澡水打濕了。
晴雯也不是小孩子了,也漸漸大了起來,對於男女之間的那些事情,單是聽那些媳婦婆子們說便瞭解了個大半。
如今結合方纔賈玨與麝月的種種怪異行為以及眼前所見,晴雯不由得猜出了些讓她臉色發紅的事情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