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蜂擁而至的眾人,賈玨隻是輕蔑笑了笑。
身影翻動、手掌紛飛,幾個照麵,便將眾人打得在地上嗷嗷叫喚,爬不起來。
看著又被自己踹了兩腳在地上像是個蝦一般的薛蟠,賈玨蹲下對他說道:「你等著就是了,明日,最遲後日,你就能又見著我了。」
說罷起身,對著清風、明月說道:「快去把那位馮公子抬到車中,給人家送回去罷。」
清風明月聽了連忙過去,要把馮淵抬起來。
跟著馮淵的這一幫下人也知道眼前這兩人是來幫助他們的,也許就是公子的朋友。便連忙搭手,幫著把馮淵抬了上去。
「你。」賈玨指著一個人說道,「跟著車一塊兒,指著路把你家公子送家去。」
那人聽了連忙「唉、唉」兩聲,接著就上了車,跟著車夫一塊兒,驅車去了。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賈玨又走到那人伢子跟前,道:「這丫頭我拿了。」
說完,也不等他說話,便自顧自走到了英蓮麵前,道:「你跟著我走麼?」
英蓮並不說話,隻是看著那人伢子。
那人伢子道:「你看什麼看?還不快跟著這位爺走?!」
聽到他這般說話,英蓮才放下心來,跟在了賈玨身旁。
轉身離開那人伢子的時候,賈玨笑著對他說了一句話——「你知道麼?你這樣的,三百年之後會人人喊打。」
那人伢子怔怔地看著賈玨,似乎是想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可下一刻,他就沒有閒心去思考這話裡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因為他隻感覺喉嚨一疼,卻是一柄長劍刺穿了自己的喉嚨。
他想說話,可隻是發出了幾節莫名的聲響,讓人不知何意味。
再看時,卻彷彿眼睛花了一樣,並無什麼長劍插在自己的喉嚨處。
如果不是鑽心的疼痛以及持續噴血的傷口,這人伢子還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夢。
賈玨殺人了。
早在數十天以前他就殺過人了。
他殺人的整個過程都被英蓮看了去。
她嚇得後退兩步。
「沒事。」賈玨儘量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他隻是得到了他本來應該得到的懲罰。」
英蓮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賈玨帶著英蓮走到了原先馬車在的地方。
此時馬車已經載著馮家公子去了,如今隻留下了清風一人等著他。
賈玨看了看,馮家的那些下人們都沒有走遠,便對清風說道:「你不必等我了,跟著他們去馮家府上,看那車回來了便坐著回府罷。」
說完,便帶著甄英蓮回到了榮國府上。
賈玨從小門進了榮國府,很幸運的是,一路上他都不曾碰著什麼人。
進了自己的院子,麝月、襲人、晴雯三人連忙過來迎他,見到旁邊的英蓮卻是都尷尬在那兒了。
「爺,這位是......」
好一會兒,晴雯才開口。
賈玨對她們笑道,「這是我路上搭救的......」
說著,賈玨便將方纔在街中碰見兩家打架,怎麼將薛家一行人打趴下,等等來龍去脈告訴了三人。
三人聽完了恍然大悟,但都道:「爺您也太冒險了些!萬一磕著碰著的如何是好?那邊又人多,您何必去湊這麼個熱鬧?」
一邊埋怨著賈玨,一邊又圍上來對著英蓮問東問西:
「你叫什麼名字啊?」
英蓮搖搖頭。
「原先家是哪兒的啊?」
英蓮搖搖頭。
「可還記得有什麼親人麼?」
英蓮搖搖頭。
見她這一問三不知的樣子,幾個人都同情地看著她,一時間,悲從心來。
賈玨道:「你們先幫著她給她洗個澡然後換身乾淨衣裳罷。」
三個人應了一聲,便拉著英蓮去洗澡去了。
不多時,四個人回來。
此時英蓮已經洗澡完畢,頭髮濕漉漉的,不過散著發便來了。
身上也換下了那身舊衣服,還是晴雯給了她自己的一身沒穿過的乾淨衣裳,說:「咱兩個身量差不多,你要是不嫌棄我便穿這個吧。」
英蓮是連忙道謝,穿上了這身衣服。
本來她不曾洗漱時便已經極美了,如今洗漱一番,更絕美艷動人,尤其眉心一點硃砂,讓人遐想非常。
賈玨對英蓮說道:「你可還知道十數年前那個元宵節?」
英蓮身體忽然抖了一下,似是回想起了什麼,可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賈玨嘆了一口氣,看來那人伢子已經給英蓮調教得服服帖帖的了。
賈玨便道:「我便給你說了,我知道你從哪裡來,是何方人士——你父親叫甄士隱,原是姑蘇閶門的一家富戶,母親封氏。自十數年前,你丟了後,你家旁邊那間葫蘆廟便又起了火,給你家燒了個乾淨。不得已,你老父母兩個投奔了你外祖去。隻是後來你父親甄士隱不知怎麼就開悟了,出了家,唯留你母親一人在封家——現今也在金陵,便是那個有名的封家,不如我便給你送回去吧。」
英蓮聽了賈玨這一番話後,塵封已久的記憶終於開啟,她也模模糊糊記起了小時候的許多事情來。
聽到賈玨說要給她送回去,她當然是興奮的,隻是心中也有恐懼,也有懼怕。
旁邊三人聽了英蓮這段身世也是嗟嘆不已——一個好人家兒的女孩兒,怎麼能經歷這樣一段崎嶇坎坷!
聽到賈玨要給人家送回去,三人也是高興,隻是接著便有了憂慮了。
因為這封家其實在金陵城中也極其有名了——那封家老太公欺負自己女兒十幾年的事情早就在整個金陵城傳開了。
還是現任金陵應天府府尹賈雨村上任時去了封家一趟,才讓這老太公不那麼敢明目張膽了,可背地裡到底還是小動作不斷。
隻有封氏一個人便在封家過的如此不如意了,若是再加上英蓮,還能好了麼?
素來心直口快的晴雯便說道:「倒不如讓她留下罷。」
「哦?怎麼說?」賈玨問道。
晴雯道:「雖然我們纔到金陵來不久,然而卻是聽見過封家的事跡的,知道她母親過的並不如意,如今若是她也再去了,倒是又給那個老太公添堵了,不如讓她跟著你呢!」
賈玨聽了點了點頭,又轉身對著英蓮道:「你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