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精明的女人
王信轉過身,看到王熙鳳一人。
王熙鳳穿著石青緞麵褂子繡八寶團紋,銀鼠毛滾邊擁著雪頸,內襯大紅洋緞中衣。
頭上高髻簪朝陽五鳳掛珠釵,金鳳口中銜的東珠正垂額間,也在望著王信,紅唇含著笑意,指尖捏著鎏金琺瑯手爐。
朝著王信快步走來,裙邊豆綠宮絛綴著的比目玫瑰佩,隨著王熙鳳的動作,發出叮咚作響。
「怎麼你一個人?」
王信好奇道。
雖說王熙鳳不是沒有一個人在園子裡走過,如在寧國府那邊,也是在寧國府園子裡一個人走的時候,被賈瑞攔著去路調戲。 超好用,.等你讀
可終歸是少數,以王熙鳳的身份,身邊多半會有人跟隨,
身邊的晴雯看著王熙鳳出神。
今天的二奶奶格外光彩照人,比平兒姐姐都要美。
平兒姐姐青春溫柔,二奶奶豐滿潑辣。
在怡紅院的時候,晴雯還是小姑娘,雖然嘴上說一些帶彩的話,那時候已經認為很黃了。
後來到了凸碧山莊。
和婆子們接觸久了,才知道什麼叫小巫見大巫,
王熙鳳嘴角含笑,聽到王信的關心,雖然沒有回話,眼圈卻有些紅了,微微的低下頭。
惹人憐憫。
「平兒呢?」
王熙鳳轉移話題道。
果然還是厲害的鳳丫頭。
這招以退為進,比什麼都要厲害。
雖然知道王熙鳳的手段,王信也是甘願,畢竟如此美人願意花心思,對於男人而言,
何嘗又不是一種承認。
可惜。
王熙鳳是人妻。
雖然賈璉之前得罪了自己,甚至敢打晴雯的主意,自己卻不能學他,畢竟賈璉還沒有行動。
「平姐姐昨晚太過勞累,現在還在歇息。」
晴雯主動說道。
王熙鳳是過來人,下意識看了王信一眼,發現王信正在看自己,王熙鳳心裡一顫,這回是真慌了,趕緊低下頭,不敢多看。
動作又大了些,太過直白。
有些羞意,很快心裡又生出一股不服氣來,故意抬起頭,與王信對視。
王信看在眼裡,沒有和王熙鳳爭輸贏的想法,笑著溫柔的說道:「進去坐坐吧,有什麼事,進屋再說。」
王熙鳳咬了咬牙。
沒有拒絕,還是跟了王信進屋。
凸碧山莊不過是幾塊破石頭,一些個廊房罷了。
王熙鳳以往不怎麼來。
可是王信來了後,凸碧山莊彷彿就變了似的。
原來死寂沉沉的氣氛,變得輕鬆自在,卻又不至於胡來亂來,有一種略有點規矩,但是規矩不大,令多數人能感到舒適感。
所以每次來凸碧山莊,王熙鳳都有點不願意走了的依戀。
沒有去主臥,而是去了旁邊的一間空房間。
空房間隻有一炕。
主信沒有多想,徑直坐了上去。
看著王信上了炕,王熙鳳猶豫了剎那,很快主動跟了上去。
脫了銀鼠毛滾邊交給晴雯,晴雯拿去掛在衣架上,又去端茶,王熙鳳坐到了另一邊,
因為沒有炕桌,兩人靠的近,這時候,王熙鳳又隱隱後悔了些。
沒有炕桌的區別大了不少。
王熙鳳穿著裙子,極為不便。
屋裡隻剩下兩個人。
王信也覺得不妥,不過已經這樣了,也不好開口,隻能笑著說道:「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
王熙鳳專門請平兒告知自己,肯定是有什麼想法。
隻要不是傷天害理,倒也不是不能幫。
王熙鳳欲言又止。
這時。
晴雯端著茶盤進來,因為沒有炕桌,所以王信讓放在一邊的茶幾上,晴雯也知道二奶奶有事情找信爺,送來了茶水後,主動的離開。
空房間裡,隻剩下王熙鳳和王信二人。
王熙鳳化了妝。
不化妝也漂亮,化了妝之後,更是透出一股吸引人的氣息。
誠如書中所言的神仙妃子。
不光是樣貌出眾,更有氣質突出。
如此強勢的女人,如今在自己的麵前展露出嬌羞狀,咬牙抿唇的樣子,王信隻能說,
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
王信有自己的做事準則。
那就是控製**。
如在春秋戰國時期,那時候還有奴隸製,對待他人當做奴隸對待,生死予取予求,**被控製的少。
到了唐宋。
法律已經開始保護百姓的生命和財產,權貴對百姓的**就受到了控製,這也叫做控製了**。
到了大明。
大明對百姓的律法更加嚴苛,規定官員如果欺負百姓,百姓有權利捉拿官員,送到更上一級的衙門告狀。
雖然幾代人之後淪為空文,可精神層麵上,整體對**的控製的確又加強了不少。
那麼王信自己呢。
經歷過新時代,整體對**的控製,相比較大周更加嚴格。
所以對士兵好,對旁人要求有度等等。
王信都不認為算什麼好。
可在大周許多人眼裡,卻已經是道德君子了。
隻是呢,人的**實際上還在。
基因裡的渴望。
無論男女。
所以也有多姑娘這樣的女人,因為她徹底控製不住自己的**,索性直接放開了。
因此。
哪怕王熙鳳如此令人難受,自己依然會恪守底線,不會趁著屋裡沒人,以及王熙鳳有求自己的機會,就向王熙鳳伸手。
王信用欣賞的眼光看著王熙鳳,
王熙鳳一臉無語。
都說信爺是正人君子,如今倒好,這般看人毫不遮攔。
不過王熙鳳心裡不但不生氣,還有些得意,不禁坐直了,下意識挺起胸膛,
卻隨著這個動作,醒悟過來的王熙鳳恨不得罵自己兩句。
孤男寡女。
王熙鳳在強勢也是愛慕的女人。
那寧國府的賈蓉,雖然性格怯弱無能,可長得一副好皮囊,王熙鳳也願意與賈蓉說話,何況是眼前的王信。
屋裡氣氛暖昧。
兩人皆不言語,卻是越發紅溫。
王熙鳳感覺透不過氣來,終歸不敢踏破底線,不敢不再說話,委屈道:「這兒家把我當做仇人,如此下去,我也活不下去了。」
王信猜到王熙鳳找自己什麼事。
無非是請求幫助。
王熙鳳也沒有說錯,的確像個仇人似的。
賈用寶劍追砍王熙鳳,發生這種事情,絕對不是小事。
勛貴殺人也要找個理由。
早已經不是勛貴當街殺人,還能無罪脫身的時代。
隻能暗著來。
何況賈追砍的是嫡妻,不光被視為對王熙鳳的極大羞辱,也不僅會損害他在家族中的形象,還會引起外麵的議論和指責。
賈的這種行為,在大周社會是被視為不道德和不負責任的。
哪怕如何道貌岸然,明麵上也不能丟了名聲。
賈並不是強勢的性子。
做出這樣的行為,說明心底裡不把王熙鳳放在眼裡,也變相說明王家徹底失勢。
還有婆婆邢夫人當著眾人的麵罵王熙鳳等等。
王熙鳳後來的悽慘,的確是已經註定了的,除非王家重新恢復權勢。
王家後繼無人,隻有個子弟王仁還算是能跑跑腿,也僅此而已,唯一的指望隻有王子騰,至於王子騰能不能東山再起,王信並不感興趣。
一山不容二虎。
自己與王子騰走的都是軍隊道路。
如果王子騰性格溫和,能退讓自己一二,兩人還有合作的餘地,偏偏王子騰是獨斷的性格,兩人是絕對走不到一起的。
自己不會按照王子騰的方法來辦事。
這屬於死矛盾。
「你想怎麼辦?」
「叔叔認為我應該怎麼辦?」
「清官難斷家務事,你的事情,最終還是要靠你自己拿主意,但是我能撐你。」王信給出了自己的承諾。
大周也有和離。
和離的代價很大,王熙鳳沒有和離的條件。
孃家不會同意。
可能對於王子騰而言,王熙鳳就算死,也得死在賈府。
沒有了孃家的支援,王熙鳳如何提出和離?
現在的世道。
連大多數男人都找不到一份生計。
哪怕是酒樓的學徒夥計這樣的差事,也是鄉裡百姓們求之不得,可能需要一份人情纔能有機會獲得,落不到尋常人手裡。
要不然民間充斥幫派。
所謂的江湖幫派檔口之類的。
無非是底層百姓搶奪生計的武力而已,拚了命也不過是為一口吃的。
何況是王熙鳳這樣的女子。
就算王熙鳳有嫁妝,又能如何。
三教九流,江湖遍地,坑蒙拐騙,別說女子,就算是男子都容易客死他鄉。
但是有了自己就不同。
王熙鳳敢提出和離,自己願意關照她,不讓人打擾王熙鳳,雖然此舉會得罪榮國府大房,甚至令王子騰不滿。
但是王熙鳳願意嗎?
放棄榮國府二奶奶的身份,從此當無名氏,在一間普通的宅院,關起門來度過一生。
自己見過寧願在城裡自殺,也不願意拋棄一切,帶上剩餘的財富,回去小縣城,過上普通人夠不到的,最少是小康生活的女子。
王熙鳳是個明聰的女子,猜到了王信的意思。
捧起茶杯,停在胸口,王熙鳳不說話。
這就是自己的愛莫能助。
王信同樣默默喝茶。
薛蟠從寧國府回來,卻見到了堂弟薛蝌。
「讓你等著你堂弟,你一大早就不見了蹤影。」薛姨媽開口埋怨。
王信要回來,還帶著薛蝌和薛寶琴兄妹,大概就這兩日。
按道理,薛蟠應該留在家裡,奈何薛蟠的性子,如何留得住,也不是很在意。
薛蟠解釋道:「我哪裡知道今日就到了,我還以為明天呢。」
薛蝌沒有在意,知道堂哥的德性。
薛蟠不好意思的問道:「堂妹呢?」
薛姨媽指了指裡頭,說道:「你堂妹在裡間,和你妹妹一起說話。」
薛蝌主要的目的是送妹妹來大娘處。
把妹妹送到了大娘後,又見到了堂哥,薛蝌才告辭離去。
薛姨媽和薛蟠留了一番,薛蝌說還有公事,薛姨媽才放了薛蝌離去。
薛寶琴不喜歡這個堂哥。
不願意和堂哥呆在一起,薛寶釵見狀,帶著薛寶琴去了大觀園。
等妹妹和堂妹走後,薛蟠才連忙說起來。
「二房現在是巴結上了王信。」
「你在外頭聽說了什麼?」
如果是別的事,薛姨媽並不怎麼放在心上,唯獨對二房的事,薛姨媽格外的關心。
薛家的生意,兩房本就有重合。
自從丈夫死後,薛姨媽就防著小叔子,避免大房的生意被他吞了,小叔子又聰明能幹,薛姨媽自問不是對手,這才來京投靠,藉助賈府的門媚。
「媽,您想想。」
「二叔他在東南的一灘生意都忙不來,哪樣生意不是親自去跑,如今卻在大同呆了許久,連南方的生意都顧不上,如果不是有大利,二叔會這麼做?」
聽到兒子的分析,薛姨媽皺起眉頭。
想了片刻,也想不出所以然,擔憂道:「會不會影響我們家?」
「怎麼會不影響呢。」
薛蟠自顧自的說道:「二叔的生意,咱們家也在做,二叔的生意在北方做好了,咱們家的生意就少了,同行是冤家。」
薛蟠沒有經過商,憑自己的想像胡說。
薛姨媽也是聽到同行是冤家這句話,當初也是因為如此,才帶著一家人北上,寧願分開後會讓兩房實力大損,也要清晰的劃分。
如今聽到兒子的話,薛姨媽慌了起來,焦急道:「這可如何是好?」
薛蟠卻是個沒責任的。
剛才沒頭沒腦的話,也不過是脫口而出,並沒有細想,現在聽到母親的詢問,他能有什麼法子。
隻是享受母親的憂慮,讓母親更依賴自己的罷了。
閒不住的薛蟠,很快丟之腦後,又借著與朋友有約的名頭出去了,留下薛姨媽一個人疑神疑鬼。
一直到了薛寶釵回來。
「你堂妹呢?」
「去了大奶奶那裡。」
薛寶琴第一回住賈府,賈母交給李紈照看,如今回來,薛寶琴倒是懂事,主動去見李紈。
薛寶釵留了一會,知道李紈不喜熱鬧的性格,也主動告辭。
得知原委後,薛姨媽又把薛蟠的話告訴了女兒。
薛寶釵倒一臉鎮定。
薛姨媽拉著女兒,一臉依賴,「女兒,你可有主意?」
自己的女兒,薛姨媽內心得意。
無論相貌還是品性都是一等一的,也就黛玉丫頭可以比一比了。
薛寶釵緩緩道:「哥哥說話素來沒有準,所以哥哥的話不用太當真,多半是捕風捉影的事。」
雖然滿意女兒,可聽到女兒說兒子的壞話,薛姨媽又不喜了。
薛寶釵不等媽媽開口,又說道:「都說王信疏遠舅舅,不願意沾四大家,其實王信隻是疏遠舅舅罷了,並沒有不用四大家,可見此人並不遷腐,反而十分有城府。」
「啊?從何說來?」
大哥和王信的矛盾,薛姨媽認為自己這個婦道人家都有所耳聞,沒想到女兒卻有不同的見解。
薛寶釵想起以前接觸過幾回王信,此人的做派,說話風格等等,可惜還是接觸少了些。
「我也不敢確定,隻是女兒隱隱猜測,既然他要用四大家的勢,以他的精明,必然不會讓二房獨大,如果我是他,一定也會用大房。」
薛寶釵後麵的話沒有說完。
哥哥隻知道混玩。
人家就是想要用大房,又從何用起呢。
說起來。
他們大房纔是與王信最先合作吧?
河西營出租房子,還有河西集市等等,最後反而是二房與王信接觸的越來越深,總不是大哥的原因,才會如此麼。
這些話,薛寶釵卻不敢說出來不但無用,隻會惹母親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