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點能耐也敢出來送死?”
荒古緩緩轉身,眼神輕蔑如視螻蟻,“三清?不過如此。”
這邊剛落,混沌另一側已殺聲震天。
帝俊河圖洛書演化周天星辰,億萬星力凝聚成誅神箭。
東皇太一混沌鐘轟鳴,鐘聲震蕩寰宇,欲震碎元神。
無天周身魔氣滔天,化作萬魔噬心陣。
羅睺手持弑神槍,槍尖黑芒閃爍,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四人同時撲向道女。
道女虛影輕輕晃動,指尖肆意流轉,化作一道橫貫混沌的幽黑長河。
長河過處,誅神箭瞬間消融,河圖洛書劇烈震顫。
帝俊一口聖血噴出,法寶光芒黯淡。
混沌鐘鐘聲戛然而止,東皇太一被長河掃中,身形倒飛,鐘體布滿裂痕,再也無法發出震蕩寰宇的轟鳴。
無天的萬魔噬心陣崩滅,魔氣被死意吞噬,他本人遭反噬,道基受損。
羅睺弑神槍槍尖崩碎,整個人被長河卷飛,撞碎數道混沌壁壘。
四人儘數倒飛,法寶非碎即殘,聖血染紅了大片混沌,氣息奄奄。
道女目光掃過狼狽不堪的眾聖:“自不量力。”
她周身寂滅與死意交織,氣息愈發恐怖,“聖人在我二人麵前,不過是些苟延殘喘的螻蟻,也配出手?”
死意如萬古寒淵,將混沌凍結。
道女虛影懸於劫雲之下,目光掃過被死意絲線縛住的鴻鈞女媧等人:“今日,無人能活。”
她指尖輕點,元神往前飛近:“你們且苟活片刻,我先清掉這些雜碎,再慢慢送你們上路。”
“要讓你們親眼看著同道一個個隕落,在無邊恐懼裡等自己的死期。”
她身形已化作一道幽黑流光出現在混沌邊緣那十二名人間偽聖身前。
這十二人皆是三清等人所賜偽聖之位,此刻麵對道女的殺機,嚇得魂飛魄散,卻被無形之力鎖定,逃無可逃。
“不!”
一名偽聖嘶吼著催動本命法寶,試圖抵擋。
道女指尖死意一閃,那法寶直接碎裂,死意順著其經脈蔓延。
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風化,最終化作一捧飛灰,連元神都被碾成虛無。
很快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又戛然而止。
道女身形穿梭如電,每一次抬手,都有一名偽聖隕落。
有的被死意洞穿眉心,聖魂瞬間湮滅。
有的被幽黑死火纏繞,在哀嚎中燃儘身軀。
有的直接被無形之力撕裂,聖血與碎骨濺滿混沌。
不過幾個喘息間功夫,十二名人間偽聖便儘數伏誅,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殺完十二偽聖,道女目光轉向靈木道人。
“道女你敢!”
靈木怒吼,周身藤蔓暴漲,化作億萬道碧綠長鞭,帶著生機本源抽向道女,這是它最後的掙紮。
道女淡然抬手,出手毫不手軟。
靈木碧綠長鞭觸之即枯,生機本源被死意吞噬,靈木發出淒厲慘叫。
龐大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腐朽,枝葉紛紛脫落,化作黑灰。
最終,那紮根混沌的本體轟然崩塌,隻留下一灘散發著死氣的腐殖質,連一絲生機都未曾殘留。
十八個獻祭天道的偽聖,已經死了十三人了。
“不甘心,我苦修數百年載,豈能死於你手!”
焚天、焚雨一人周身烈焰滔天,焚儘混沌。
一人周身暴雨傾盆,凍結時空。
兩人催動本命神通,烈焰與暴雨交織,化作焚天滅地的洪流,朝著道女衝。
“不自量力。”
道女隻是輕輕一拂袖,幽黑死意席捲而過。
烈焰瞬間熄滅,暴雨凝結成冰,隨即崩碎。
焚天焚雨身軀化作冰雕轟然碎裂,神魂在冰屑中湮滅,臨死前眼中還殘留著無儘的不甘。
下一刻,道女出現在鯤鵬身前。
鯤鵬周身罡風凜冽,此刻卻嚇得雙翼顫抖,它猛地振翅,欲遁入混沌深處,卻被死意牢牢鎖定。
“道女休狂,我乃上古凶獸豈會懼你?”
它怒吼,張口噴出億萬道罡風,化作利刃斬向道女,同時尾翼橫掃,試圖掙脫束縛。
道女指尖輕輕一點,億萬道罡風瞬間消散,鯤鵬尾翼被死意洞穿,鮮血狂噴。
它發出絕望嘶吼,試圖轉身反撲,卻見道女抬手一抓,死意化作無形巨掌,將其龐大的身軀硬生生捏碎。
骨骼斷裂的脆響響徹,鯤鵬神魂在碎裂的身軀中掙紮,卻被死意無情吞噬,隻留下一聲不甘的悲鳴,消散在虛空。
殺了鯤鵬,她看向刑天,刑天無頭身軀眼睛怒目圓睜,還不斷嘶吼:“我乃戰神刑天,寧死不屈!”
他揮舞乾戚,蘊含不屈的戰意與殺伐之氣,這是他最後的死戰。
道女麵無表情,抬手一掌拍下。
如泰山壓頂,乾戚瞬間崩碎,無頭身軀被死死按住,在死意的侵蝕下,身軀逐漸崩解,湮滅。
他嘶吼,掙紮,卻無法撼動分毫,最終連那不屈的戰意都被死意吞噬,徹底消散在混沌之中,隻留下一絲不甘的怨念,轉瞬即逝。
混沌中聖血橫流,殘肢碎骨與法寶碎片散落各處,死氣與血腥味交織,令人作嘔。
鴻鈞女媧、三清、帝俊等人被死意絲線束縛,眼睜睜看著靈木、焚天、焚雨、鯤鵬、刑天一個個慘死。
他們卻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
同時也不想阻攔,因為這是聖劫來臨,這些人本該會死。
更加知道阻攔隻是徒勞,隻會加速自己的死亡,隻能在無邊等待道女的下一步動作。
道女走回,周身死意愈發濃鬱,目光掃過陸壓,聲音冰冷刺骨:“該你了,你死後纔是鴻鈞女媧等人。”
頭頂上空的劫雲退去了一部分,因為已有十幾個偽聖死去。
但此劫還沒有完全消散,雲層依舊在上空翻滾著,如同惡魔咆哮。
似乎在等待道女的下一步行動。
冰冷話音落定,混沌死氣又濃鬱了三分,纏在陸壓周身絲線驟然收緊,勒得他聖軀震顫,嘴角溢血。
先前還強撐的鎮定瞬間崩塌,陸壓轉頭看向鴻鈞、女媧,眼中滿是驚恐。
他聲音都在發顫:“鴻鈞師兄女媧師姐救我,我知道錯了!”
“這一切都是我的妄唸作祟,不該參與獻祭天道之舉,我不該殺他們肉身,我不想死,求求你們,替我求個情!”
他掙紮,聖血順著死意絲線滴落,在混沌中濺起點點黑芒。
往日的大能威嚴蕩然無存,隻剩瀕臨死亡的卑微與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