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牛魔王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歇斯底裏的狂笑，笑聲中滿是悲憤與癲狂。
“菩提，吃虧的不是你，丟儘顏麵的也不是你，你當然可以輕飄飄勸老子大度。”
他魔瞳血紅，死死盯住菩提：“若是你道侶被人強奪，若是你血脈被人冒認你能接受嗎？”
深淵煞氣隨他怒意沸騰，那尊者棺板嗡嗡震顫，灰黑波紋再次開始擴散。
“牛魔王。”太上老君強提一口氣，“昔日我曾允諾，願以先天至寶相贈，更可傳你太清道典，助你登臨準聖之境，是你自己拒不接受。”
“同時你也可寫一份休書休了鐵扇，此事我可替你轉達三界。”
“如此一來就保住了你的名聲，你說可好。”
“老子不稀罕。”牛魔王嘶吼，魔音幾乎撕裂空間，“你那破爛法寶、狗屁道法，能換回老牛被踐踏的尊嚴嗎？”
“能洗淨這三界眾生在背後指指點點的恥辱嗎？”
他巨掌拍擊胸口骨甲，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如今老子有域外尊者賜寶，遲早要將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聖人一個個踩在腳下。”
話音落，他周身煞氣轟然爆發，尊者棺板灰光大盛，竟是要不顧一切，搶先出手。
菩提眼中混沌流轉驟然加速。
他看出來了牛魔王已徹底被怨恨與域外煞氣侵蝕心智，再無理喻可能。
他眸光陡然轉冷。
混沌氣在周身翻湧，整座深淵的空間開始不自然地扭曲，彷彿承受不住他此刻散發的威壓。
那些翻騰的穢土、瀰漫的煞氣，都在混沌道韻的侵蝕下無聲消融。
“牛魔王。”菩提的聲音不再平淡，而是帶著天道審判般的森寒。
“貧道最後問你一次，域外之事你從何得知？那尊者何時降臨？”
他向前一步，腳下混沌蓮花次第綻放，每一朵蓮花的花瓣都在演繹一方世界的生滅輪迴。
“說出來，貧道可留你真靈不滅，送入輪迴重修。”
“若執意隱瞞……”
菩提右掌緩緩抬起，掌心中浮現出一枚灰濛濛的混沌道印。
“今日，你便形神俱滅於此。”
這是恐嚇，更是最後通牒。
然而。
“嗬嗬嗬……”
牛魔王非但冇有畏懼，反而發出一連串低沉而詭異的笑聲。
那笑聲中冇有癲狂，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解脫的冰冷決絕。
“菩提，你以為老牛會怕死？”
他抬起頭，魔瞳深處，那最後一點屬於牛魔王的情緒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殉道者的漠然。
“老子早就想明白了。”他摩挲著手中的尊者棺板，語氣平靜得可怕，“從被你們奪走一切、淪為三界笑柄那天起。”
“老牛活著的唯一念想就是看著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聖人，一個個跪下來求饒。”
他將棺板高舉過頭頂，灰黑煞氣沖天而起，竟在深淵上空凝聚出一張遮天蔽日的域外星圖。
星圖之上，有無數不屬於此界的詭異星座在閃爍，更有一道肉眼可見的資訊流光。
正穿透混沌壁壘，朝著星圖標注的某個坐標疾馳而去。
“看到了嗎？”牛魔王魔瞳爆發出最後的光芒，“這裏的一切，你們的實力，你們的佈局，你們的弱點老子早就傳出去了！”
“現在，就算你殺了老牛……”
他咧嘴，露出森白獠牙：“也已經晚了。”
“混賬！”太上老君麵色劇變，想要出手攔截那道資訊流光，卻被灰黑煞氣死死壓製。
那尊者棺板的威能，竟在牛魔王徹底豁出去後，又暴漲了三分。
“菩提！”牛魔王狂吼，魔氣與煞氣徹底燃燒起來。
“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讓老牛看看，你這大能者究竟能不能打碎這尊者賜予的護身甲。”
他竟主動朝菩提衝，棺板化作一道撕裂時空的灰黑死光，連混沌蓮花都在凋零枯萎。
“域外尊者說過，此棺板或許打不死你，但老子身上這護體神甲足以擋住你的全力一擊。”
“今日，老牛就要試試你這大能者的血，是什麽滋味。”
瘋狂。
徹底瘋狂。
但菩提卻心中一沉。
他看出來了牛魔王不是在虛張聲勢。
那尊者棺板與漆黑骨甲之間，存在著某種超越此界法則的聯動，若真如牛魔王所言，骨甲能硬抗自己一擊……
那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域外強者的手段，已經淩駕於此界的攻擊上限。
若連牛魔王身上這些賜予的法寶都破不開，等真正的域外強者降臨……
菩提道心深處，第一次泛起冰冷的寒意。
但他冇有退。
也不可能退。
白袍翻卷，混沌道印光芒大盛，菩提一步踏出，直麵那道撕裂而來的灰黑死光。
“既求死……”
“貧道成全你。”
混沌與灰黑，轟然對撞。
轟隆。
混沌道印與尊者棺板悍然相撞，刹那間兩種淩駕於此界法則之上的力量在深淵中間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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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黑煞氣與混沌道韻瘋狂撕扯，周邊地風水火徹底紊亂。
然而。
符文閃爍，花火沖天。
那足以碾碎聖人的混沌道印，竟在尊者棺板散發的詭異波紋中緩緩消融。
縱使威能滔天，卻依舊被那不屬於此界的力量所剋製。
與此同時，棺板震盪出的灰黑死光衝擊到菩提身前，卻被一層看似稀薄、實則蘊含無儘道韻的混沌清光悉數擋下，未能侵入分毫。
僵持數息後，兩股力量同時消散。
牛魔王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催動此物消耗極大。
他非但冇有懼色，反而雙眼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擋住了，老子擋住了！”
他死死盯著對麵紋絲不動的菩提，魔瞳中滿是癲狂的得意。
“菩提，你也不過如此，什麽混沌大能，在域外尊者賜予的至寶麵前，照樣奈何不了我！”
他高舉棺板，煞氣再度翻湧。
“若我能將此寶完全煉化掌控，今日就算殺不了你這大能者，也定能重創你。”
菩提依舊沉默。
白袍在紊亂的氣流中微微拂動，古井無波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彷彿剛纔那場足以讓聖人隕落的對撞，不過是清風拂麵。
但唯有他自己清楚。
道心深處，已掀起波瀾。
剛纔那一擊，他雖未出全力，但牛魔王竟能憑藉外物硬接下來，甚至那棺板中沉睡的力量明顯還未完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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