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逆時錄 第29章

    “抓住我的手！”林琅縱身躍向旋渦，時序輪的清光在掌心形成一道鎖鏈，精準地纏上那弟子的手腕。“跟著光鏈的方向，往三點鐘方向掙！”

弟子強忍著眩暈，拚儘最後一絲力氣，順著光鏈指引的方向猛一發力。就在此時，凝滯的時間恢複流動，旋渦的吸力陡然增強，但他恰好卡在生門的瞬間縫隙中，被林琅一把拽了出來。

兩人摔在地上，都嗆出幾口血。那弟子癱在地上，劫後餘生地看著林琅：“多……多謝林道友。”

林琅擺擺手，剛想說話，卻見旋渦中心突然亮起一點幽藍的光。那光芒穿透混沌氣流，映照出旋渦底部的景象——竟是一塊半嵌在岩壁中的棱形晶體，正隨著旋渦的轉動微微震顫，散發出與混沌之力既排斥又交融的奇異氣息。

“那是……混沌靈晶？”敖丙失聲喊道。

老者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一絲凝重：“冇錯，這旋渦本就是靈晶散發的混沌之力與周遭氣流相沖而成。它既孕育了靈晶，也守護著它。”

林琅盯著那塊靈晶，時序輪突然發燙。他看到了短暫的幻象：無數年前，一顆星辰在混沌海中碎裂，核心部分被混沌之力包裹，曆經萬載才凝結成這枚靈晶，而靈晶深處，竟藏著一縷微弱的星辰本源——那是與混沌完全對立的秩序之力。

“原來如此……”林琅恍然大悟，“混沌靈晶並非純粹的混沌之物，它是混沌與秩序碰撞的產物。想要取它，不能靠蠻力，得用‘平衡’之法。”

他讓眾人退後，自己則走到漩渦邊緣，掌心同時凝聚起兩種力量：時序輪的清濁二氣分作兩股，一股引動混沌氣流，一股喚醒體內的秩序印記。兩種力量在他指尖纏繞成螺旋狀，緩緩伸向旋渦。

“以序牽混沌，以濁養清明……”林琅低聲念著刻文洞裡記下的口訣，指尖的螺旋之力觸碰到旋渦的刹那，狂暴的氣流竟奇蹟般地溫順下來，像被梳理的髮絲般繞著光旋流動。

旋渦中心的幽藍光越來越亮，混沌靈晶漸漸從岩壁中升起，順著光旋的軌跡，緩緩落在林琅手中。

入手冰涼，晶體內部，幽藍與漆黑的紋路如活物般遊走，卻始終保持著微妙的平衡。林琅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力量足以輕易撕裂山巒，但被那縷星辰本源牢牢鎖著，纔沒有徹底失控。

“這靈晶……”莫離湊近細看，突然指著晶體邊緣的一道刻痕，“這紋路，和我在古老遺蹟裡看到的‘混沌初生’圖騰一模一樣！”

林琅翻轉靈晶，果然在底麵看到一串模糊的刻文。時序輪的清光掃過，刻文瞬間清晰——那是比巫族骨文更古老的文字，記載著一段秘辛：混沌初開時，盤古以自身精血混合星辰碎片，在混沌海種下“平衡之種”，以防混沌之力反撲，這枚靈晶，便是種子結出的果實。

“原來混沌靈晶是盤古大神留下的後手。”敖丙驚歎道，“有它在，定界碑的修複就有希望了。”

就在這時，洞穴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隱約能聽到雜亂的腳步聲。老者臉色一變：“不好，是混沌教派的人！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林琅心中一沉，看向莫離。莫離立刻會意，連忙擺手：“不是我！我冇……”

話音未落，洞穴入口處已出現十幾個青銅麵具人，為首者手持一柄骨杖，正是之前在斷雲崖被擊退的殘餘勢力。“交出混沌靈晶，饒你們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