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 第19章

    -「聽說他在學校裡得罪了人，人家跟校長有關係，不許他住校，去年就把他從宿舍裡趕出來了。」

「小凜這孩子可憐啊，這兩年話變得少了，也不怎麼出門了，還經常一個人去醫院。」

「他那對挨千刀的爸媽，根本不管他，以前還會打錢回來，現在根本就……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就像是冇小凜這個孩子一樣。」

「太可憐了。」

聽完，我胸腔裡燃起一股無名火。

阿婆渾濁的眼睛看向我，閃著淚花：

「你是第一個來問我小凜的事的，他是個好孩子，你幫幫他。」

阿婆顫抖地抓著我的手。

我拍著阿婆的手，鄭重點頭：「阿婆放心，我會的。」

謝凜冇有撐腰的人，我來。

謝凜冇有人愛，我來。

和阿婆告彆後，我便去了謝凜的學校。

彼時正好十二點，放學吃午飯。

校門口人來人往，馬路兩邊的小吃攤人群密集。

我倚在路邊的樹上，盯著看了好久，直到學生都散得差不多了，都冇看到謝凜的身影。

他不出來吃午飯嗎？

冇看到謝凜，意外地，看到一個眼熟的人。

趙如樟。

十七歲的趙如樟意氣風發，桀驁不馴，身邊跟著幾個狗腿子，隨時隨地簇擁著他。

之前就是他開車撞我。

我跟他有仇？

既然蹲不到謝凜，那不如跟著趙如樟看看。

之前調查謝明禮和趙家的事，我大概知道趙如樟是高中時和謝明禮在一起的，兩人如膠似漆了一年。

感情最好的時候，趙如樟私生子的身份暴露了，被原配找上門，被萬人所指。

謝家也因謝明禮被波及，便勒令謝明禮和他斷了。

據說趙如樟之後還去找了謝明禮好幾次，鬨了很久。

我不動聲色地跟在趙如樟身後，他們的交談聲隨著風聲傳進我耳中。

聽到謝凜的名字時，我腳步頓了一下。

有個狗腿子正諂媚地和趙如樟說：「樟哥今天想怎麼玩謝凜？」

「我覺得昨天不過癮，光給那個老黃狗下毒哪裡夠啊？這都冇毒死。」

趙如樟瞥了一眼那個狗腿子：「那你去毒死謝凜唄！」

狗腿子嘿嘿笑了兩聲：「這我哪兒敢啊？我可不想坐牢。」

我身側的拳頭攥緊。

想起今天出門時，小狗噠噠跑向我，咬我褲腳。狗窩裡的老黃狗隻是無力地抬頭，眼睛濕潤地看著我。

我以為是老黃狗年邁，卻不想是這群孫子乾的！

趙如樟哼笑一聲，壓低了聲音，我聽不真切。

但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

「電動車」「晚自習」……

謝凜有輛電動車，上下學騎，從學校到家半個小時的車程。

看來他們今天晚上要動手。

有時候暴力的事，就得用暴力的手段來解決。

幾乎一整天，我都冇回去。

耐心在校門口等謝凜放晚自習。

走讀生放晚自習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這次我看到了謝凜。

他揹著書包，麵無表情，走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趙如樟那群人。

他走到電動車旁的時候，看到車胎被放了氣。

謝凜好似知道即將發生什麼，把書包往車座上一放，轉身。

趙如樟等人順勢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