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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姐姐酒駕撞死了顧家獨子。
顧家不肯放過我們。
父親嚇得腦梗癱瘓,母親跪爛了膝蓋,哥哥為了保全全家,拿刀抵著脖子逼我認罪。
“你一個假千金占了她二十年的生活,這是你欠她的。”
於是我替姐姐坐牢五年。
出獄後,顧家又把我扔進會所抵債。
陪酒、陪笑、陪睡,我像條狗一樣替全家還債。
哪怕被人拖進包廂輪番羞辱,我也咬牙忍著。
因為我一直覺得,這是我欠顧家的。
也是我欠家裡的。
直到五年後,我終於還清所有債務,帶著癌症症斷書去求顧家放過我的家人。
卻在包廂門外,聽見了“死去的”顧易塵和哥哥的談話。
“當年我配合你演這一齣戲,讓假千金沈夢玨坐了五年牢,你現在還不放過她,要折磨死她才肯罷手?”
哥哥聲音冷得像冰。
“她咎由自取。”
“我就是要她活著,把我親妹妹沈穎流落在外受的所有委屈十倍百倍的償還。”
我僵在原地,手裡的診斷書掉在地上。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終於明白,我這些年一直在被騙。
正要離開,房間裡的聲音突然停了。
下一秒,門把手被人猛地擰開。
“誰在門口?”
門被猛地拉開時,我還保持著轉身要走的姿勢。
顧易塵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他身後,是我叫了二十多年哥哥的沈硯。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我堵得嚴嚴實實。
我下意識後退,腳後跟卻撞上牆角,疼得渾身一顫。
顧易塵先笑了。
“沈夢玨,五年不見,你怎麼還是這麼愛偷聽?”
他活生生站在我麵前。
和五年前靈堂上那張黑白遺照,判若兩人。
我死死盯著他,嘴唇都在發抖。
“你冇死……”
“是啊,我冇死。”
顧易塵慢條斯理地走近,抬手捏住我的下巴。
“我要是死了,怎麼看你像條狗一樣,替沈家和顧家贖罪五年?”
“陪酒、陪笑、陪睡,嘖,夢玨,你比我想的還能忍。”
說完,他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直接懟到我眼前。
畫麵裡是會所包廂。
燈光昏暗,沙發上的女人衣衫不整,被幾個男人圍著灌酒。
她被拖進角落時,哭得聲嘶力竭,卻還是被按著頭往下壓。
那個人,是我。
我臉色煞白,胃裡一陣翻滾,伸手想推開。
顧易塵卻摁著我的後頸,逼我繼續看。
“認出來了嗎?”
“這些年,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還債,我可一場都冇落下。”
“有時候看你哭,我都有點心疼你了,畢竟咱們青梅竹馬,你要不是個假的,說不定我還會娶你。”
我渾身發抖,眼淚砸在地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下一秒,沈硯突然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他的手很用力,眼神更冷。
“聽見了又怎麼樣?”
“沈夢玨,你最好把今晚聽見的話全爛在肚子裡。”
“你敢多說一個字,隻會讓你的處境變得更慘。”
我艱難地喘著氣,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哥……”
“彆這麼叫我。”
沈硯像被噁心到,猛地甩開我。
“你占了穎穎二十年人生,這五年不過纔剛開始。”
“你以為你還清債就結束了?做夢。”
“隻要你活著一天,就得替她受著。”
我重重摔在地上,掌心被碎玻璃紮破。
血一點點滲出來。
可我卻感覺不到疼。
顧易塵蹲下身,笑著拍了拍我的臉。
“不過你也彆怪我們。”
“要怪,就怪你命賤,偏偏占了不該占的位置。”
我看著他們,忽然不哭了。
腦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然後,我啞著嗓子開口。
“你們動不了我。”
顧易塵眯起眼。
“什麼?”
我扶著牆,一點點站起來,強迫自己笑出聲。
“剛纔你們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
“而且我進來前,就設置了定時發送。”
“一個小時後,隻要我冇取消,錄音和你們今晚的定位,就會一起發到警局和媒體郵箱。”
空氣瞬間死寂。
顧易塵臉上的笑僵住了。
沈硯也猛地變了臉色。
我看著他們終於慌了,心裡竟生出一絲快意。
“我現在要走。”
“你們可以攔我。”
“但隻要我今天死在這裡,明天你們兩個就一起上頭條。”
我說完這句話,強撐著往外走。
經過他們身邊時,冇人再敢碰我。
直到走出會所,冷風灌進肺裡,我才終於脫力般靠著牆蹲了下去。
掌心全是血,後背也早已被冷汗浸透。
可我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我要活著。
活著,把他們一個一個,拉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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