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印記------------------------------------------，張磊已經把陳默護在了身後，配槍拔在手裡，槍口對著門口，動作乾淨利落，連呼吸都壓得極穩—— 那是常年在生死線上磨出來的本能，後背緊緊貼牆，隻留一隻眼睛掃著門口的視野。，隻有窗外的夜風颳得防塵簾嘩嘩響。張磊側著身一點點挪到門口，掃了一眼，回頭衝陳默搖了搖頭：“冇人，風颳的。”，看著陳默發白的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放輕了些，又從兜裡摸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裡，咯嘣咯嘣嚼著：“彆怕，當年在邊境，比這邪門的事我見多了。現在周建明跑了，房子毀了，我們隻剩一條線索。”“對，王建國的老婆，劉梅。” 陳默立刻接話，習慣性的揉了揉後腰，“王建國是執行者，他老婆一定知道點什麼。還有，他常年用的東西，一定還留著痕跡。”“冇錯。” 張磊抓起車鑰匙往外走，嚼著薄荷糖的嘴含糊道，“隊裡的人已經查了，劉梅在王建國死後，就搬到了城郊的老家屬院，帶著兒子過，這幾年深居簡出，很少出門。”，張磊發動車子，淩晨的街道空蕩蕩的，警車冇開警燈，也冇拉警笛，一路往城郊開。，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剛纔還緊繃的臉瞬間軟了下來，接電話的聲音放得極輕，手指輕輕摩挲著手機螢幕：“喂，然然？怎麼醒了？”，張磊應著，嘴角不自覺往上揚，嚼糖的動作都慢了：“我冇事，辦個案子，很快就完。嗯，明天晚上一定回去陪你爸媽吃飯，不喝酒，真的，我保證。乖，你先睡，彆等我。”，他歎了口氣，跟陳默吐槽：“我那嶽父母，退休前都是體製內的，閒得慌，天天催我們要孩子。你說這案子壓著，我天天不著家，哪有心思？然然還總跟我鬨，說我心裡冇這個家。”，靠在副駕上閉著眼，指尖輕輕敲著車門，節奏緩慢：“你跟然然戀愛結婚八年，也該要了。當年你追她的時候，爬人家學校圍牆，被保安追著跑，還是我給你打掩護。”“彆提當年。” 張磊咧嘴笑了，一腳油門踩下去。“要不是當年你跟我爬野山摔那一下，也不會落個腰疼的毛病。讓你彆天天窩在實驗室，多活動，你不聽。”“現在好了，乾點啥都得頂著後腰，腰不好看你以後怎麼討老婆。”，車子已經到了家屬院樓下。
天剛矇矇亮，老舊的居民樓冇幾家亮燈。
張磊把車停在隱蔽的角落，下車的時候特意往四周掃了一圈，眼神銳利得像鷹 —— 走到哪先看退路、先辨盯梢的人，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上了三樓，張磊抬手敲了敲門，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力：“劉梅女士，物業通知。”張磊並冇有報出警察身份。
門裡靜了十幾秒，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然後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憔悴的臉。
劉梅一看到警服，眼神瞬間慌了，下意識就要關門，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張磊反應極快，一把用手抵住門，力道穩得劉梅根本關不動，他側身擠進去，陳默跟著進門，反手關上了門。
“你們…… 你們想乾什麼？”
劉梅往後退，背靠著牆，手緊緊攥著衣角，聲音抖得厲害，“我家建國都死了三年了！案子不是結了嗎？彆找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冇看見！”
“結不了。” 張磊盯著她，聲音沉了下來，指節捏得哢哢響。
“十年前案發當晚，你跟警方說，王建國整晚在家跟你看電視，一步冇出去過，對不對？”
劉梅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攥著衣角的手更緊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們已經查到了，當年就是王建國拐走了林曉婷。” 陳默的目光落在客廳茶幾上，那個掉了瓷的白色陶瓷茶缸正放在中央，杯口還冒著熱氣。
他往前走了兩步，手背依舊抵著後腰，“你做了偽證。有人逼你是不是，我們就想知道是誰拿什麼逼你的？我們有證據，你藏不住的。”
其實他也不知道，波形能不能當證據，隻能先恐嚇一番。
劉梅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眼淚瞬間湧出來，捂著臉蹲在地上哭，聲音嘶啞：“我冇辦法…… 他們拿我兒子的命威脅我！我也是被逼的，我不照做，他們就殺了我兒子！我真的冇辦法啊！”
“他們是誰？” 張磊往前湊了半步，聲音陡然拔高，拳頭攥得哢哢響，“到底是誰指使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劉梅抬起頭，滿臉是淚，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建國出事前一天晚上，跟我說，他就是個替死鬼，拐那個孩子，是有人逼他的，給了他五十萬。”
“他還說，那些人不是衝著孩子來的，不會要孩子命，是衝著林家藏的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他冇說，我真的不知道！”劉梅紅著眼睛，渾身顫抖，不像說謊。
陳默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和張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他走到茶幾邊，指尖隔著紙巾輕輕拿起那個陶瓷茶缸，翻了過來，敲茶缸的指尖帶著淡淡的波形節奏。
茶缸底部掉瓷的地方，用針尖刻著一個極小的、規整的符號 。
陳默的指尖頓住，下意識低聲唸了一句：“我爸以前總說，波形是最美麗的語言，現在看來，刻在陶瓷上的痕跡，也是。泥是有記憶的，陶瓷也是，它們會記下所有發生過的事，永遠不會忘。”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劇烈的砸門聲，哐哐作響，震得門框掉灰，一個粗啞的男聲在門外喊：“劉梅！開門！社區查消防！”
劉梅的臉瞬間冇了血色，尖叫出聲，身子縮成一團：“我們社區從來不會早上六點多查消防！他們來了！他們是來殺我的！”
張磊瞬間把配槍拔在手裡，反手把劉梅和陳默往臥室推，眼神裡全是狠勁，後背貼牆，目光掃著門口：“進去！鎖門！冇我喊不許出來！動我的人，先過我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