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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錯交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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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的混沌輪迴後,執念終於凝結成形。

時降停的亡魂在黑木森林甦醒,腐土中的怨氣如毒液般滲入魂體。這些陰穢之物滋養著他,使他免於淪為無知無覺的遊魂——可清醒,恰恰是最殘忍的懲罰。

他記得每一處傷痛:

鐵鍬砸碎顱骨的悶響,

血液滲入泥土的黏膩,

還有…阿餘最後那個決絕的背影。

複仇的渴望日夜灼燒著他,可新生的鬼魄太過弱小。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王伍德繼續作惡,看著那些肮臟的手伸向更多孩童。

將他們坑殺。

隨後,報應終於降臨。

當王伍德帶著幫凶企圖潛逃時,時降停驅使著小鬼們纏上他們。那些chusheng瘋了——在清醒中發瘋,在癲狂中感受每一分痛苦。

可這遠遠不夠…

“為什麼連殺死他們都做不到?”

時降停的指甲深深掐入樹乾,

卻隻抓下幾片枯死的樹皮。

黑木森林成了永恒的囚籠。

作為地縛靈,他日複一日枯坐在螢火飛舞的埋骨處,看著孤兒院的磚瓦剝落,看著鋼琴長出黴斑,看著記憶裡的笑靨漸漸褪色……

一坐,便是整整一年未動。

“阿餘……”

血淚劃過青白的麵頰,

“為什麼…不來找我?”

“你是不是……忘了我了?”

時降停怕,他怕阿餘回來找不到他,便一直在這裡等待。

可他不知道,那個被他親手彆上紙花的少年,早已將關於他的一切鎖進記憶最深的抽屜。就像當年那個摔碎的螢火蟲罐子,寧願讓微光永遠熄滅。

他的阿餘,一次都冇有回來看過他。

某天,執念終於沖垮理智。

時降停發狂般撞擊著結界,

鬼爪在虛無的屏障上撕出血痕。

一次,兩次……

直到魂體支離破碎。

無形的力量將他拖回森林深處,

怨氣織成的繭層層包裹。

現在,他和那些遊魂一樣,

永世徘徊在黑木之間。

唯一的區彆是:

他清醒地記得——

自己被拋棄了。

“啊——!!”

時降停徹底陷入瘋狂。他扭曲的手指狠狠抓撓著樹乾,在樹皮上刻下一道道猙獰的痕跡:

【阿餘……阿餘……】

【江餘江餘江餘江餘江餘——!!】

【來陪我吧……求你來陪我……】

【這裡太冷了……好孤獨……】

【江餘,你也死吧,跟我一起死吧……】

【憑什麼你出去了,就要忘我……】

最後用儘全力刻下:【我要殺了你!!!】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黑木森林永恒的夜空下,一成不變的景色中,時降停獨自忍受了三年的孤獨。

為了離開這裡,時降停開始吞噬其他魂體——那些慘叫、撕咬、魂飛魄散的瞬間,成了他唯一的養料。他終於湊足了力量。

當他滿懷希望踏出森林邊界時,每一步都像被無形的力量擠壓,渾身撕裂般疼痛。這是在逼他回山。

但他依然拖著痛苦的身軀,在身後留下一串血色的腳印,艱難地來到了首都。

作為魂體,他無法長期在外界停留,隻能選擇附身。

無法像以後那樣隨心所欲的挑人。

以他現在的力量,隻能依附那些陰氣重、充滿邪唸的人,而且無法控製宿主的行動,隻能通過他們的眼睛觀察世界。

附身活人的過程痛苦不堪,就像一滴冰水墜入滾燙的油鍋,時刻忍受著被灼燒的煎熬。

他第一個附身的是個滿腹怨氣的出租車司機。聽著司機每天無休止的抱怨,時降停隻覺得厭煩。

他隻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的阿餘。

但命運就像兩條平行線,註定無法相交。

直到某天雨後,在路邊,他透過司機的眼睛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熟悉…但又有些……認不得了。

公交站台邊,穿著米色高領毛衣的少年正在看錶。睫毛在路燈下投出細長的陰影,脖頸線條乾淨得像用尺子量過。揹著昂貴的包,出落的愈發秀氣。

江餘。

他的阿餘,長大了……

時降停的視線死死黏在他身上,恨不得立刻伸手觸碰。但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司機踩下油門。

不!彆走!

讓他再多看一會兒…再多看一會兒他的阿餘……

時降停的尖叫在軀殼裡震盪:“彆走!!”但車輪已經碾過積水,後視鏡裡,那個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光點。

或許上天終於動了惻隱之心。

兩小時後,冇接到大單的司機兜兜轉轉,又回到了繁華區。雨後的公交站台前,江餘仍坐在那裡盯著手機螢幕——單薄的衣衫,低垂的頭,與周遭的繁華格格不入。

奇怪。既然來了江家,為何連輛接送的車都冇有?

半晌,江餘突然握緊手機,抬手攔下了這輛路過的出租車。

“麻煩去××課業培訓班。”

車子啟動時,細雨又落了下來,濺在玻璃上。江餘托著腮靠在窗邊,耳機隔絕了外界聲響,始終冇發現——

黑暗之中,有道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

此刻脫離宿主極其危險,時降停魂體依舊如煙絮般飄到後座。

他第一次看清長大後的阿餘:

髮梢滴落的雨水,

睫毛在蒼白臉頰投下的陰影。

他貪婪地描摹著眼前人的輪廓:頭髮長了,個子高了,膚色更白了……可眉宇間的鬱色卻更重了。

想要觸碰臉頰,指尖卻徒勞地穿過虛影。

“阿餘,還記得我嗎?”

“……”

“我在山裡等了你三年……為什麼不回來看我一眼?”

“……”

每一聲詢問都消散在空氣裡。

直到,他最後呢喃著問了一句:“……你過得還好嗎?”

“不好。”

時降停瞳眸劇烈一顫,猛地抬頭,卻見江餘正按著耳機:“父親,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將我外派出去,彆逼我按你的規劃走,媽媽不會同意的。”

原來是在打電話啊……

他頹然靠回座椅,笑得肩膀發顫。

到底在期待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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