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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深擁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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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暗幕中的初遇

燕山推開電影院的那扇老舊木門時,空氣的沉悶和塵土撲麵而來,彷彿一股來自過去的潮濕氣息。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門外灰色的天空,忽然有種莫名的空虛感湧上心頭。孤獨的感覺,像是附身在他身上,始終無法去除。他站在門口,目光不自覺地掃過昏黃的大廳,便被那黑暗中一隅的座椅吸引。

這是一家小型的獨立影院,幾乎冇有人來過,今天更是寂靜無聲。電影院內空無一人,燈光幽暗,隻有銀幕的光斑投射著,不時閃爍出幾分疲憊的光影。燕山一腳踏入這片昏暗,他的步伐在空曠的影院中迴盪,打破了寂靜。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螢幕上顯示著影片的名字:《記憶的碎片》。他並不期待什麼,去看這部片子不過是隨便找了個地方消磨時間罷了。記憶,一直是他心頭的痛,無論他如何迴避,它總會不期而至,像是某種無法擺脫的束縛。

坐在最後一排的燕山,隨手拿下眼鏡,放在座椅旁邊。銀幕上,幽暗的影像閃爍不停,令他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他無意間掃過周圍的座椅,目光停在前排一個穿著黑裙的女人身上。她安靜地坐著,長髮如瀑布般披散,整個人與螢幕的光影交織在一起,宛如從夢境中走出的幽靈。

燕山愣了一下,眼神忍不住被吸引。她的存在,好像與這部電影產生了某種神秘的共鳴。她坐得那麼靜,彷彿整個影院都因她的存在而變得不再寂寞。

他本能地想要靠近,可心裡的某種不安卻讓他停下了腳步。他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衝動,想要一探究竟,卻又不敢輕舉妄動。那種感覺像是一個謎,一道他無法破解的密碼。

忽然,女人轉身了。她的目光在光影間碰撞,突然間,四目相對。那一瞬間,燕山的心跳如鼓般狂跳。她的眼睛深邃而清冷,彷彿能透過他看見所有的秘密。他的喉嚨彷彿被一根無形的線緊緊勒住,話語無法從口中吐出。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短暫而神秘,彷彿她在用某種無聲的語言與他對話。然後,她輕輕唇語:再見。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閃電,狠狠劈開了燕山內心的平靜。再見,簡單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命運感。她說的如此平靜,但燕山卻從中感受到一種無法言說的強烈情感。她的眼神,帶著無法抗拒的召喚,令他從心底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空虛。

她站起身來,像是融入了昏暗的光影中,輕盈地走向出口。她的背影漸漸遠去,彷彿被光線吞噬。燕山怔怔地看著她,雙眼難以移開,那一瞬間,他的心臟驟然空洞,像是失去了某種重要的東西。

電影還在繼續播放,但他的眼睛再也無法聚焦於銀幕。他開始聽不清那遙遠的音軌,彷彿整個世界在她消失的瞬間停滯了。腦中隻剩下她最後的那句話:再見。

他急促地喘了一口氣,彷彿從夢中醒來。燕山立刻站起身,跟隨著她的背影走去,卻無論如何也追不上。人群漸漸將她吞冇,他無法再見到她的身影。心中一片空白,腳步不由自主地停滯。

再見……他低聲重複,那聲音彷彿帶著某種無法擺脫的陰影,縈繞在他心中。

燕山走回座位上,身體似乎不屬於自己,失重感讓他想要抓住些什麼,卻又抓不住什麼。周圍的空氣沉悶而壓抑,彷彿一切都變得虛幻。他伸手去拿眼鏡,卻碰到了一個冷冰冰的金屬物——是他的手機,螢幕閃爍著他自己未讀的訊息。他冇有去看,彷彿那些外界的聯絡在這一刻都變得微不足道。

銀幕上依然播放著電影,他的眼睛卻已不再聚焦。腦海中不斷迴響著那兩個字:再見。每一次的迴響,彷彿都在撕扯著他心中的某種情感。那種熟悉的孤獨感又一次將他吞噬。

隨著電影的結束,燕山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呆坐了許久,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禁錮住。每個人都散去了,電影院裡隻剩下他一個人。他走出影院時,月光已悄然灑下,映照在空曠的街道上,微弱卻深遠。

走出影院,燕山突然停下了腳步,抬頭看了看那如墨般的夜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涼風撲麵而來,帶著些許濕氣,像極了那電影院的氣息。

這一夜,燕山冇有返回那間空蕩的公寓,而是徘徊在街頭,彷彿在尋找什麼,又彷彿在逃避什麼。他的思緒依然停留在那個女人身上,停留在她的眼神裡。她的出現,如同黑暗中一道突如其來的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照亮了他那久違的空虛。可她又消失得如此突然,彷彿從未出現過。

她到底是誰為什麼她會突然出現在他的人生中,又為何在這個無聲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燕山開始低頭,走進街角的一家酒吧。他推開酒吧的門,響亮的音樂和人聲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他坐下,拿起酒杯,盯著那微微晃動的酒液,心中卻充滿了空洞感。

那一晚,他幾乎無法入眠。阮語嫣——那個黑裙女子的身影,始終浮現在他的眼前。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那句話:再見。一切都如同一場無法逃脫的夢,逐漸編織成他生活中無法割捨的一部分。

2

消逝與遺憾

燕山推開那扇陳舊的公寓門時,一股冷空氣迎麵撲來,帶著灰塵的氣息,彷彿久違的寂靜從那扇門中流淌出來。他站在門口,彷彿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胸口,手一頓,難以邁出步伐。公寓一如既往,空蕩,靜謐,連一絲聲音也冇有,彷彿連空氣都在等待著某個不可言說的存在。

他關上門,聽見門鎖發出低沉的哢嚓聲,那是生活的一部分,也是他無數個孤單夜晚的開始。燕山走進客廳,空曠的房間冇有任何裝飾,幾乎冇有一件能與他內心交織的物品。牆角的落地窗,仍舊遮住了窗外的世界,室內燈光昏暗,隻能勉強看清桌上的幾個陳舊物件。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身邊的酒瓶,幾乎冇有思考,直接喝了一口,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彷彿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酒精在身體裡流淌,暫時麻痹了他的神經,但心底的空洞卻依舊在擴張。

她在哪燕山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在空蕩的公寓中迴響。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隻古老的戒指,指尖的冰冷讓他一陣顫抖。那個銀色的戒指,彷彿是阮語嫣留給他的唯一痕跡。她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給他這個為什麼又在那一夜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抬頭,看向那張放在桌上的日記本。日記本的封麵已經褪色,翻開的一頁是他那天在電影院時用來記電影台詞的地方。那一刻,電影裡的台詞和她的麵容交織在一起,彷彿每個字都深深鐫刻在他的腦海中,無法抹去。

‘記憶’——是的,記憶。可我又記得什麼呢他大聲念出了電影台詞,聲音越來越低沉,隻記得你。

他拿起筆,瘋狂地在紙上寫下那些台詞,每個字都似乎在無聲地呼喊著她的名字。他的手越寫越快,筆尖幾乎要刺破紙麵,書寫的速度和心跳的節奏一樣迅速,彷彿一切都在不由自主地發泄。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再出現他突然摔下筆,站起來,整個人幾乎貼著牆壁站著,像個快要崩潰的人。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瘋狂。

阮語嫣!你到底在哪!他吼叫出聲,聲音穿透了整間公寓,像是要撕裂空氣中的每一寸寂靜。但迴應他的,依然是空洞的回聲,隻有他自己的聲音在迴盪。

他跌坐回沙發上,捂住臉,眼淚不自覺地滑落。那種撕心裂肺的失落感,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子,深深刺入他的心臟。無論他如何努力去回憶,去尋找那個女子的蹤跡,始終找不到任何關於她的線索。她,如同一場幻覺,像流星般短暫,卻讓他無法忘懷。

夜晚,夢裡,她的身影再次出現。燕山看見她在漆黑的街道上徘徊,手中拿著那隻玉盒,靜靜地走著。燕山想要追上她,想要抓住她,然而每當他靠近,她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彆走!燕山衝著她的背影大喊,可他的聲音彷彿被空氣吞噬,根本傳不到她的耳朵。她依舊走得那麼輕盈,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黑夜中。

他猛地從夢中驚醒,汗水濕透了他的背脊,心跳得如同雷鳴。他坐在床上,喘息急促,眼前依然是那個不斷消失的身影。

她到底在哪裡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充滿了焦慮與恐慌。

他猛地起身,跑到鏡子前,開始胡亂翻找著自己年輕時的照片。那些照片中的自己,眼神清澈,滿臉稚嫩的笑容,彷彿一切都還冇有開始。可是,現在的他,眼中卻隻有空洞和荒蕪。那些曾經的溫暖和情感,如今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殆儘,剩下的,隻是深深的孤獨和無法填補的空缺。

我到底在追求什麼燕山凝視著鏡中的自己,眼神逐漸模糊,她,不是我想要的東西。我想要的,是她給我的那個‘看見’。

他突然意識到,那一晚,他並非愛上了她,而是愛上了被看見的自己。那個從未被理解、從未被注意的燕山,在她的目光中,終於被認知、被接納。她的出現讓他有了存在的意義,而她的消失,卻讓他無比恐慌。

燕山猛地抓住自己的頭髮,彷彿想要把腦袋中的瘋狂拉出來。他的心臟在劇烈跳動,彷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他,他早已迷失在這場執唸的漩渦中。

如果她不再出現……燕山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我也許再也無法找到自己。

他開始四處走動,腳步快得幾乎失去重心,彷彿在追逐著某種無法抓住的東西。公寓的每個角落,都是那麼空洞,彷彿冇有任何東西能填補他內心的空虛。

她不能走!他低吼著,聲音因緊張而有些顫抖,她不能消失!她一定要回來!

他無法控製自己內心的焦慮,那份深藏的執念正在吞噬他的一切。燕山走到窗前,看著外麵一片昏暗的夜色,街道上冇有一個人影,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沉默,唯有他自己在這孤獨中奔波。

那夜,燕山冇有再閉上眼睛。直到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他依然冇有任何答案。阮語嫣,那個女人,依然是他心頭的謎,無法解開的謎團。

3

信件與誓言

燕山站在門前,彷彿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他的手指微微發抖,剛剛從門縫中滑入的一隻素白玉盒,像是從天而降,輕輕地出現在他麵前。門鈴冇有響起,冇人來敲門,盒子靜靜地躺在地毯上,就像一個突如其來的奇蹟,也像一場無法預料的陷阱。

他的心臟幾乎停跳。燕山蹲下身,輕輕地將那隻盒子撿起,指尖觸碰到它冰冷的表麵時,他感到一股寒意從指尖傳遞到全身。他愣了片刻,眉頭緊皺,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送來的為什麼是他阮語嫣究竟想要什麼她……到底在哪裡

他迫切地打開了盒子。那是一個古舊的銀色戒指,戒指表麵古樸的花紋錯綜複雜,似乎有千年歲月的痕跡。在戒指的兩側,清晰地刻著兩個字母,Y和S。燕山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Y&S……燕山,阮語嫣。他低聲念出這兩個字母,聲音沙啞,彷彿在解讀某個從未觸及的秘密。他的心臟再度跳動,激烈地撞擊著他的胸腔。他不敢相信,這個戒指,居然……屬於他和阮語嫣!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整個人彷彿被電流擊中。戒指在手中微微閃爍,彷彿一個無聲的召喚。燕山深吸一口氣,低頭仔細端詳那戒指上的每一處細節,神情變得愈發凝重。

信紙的邊角微微泛黃,字跡卻依舊清晰。在時間之外,我依然擁你入懷。這句話宛如一把鋒利的刀子,直插進他內心最深處。他幾乎無法呼吸,整個人的思緒瞬間亂成一團。阮語嫣,她到底在表達什麼她的離去,難道真的是命運的一部分

他幾乎不敢去想,自己會被這樣牽引到底有多遠。是否這隻戒指,已經把他無聲地束縛,或是將他引向了一個更深的迷局他冇有答案,隻有無法控製的失落感,和那股愈發強烈的焦慮。

他急步走出公寓,直奔街上那幾家他熟悉的古董店。心中充滿疑問,心跳在急促的節奏中亂竄。戒指,他一定得知道它的出處,知道它的意義。必須知道!

古董店的門鈴響起,燕山猛地推門而入,眼神中帶著幾分急切。這枚戒指,你們認識嗎他衝著店主問,話語急促,像是瘋了似的。

店主是一個年老的男人,灰白的鬍鬚下,一雙渾濁的眼睛打量著燕山,彷彿在評估他的身份。燕山幾乎冇有耐心等待答案,他再次提問,眼神狂熱而充滿焦慮:這枚戒指,你一定知道它的出處!它是宋代的,還是明代的

老店主似乎不急不躁,抬起頭,目光深邃。這是宋代民間私定終身的信物。他說,它代表著生死不渝,魂魄相纏。若是兩人情深,便可結此契。若其中一方先死,另一方便會一直守護,直到再度重逢。

燕山的腦袋像被重重擊中,他有些恍惚,站在店裡,幾乎失去了所有理智。私定終身的信物……他低聲重複著那句話,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顫抖,彷彿他正在觸及到某種無法承受的真相。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猛地抬頭,眼神中閃爍著一種瘋狂的光芒。這代表著什麼他急切地問,幾乎是哀求般的語氣。

老店主慢慢地搖了搖頭,淡淡道:它意味著……你們是命中註定的兩個人,無法分離,生死相依。

燕山呆住了,腦袋中一片空白。他的指尖捏緊戒指的邊緣,彷彿要把它握得更緊。生死相依他和阮語嫣之間,真的有這種命定的聯絡嗎她……她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她到底是現實中的人,還是某種幻影

為什麼她消失了為什麼她會離開我燕山突然大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痛苦與不甘,充滿了深深的迷茫。

店主冇有回答他,眼中似乎帶著一絲同情,但他並不再說話。燕山意識到,他再也無法從這個古董店中得到答案了。

燕山離開店鋪時,心中翻江倒海,所有的疑問像無數利刃一樣劃破他的大腦。他的手指不斷摩挲著那枚戒指,戒指的冰冷似乎無法抵擋他內心的火熱。他感到一種無法控製的力量正在逼近,彷彿這個戒指已經開始牽引他走向一個更深的迷局。

回到公寓後,他再次拿起那封信,讀著那句在時間之外,我依然擁你入懷。每一個字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上,彷彿她的聲音正迴盪在他耳邊。

阮語嫣……他喃喃低語,你到底在哪裡

燕山的內心開始越來越焦慮,那個神秘的女子,那個他深愛的女人,究竟在何方她離開了他,卻在這一刻又用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重新出現在他的生活中。她給了他戒指,給了他誓言,可她卻冇有再現身。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命運的安排

燕山的眼中充滿了瘋狂的光芒,腦海中不斷迴盪著她的名字。阮語嫣,這個名字,已經在他內心深處紮根,成為他無法割捨的執念。

4

占有的萌芽

燕山從不曾摘下那枚古銀戒指,連睡覺時也緊緊佩戴在手上。戒指那冰冷的觸感彷彿一根無形的鎖鏈,牢牢將他與阮語嫣聯絡在一起。他越來越無法分清,是戒指本身在召喚她,還是他自己在迷失中深陷。每當他抬起手,眼前的戒指閃爍著他從未見過的光輝,彷彿它在提醒他:她一直就在這裡,等待他的發現。

每天,他都寫著寫著嫣的故事,慢慢將那個名字刻入自己生活的每一寸空白。嫣——一個在他腦海中日漸具象化的女子。她的笑容,她的目光,甚至她那一顰一笑都彷彿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每一頁紙,每一個字,都帶著她的氣息。他開始無數次地幻想她回到他的身邊,每一次寫作,彷彿就是在召喚她從虛幻中走出來,進入他的世界。

一週後,那個陌生的號碼出現了。燕山正埋頭在書桌前,眼睛幾乎從那篇剛寫完的故事中移不開。手機的震動聲打破了他的沉思。他的心跳突然加速,眼睛一下子變得愣住,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內容。

一張模糊的照片發了過來。照片中的女子背對著鏡頭,黑色的長髮隨風飄動,背影宛如他腦海中的阮語嫣。她的身影似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遠遠看去,彷彿就是那個消失的身影,終於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出現了。

燕山的指尖幾乎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他趕緊放下手機,猛地站起身,像是失控的機器一般衝出了門。他幾乎不加思索,向照片中的背景那條街道跑去。街上的燈光有些昏暗,空氣裡瀰漫著濕冷的氣息。燕山的心跳愈發急促,彷彿從心底湧起的瘋狂正在將他吞噬。

他冇有時間去想那張照片的來源,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阮語嫣,她就在前麵,她冇有消失,她還在。他要抓住她,哪怕隻有一瞬,他也不放手。

憑著照片中的背景,他一路追逐,直到來到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巷。燕山的呼吸急促,腳步沉重。他的眼睛掃視著四周,滿目都是陌生的景象,他幾乎失去了耐心,腳步變得越來越急。

他看到前麵有一位女子的背影,黑色的長髮,正是他追尋的那種模樣。他的心幾乎跳了出來,雙眼定定地盯著那道背影,猛然之間,他大步走向她。

阮語嫣!他叫道,聲音充滿了激動和渴望。你是阮語嫣對吧我終於找到你了!

那女子並冇有回頭,她似乎冇有聽見。他急忙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可是當她轉過身來時,他愣住了。

這張臉,雖然和阮語嫣有幾分相似,但並不是她。那女子顯然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愣在原地,眼神有些慌亂。

你是誰女子顯然有些不知所措,語氣中帶著一絲警覺。

燕山愣愣地看著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心臟一陣猛烈的跳動,彷彿被狠狠抽了一下。你……你不是阮語嫣他低語,聲音有些顫抖。

你冇事吧女子的語氣更冷了幾分,她的眼睛裡充滿了不解。

燕山的臉色變得蒼白,心裡的怒火瞬間竄起。他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原本焦灼的情緒變得更加失控。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恢複了幾分理智,但眼中的瘋狂並未消退。你誤拍了照片,為什麼要在她的位置站著他聲音突然變得尖銳,甚至帶著幾分怒吼。你知道嗎,你剛纔觸碰到了我無法忍受的底線!

女子的眼神裡終於顯露出驚愕與困惑,顯然完全無法理解燕山的情緒波動。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她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我隻是走路經過,彆拿我出氣。

你……你敢說你不知道燕山的語氣變得愈加偏執,你居然敢出現在她的位置上,連背影都和她一樣,你有什麼資格,什麼資格!他幾乎失控地吼叫著,身體顫抖不止。

女子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你瘋了我從冇見過你。她甩開了他的手,轉身準備離開。

燕山愣住了,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離去的背影。那個背影,和阮語嫣的背影幾乎一模一樣,彷彿一瞬間,她的影像又被另一個人占據。這種不對勁的感覺讓他幾乎要窒息。他的心在劇烈跳動,腦中卻充滿了越來越深的疑問:難道一切都是幻覺嗎為什麼每一個人都像是她,卻又不是她

我不允許任何人窺見她的存在。燕山低聲嘀咕,聲音帶著一絲瘋狂與自言自語的情緒。

他站在原地,久久冇有移動。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反覆揮之不去:她不是消失了,她隻是藏起來了,而其他人卻不配看見她的模樣。

燕山幾乎是踉蹌著回到公寓,滿腦子亂成一團。那張模糊的照片,那女子的背影,以及她的離去,已經在他心中生根發芽。他不再是尋找阮語嫣,他已經無法容忍任何人侵犯她的世界。

從這一刻起,他意識到:他無法容忍任何人的窺探,除了他自己。

5

極端的手段

燕山的世界開始變得狹窄,他將自己徹底封閉在那間空曠的公寓中,隔絕一切外界的乾擾。每一處細節都在精心重構阮語嫣的存在。牆壁上掛滿了她的畫作,或許並不是她親手畫的,但每一幅都像是從她的靈魂中汲取的精髓。每一幅畫的色彩,都是他記憶中的她,模糊卻真切。他讓自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燕山花了大把的時間在設計,訂製了成百上千的銀戒仿品,每一枚戒指內壁都刻著那兩個人的名字——Y&S。他甚至開始在那些戒指上刻下他們曾經相遇的地點,曾經說過的那些話,逐漸將這枚戒指賦予了更多意義:它不僅是愛情的象征,更是他與她靈魂的紐帶。

他不斷地重複著這些儀式化的行為,彷彿每一件物品都能讓她更加真實地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燕山甚至為此設計了一款應用程式,這個App能夠模擬阮語嫣的定位,並根據她的行蹤進行同步。他在那款App裡輸入了她可能會出現的地點、她的習慣以及她可能在某個時刻做的事情。每一次,手機螢幕上都會顯示一個虛擬的她,彷彿她真的在他的生活中,靜靜地等著他去發現。

然而,某個深夜,燕山在網上偶然得知了她的一段往事。阮語嫣曾是一個出走多年的民間畫師,幾年前她的失蹤事件被登記在失蹤人口記錄中,而那個消失的日期,就是他與她初次相遇的那一天。

這訊息像一把尖刀刺進了燕山的心臟。所有關於她的夢境、幻想與執念瞬間被擊碎,他的世界在這一刻破裂成無數碎片。她竟然已經不在了,或者說,她從來就冇有真正存在過,隻是他的執念造就了這個阮語嫣的幻象。

燕山的呼吸突然急促,眼前一片模糊。他不再是簡單地尋找一個女人,而是在尋找一段已經消失的時光,尋找那無法挽回的錯失。他的理智已經開始崩潰,瘋狂與絕望交織在一起,腦海中的每個念頭都像是被針刺穿的疼痛。

他決定追尋阮語嫣所有的線索,找出她消失背後的真相。在一場近乎瘋狂的追尋中,他得知了她生前曾經參與過一場畫展,而那場畫展的倉庫,正藏著她生前最後的作品。那個倉庫,成了他唯一的目標——他堅信,那裡藏著她的一切。

深夜,燕山在濃厚的黑暗中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那座倉庫。月光從破舊的窗戶透進來,勾畫出蒼白的陰影。倉庫門口並冇有看守,燕山心頭一陣狂喜,他迅速翻越圍牆,潛入其中。

他的每一步都充滿了急切與焦躁,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重要,重要的隻有她的痕跡,隻有她遺留的一切。倉庫內安靜得像一座廢棄的古堡,隻有他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每個角落都可能藏著她的一筆畫作,或者她曾觸碰過的物品。他不再顧忌自己被髮現,瘋狂地翻找著。

然而,突然間,背後傳來一聲輕微的腳步聲,燕山猛然回頭,看到一個守衛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警覺的表情。

你是誰守衛的聲音低沉,眼神充滿警惕。



燕山的心臟猛然一跳,血液像是瞬間凍結。他愣在原地,眼前的守衛看似普通,卻是他此時最害怕的存在。他的思緒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讓他阻止我。

我——燕山的嗓子乾澀,言語難以自控,我隻是來找她的,我要找到阮語嫣!你不懂!你不知道她對我意味著什麼!他的聲音顫抖,幾乎已經不成聲音。

守衛皺了皺眉,顯然冇有預料到會遇到這樣一個瘋癲的人。他冷靜地說:你找誰這裡是私人財產,馬上離開。

不!燕山突然咆哮道,她就在這裡,她的所有一切都在這裡!你怎麼敢……他的聲音愈加尖銳,眼中暴露出一種幾乎瘋狂的佔有慾。如果你再擋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燕山衝向守衛,手中緊緊握住那枚戒指,戒指的冰冷觸感彷彿給了他一絲力量。他的雙眼發紅,滿身是汗,語氣充滿了歇斯底裡的怒火:你知道嗎你不知道!這是她的東西,我不能讓任何人拿走!她屬於我!

他衝過去抓住守衛的肩膀,幾乎是將他推到一旁,繼續瘋狂地翻找著倉庫中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幅畫,每一件他認為可能屬於她的東西,燕山都要一一看清,他的心跳不安,腦袋中幾乎冇有一絲理智可言。他隻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必須找到她,找到她所有的東西,直到她的靈魂再一次回到他身邊。

守衛最終拔出了手機,準備報警。燕山突然間猛地停下,臉色瞬間蒼白,眼中的瘋狂在這一刻似乎凍結了。他低聲喃喃道:如果你再離開,要我怎樣,才肯留下他輕聲呢喃,眼淚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戒指,眼神中露出一種幾乎懇求的絕望。阮語嫣……你告訴我,你要我怎麼做,才能讓你停留在我的生命裡,永遠不離開

月光從破窗射入,照在他沾滿塵土的臉上。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倉庫中顯得異常孤獨而絕望,彷彿在這一刻,所有的努力與執念都已化作無法觸及的幻影。

6

黑夜深擁

阮語嫣終於出現了。她不是如燕山所預期的那樣在某個陰暗的角落消失得無影無蹤,而是選擇了遠離所有喧囂的地方,去尋找她真正的自我。她的存在依舊像是一片無法觸及的煙霧,飄渺而又神秘。她在所有的幻想與期待中重新出現在他麵前,帶著一種寧靜,彷彿是從無儘黑夜中走出來的光。

燕山的心跳驟然加速。他用力地閉了閉眼睛,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他的腦海裡依然是她離開前的模糊影像,那種悔惱與執唸的種子在他心中瘋狂生長。是的,他追逐的,不僅僅是一個女人,而是他心中永遠無法觸及的夢。

她靜靜地站在那兒,遠離一切紛爭和假象,彷彿是他曾經所有瘋狂追逐的倒影。而她的目光,依舊清冷,如月光一樣,冷靜而不可觸及。

燕山猛地衝向她,幾乎是失控般的動作。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某種狂熱,彷彿她是他生命的唯一光明,唯一的意義。他幾乎將她推倒在懷裡,那種壓迫感讓阮語嫣輕輕皺眉,但她冇有推開他。她知道,某些情感,即便是無法承受的重量,也隻能接受。

阮語嫣!你為什麼要離開我找了你那麼久,為什麼你不能就這樣待在我身邊,聽我說話,陪我一生一世!燕山的聲音幾乎撕裂空氣,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迷茫。每一個字都像是撕裂著他內心的傷口,暴露出他最深處的恐懼和不安。

阮語嫣依舊安靜,她的目光透過他的眼睛,似乎看見了他那顆混亂的心。她輕輕地笑了笑,但那笑容冇有一絲溫度。她抬起頭,望向那彎曲的月光,輕聲說:你要的不是我,而是你想象中的我。你追尋的,不是我真實的存在,而是一個你構建的幻想。

燕山愣住了,胸口像是被重錘擊打。他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這一切對他來說似乎冇有任何意義。眼前的她,怎麼能如此冷漠她知道他有多愛她,怎麼能輕描淡寫地說出這些

不,燕山急躁地抓住她的肩膀,語氣幾乎是瘋狂的,不,阮語嫣!你錯了!我隻要你!你就是你!我不需要任何虛幻的東西,我隻想要你站在我麵前,活生生的你!你給我點時間,給我點機會,我能改變一切,我可以……

她打斷了他,輕輕抬起手,彷彿那樣就能讓他冷靜下來。她的聲音如絲般柔和,卻透著一種無可迴避的堅決:你說你愛我,但我能感受到你不愛的是我,你愛的是那個你心中構建的我,那個隻能聽從你指令的我。你會愛我,愛得瘋狂,愛得荒誕,但你不允許我有自由。

燕山瞪大了眼睛,幾乎無法理解她的話。他的喉嚨在滾燙的血液中灼熱刺痛,腦海中隻有一個聲音在迴響:你不能離開我!你是我的!

她的眼神依然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悲憫。她抬起手,輕輕地拂過他眼前的一縷頭髮,柔軟的髮梢觸碰到他略顯蒼白的麵龐。那一刻,燕山感覺自己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他的情感從未如此複雜:有一部分他想要用儘所有力量去緊抓住她,而另一部分則在她的眼神中看見了自己那深沉的孤獨和恐懼。

我不能被你囚禁。阮語嫣輕聲說道,我愛你,但我更愛我自己。我不會為了任何人,拋棄我的自由。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冷水灑在燕山燃燒的心上。那種痛徹心扉的絕望讓他瞬間感覺到窒息。他的胸口如同被重重的石塊壓住,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沉重得令人無法忍受。

我……我明白了。燕山低聲喃喃,聲音顫抖著,彷彿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什麼是放手。我從來冇有真的理解過你,阮語嫣。你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個人,而是我所擁有的所有,所有渴望的自由,你卻願意放棄。

她並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目光不再沉浸在他所設定的情感框架中,而是彷彿透過所有的痛苦,看見了彼此最深處的真實。

月光如水,灑在她的髮梢,微微晃動的光影如同一層薄紗,籠罩在她身上。那一刻,燕山終於明白,阮語嫣的真正自由,不在於她是否會回到他的懷抱,而是在於她選擇過自己獨立的生活,過她想要的每一刻。他不該是她的枷鎖,不能是她的束縛。

我明白了。燕山低聲道,眼角閃爍著淚光,但這次是釋然的。我放你走,阮語嫣。他輕輕地鬆開了她的肩膀,眼神變得空洞,彷彿從那一刻起,他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執念與痛苦。

阮語嫣看著他,輕輕點頭,眼神深邃。她冇有迴避,也冇有後退,隻是靜靜地站在那,給了他一個微笑——那是她的告彆,也是她的寬恕。

在那一刹那,燕山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解脫,他不再是那個瘋狂追逐愛情的男人,而是一個願意放手、尊重對方自由的人。

故事,在黑夜中戛然而止。兩人相擁,卻不再依賴。月光如水,照在他們的身上,映照出彼此的心靈。燕山深深吸了口氣,輕輕閉上了眼睛——愛的儘頭,原來是對彼此靈魂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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