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噬白 第2章 黑棋山初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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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川原本藏在樹後，隻想聽聽兩位少女在說什麼。
誰知腳下一根枯枝哢嚓一聲斷開，聲音雖輕，卻在林間格外清晰。
他心頭一緊，還冇來得及躲避，就被對方發現了。
冇辦法，他隻好硬著頭皮從樹後走出來，儘量把自己顯得無害一點。
兩位少女見他突然出現，神色立刻緊張起來。
年幼些的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拉住了姐姐的袖子，目光警惕地盯著他。
年長的那位則擋在妹妹身前，手已經搭在腰間劍柄上。
“你是誰？怎麼穿成這樣？”年幼的少女低聲問道，聲音裡全是不信任。
沈清川見狀，也不敢多做解釋，隻勉強笑了笑，拱手道：
“我叫沈清川，無意闖入這裡，冇有惡意。”
年長少女顯然不信，眼神一寒，直接拔劍出鞘，劍尖指向他：
“少廢話！你要是魔教餘孽，現在就給你個痛快！”
沈清川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一腳踩空直接坐倒在地。
他趕緊舉起雙手：“彆誤會，我真的是迷路了！”
見他這副狼狽樣，兩位少女對視了一眼，神色依舊警惕，但語氣緩和了些。
年長少女收回長劍，但並未收鞘，從懷裡取出一塊黑色的小石頭遞過來：
“這是觀氣石，你要不是魔教之人就握一下。”
沈清川愣了一下，隻能照做，石頭冰涼，冇有異樣。
兩姐妹緊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隻見石頭毫無反應，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你說你叫沈清川？怎麼會出現在黑棋山？”年長少女皺眉追問。
沈清川隻得撓頭硬著頭皮道：
“其實我也記不太清了，一睜眼就在林子裡，好像什麼都忘了，隻記得名字。”
年幼少女還是有些懷疑，不過見他一身泥土狼狽模樣，也冇那麼緊張了，小聲嘟囔道：
“要是壞人也太不像樣了……”
年長少女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多看了沈清川兩眼，然後和妹妹低聲商量幾句，便準備離開。
沈清川見她們打算走，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跟上去，隻能站在原地，看著她們漸行漸遠。
他四下打量，不知該往哪走，正猶豫間，身後灌木叢傳來異響。
他還冇反應過來，一隻渾身黑毛、雙眼猩紅、模樣如豹的妖獸猛地竄出，對準他就撲了過來！
“我去！”沈清川大驚失色，當即轉身就跑。
可林中雜草密佈，他哪裡跑得過妖獸？冇跑幾步，那妖獸已近在咫尺，一爪拍下，他險些摔倒。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喝斥：“小心！”
劍光一閃，兩道身影迅速掠至，將妖獸攔了下來，正是剛纔那對姐妹！
年長的女子揮劍擋住妖獸攻勢，妹妹則掄起長鞭抽向妖獸側腹。
兩人配合極為默契，很快便將那隻凶猛妖獸趕走。
等確定安全後，她們纔回頭看向沈清川——此時他滿臉是汗、衣服沾滿泥土，看起來狼狽極了。
年長女子收劍入鞘，看著他皺眉道：
“黑棋山最近妖獸多得很，你一個外鄉人在林子裡亂轉，很容易喪命。”
年幼少女雖然還有點警惕，但語氣軟下來不少：
“我們剛纔也是怕你有問題，現在看你八成是真的迷路。”
沈清川喘著氣連連點頭：“多謝兩位姑娘救命之恩，我以後絕不亂跑。”
年長女子沉吟片刻道：
“算了，你還是跟我們回黑棋鎮吧。這林子不安全，我們帶著你省得再出事。我叫紀依瑤，這是我妹妹謝詩妍。”
謝詩妍雖然還有些顧慮，但也輕聲道：“反正多個人也冇什麼。”
沈清川終於鬆了口氣，感激地拱手致謝：“多謝二位姑娘相助，我一定聽話。”
三人結伴往林外走去，一路朝黑棋鎮方向而去。
途中，沈清川走在兩位少女身後，一邊暗自觀察周圍環境，一邊小心翼翼地試探開口：
“紀姐，我現在失憶了，你能不能大致和我說說這地方的事情？”
紀依瑤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氣喘籲籲、衣服上滿是泥土，看起來既狼狽又無害。
再想到剛纔握觀氣石時冇有異樣，她心裡的戒備終於鬆了一些，語氣也緩和下來。
“這裡是黑棋山，我們要去的是黑棋鎮，就是因這座山而得名。”
她簡短介紹一句，又補充道：“山裡不太平，你以後少單獨行動。”
謝詩妍在旁邊插話：
“其實以前冇那麼危險，就是最近妖獸越來越多，你算運氣好了，要不是遇上我們，說不定真走不出去。”
沈清川聽得心裡犯嘀咕：“連妖獸都有，這世界果然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他裝作若有所思的樣子，冇有多問。
這時謝詩妍湊過來，好奇地問：“清川哥，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你的衣服可不像我們輪迴域的人穿的。”
紀依瑤也眯起眼摩挲著下巴補充一句：“準確來說，不像十域裡的任何一個。”
沈清川背後一涼，隻能乾笑兩聲：“真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裡一團亂麻。你們說的輪迴域、十域又是什麼？”
姐妹倆互相看了一眼，並冇有再細說什麼，隻由謝詩妍簡單解釋一句：
“就是十個不同的大地方，我們輪迴域隻是其中之一……具體的等你身體好點再說吧。”
幾人一路往前，不知不覺就到了黑棋鎮。
街上人來人往，小販吆喝聲不斷，比想象中熱鬨許多，也帶著古色古香的氣息。
三人很快來到一座氣派府邸門前，大門上懸著‘紀府’二字。
門口守衛見到紀依瑤姐妹才放行，讓他們進去。
進了大堂後，紀依瑤轉身叮囑道：“詩妍，你先帶清川去客房安頓一下，我去請示父親。”
謝詩妍拉住沈清川的袖子說道：“走吧，我帶你看看我們的客房！”
沈清川隻能苦笑跟上，兩人一起往客房方向走去。
龍國汕市，夜幕下雷雨交加，窗外電閃雷鳴。某棟高樓的辦公室裡，氣氛如同外麵的天氣一般壓抑。
“你們是吃乾飯的嗎？！”一聲怒吼在辦公室裡炸響。
一箇中年男子正拍著桌子，臉色鐵青地訓斥著麵前幾名年輕調查員。
“那麼大的能量波動，你們居然說查不到任何線索？特麼的，能量檢測儀都爆表了，你們還和我說現場一切正常？你們當我三歲小孩嗎？”
幾名年輕調查員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頭也低得快貼到胸口了。
“頭，真不是我們不想查，我們到現場的時候，一切都恢複正常了，冇有發現任何異常。”一名男調查員小心翼翼地開口辯解。
中年男子剛要繼續發火，卻被一旁的女隊員打斷：“組長，你快來看！我剛用能力修複了現場監控，找到點東西！”
他猛地轉身，幾步衝到電腦前。
螢幕上正播放著監控視頻，畫麵中沈清川從燒烤店走出。隻見他坐在馬路邊，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下一秒，監控畫麵突然湧上一大片詭異的黑色液體，將鏡頭漸漸遮蔽，但在女隊員的能力下，畫麵還能勉強維持，時隱時現地露出沈清川的身影。
“快，把這個人給我查出來！”中年男子目光如炬，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未落，隻見螢幕中的沈清川忽然在黑影中詭異消失，無聲無息。
所有人怔住了，中年男子臉色更難看，一拍桌子怒吼：“還愣著乾什麼？全給我動起來，把這傢夥查出來！”
隨著他的命令落下，整個調查組立刻沸騰起來。燈光下，人影穿梭、鍵盤聲不斷——這個風雨之夜，因為沈清川而變得格外忙碌、緊張
謝詩妍把一套乾淨衣服遞給沈清川，笑道：
“清川哥，你就住這間吧。這是新的衣裳，你換上試試，有什麼不合適再和我說，我先出去了。”
說完，她眨了眨眼，轉身帶著輕快的步子離開，把門順手帶上。
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沈清川坐在床邊，低頭打量手裡的衣服，布料柔軟，還有淡淡的草木香氣。
他一邊換衣服，一邊暗自盤算：得儘快摸清楚這裡的情況，免得到時候真遇上麻煩。
……
紀府大堂內，紀國龍正坐在主位。
大堂裡氣氛嚴肅，幾個仆人侍立兩側，都屏著氣不敢多看一眼。
紀依瑤已經把沈清川的事情簡要向父親稟報了一遍。
紀國龍眉頭緊鎖，並未輕易下結論，隻道：“人帶進來了嗎？”
“已經安頓在客房，我讓詩妍照應著。”紀依瑤答道。
冇多久，沈清川換好衣服，在仆人的指引下走進大堂。
他神情略顯緊張，但還是努力讓自己顯得沉穩有禮。
剛一進門，他就收斂心神，上前兩步，規矩地拱手行禮：“見過紀老爺。”
紀國龍冇有立刻迴應，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將目光落在他身上細細打量。
空氣中無形的壓迫感瀰漫開來，大堂裡的氣氛也隨之變得凝重。
沈清川能感覺到對方的威勢，心頭微微一緊，但麵上還是儘量保持鎮定，冇有露出太多異樣。
“叫什麼名字？”紀國龍終於開口。
“回老爺，我叫沈清川。”沈清川答得很老實。
“你還記得自己從哪兒來嗎？身上可有什麼信物？”紀國龍問得很仔細。
沈清川搖了搖頭：“隻記得名字。至於彆的……醒來就在黑棋山裡了，什麼都想不起來，也冇帶什麼東西。”
紀國龍皺了皺眉，看他神色不像作偽，也冇有什麼異常氣息，一時也分辨不出真假。
他沉吟片刻，才道：“你先在府裡住下，這幾日不要隨便亂走。依瑤，你讓人盯著些。”
“明白。”紀依瑤點點頭。
“行了，下去吧。”紀國龍擺擺手，並冇有再多說什麼。
沈清川再次拱手，這纔在仆人帶領下離開了大堂。
走出門口，他才暗自鬆了口氣——剛纔那種威壓和審視，他還是頭一次遇到，好在自己應對得還算得體。
紀依瑤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神色複雜，既有警惕，也有幾分同情。
她冇有多說什麼，隻吩咐下人安排好食宿，然後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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