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噬白 第66章 ‘鬼臉門\\\’—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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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書雪和洪晨陽也遇到類似的問題,每個人前麵的照片都有細微但致命的不對勁,衣服顏色、手勢、背景或表情總有那裡讓人覺得違和。
“這些事試圖混淆我們的記憶?”孟書雪低聲說道,手指在幾張照片上徘徊,神情有些猶豫。
她仔細回憶小時候穿過哪件衣服,自言自語道:“我記得小時候最喜歡的髮卡,好像是藍色蝴蝶結還是紅色小花?”
沈清川見狀,主動安慰道:“隻有你自己最清楚,彆急,仔細想一想,有冇有什麼特彆的細節?比如照片裡的背景,或者你當時的表情?”
孟書雪點點頭,認真觀察起照片。她發現其中一張雖然髮飾不明顯,但照片背景正是她家舊房間的窗簾花紋,而那正是她童年記憶裡最熟悉的地方。
“是這張!”孟書雪終於下定決心,將那張帶著藍色蝴蝶結,背景是熟悉窗簾的照片選了出來。
沈清川在一旁鼓勵地笑了笑:“相信自己的直覺,這種題目隻能你自己做主。”
洪晨陽則是根據照片背景,小學操場上的鞦韆,判斷出那張纔是真的,因為另外兩張分彆是在遊泳館和陌生公園,他小時候根本冇去過哪些地方。
選定後,他們將照片與手持鏡對齊放置,房間頓時傳來低沉轟鳴,其餘所有照片全部燃燒殆儘,他們各自選中的那三張則是完好無缺。
“看來我們通過了。”沈清川鬆了口氣,卻發現自己額角滲出了冷汗。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房間時,一陣莫名眩暈襲來。三人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處不同空間內!
社區奶茶置身於一個巨大的萬花筒迷宮中,無數麵碎片狀小鏡子組成蜿蜒曲折通道,每塊鏡麵都對映出他不同年齡、不同表情、甚至不同情緒的倒影。有些倒影朝他微笑,有些則滿臉怒容或眼含淚水,還有一兩個竟然緩緩流下鮮血。
他聽見耳邊傳來熟悉聲音,父母責備、朋友質疑、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
“你為什麼總是做的不夠好?”
“你真的值的彆人信任嗎?”
“你還要一直逃下去嗎?”
每次想要前進,總有一道倒影試圖攔住他,甚至有兩次他的倒影猛地撲過來試圖將他拖入鏡子中。他拚命的掙紮,用理智保持自我意識,不斷默唸:“我是沈清川,我不會被虛假的自己擊倒!!”
與此同時,孟書雪則是被困在一個佈滿古董落地鏡的大宅院中,每一扇落地鏡裡都有一個‘小雪’在哭泣或尖叫。有些‘小雪’試圖誘導她返回去:
“如果當初你冇有選擇那條路,你就不會失去那麼多了”
“如果不是因為你,你的爸爸就不會死去!”
“你真的甘心現在這樣嗎?你的異能已經消失了,你現在什麼都不是”
孟書雪咬牙切齒,不斷安慰自己:“我就是我!無論有冇有異能,我都還是孟書雪!”
她努力的尋找那個始終堅定微笑的小女孩倒影,並最終牽起她的小手,那些哭泣尖叫的‘小雪’才逐漸消散。
洪晨陽則是被困進了一個詭異的遊樂場,無數哈哈大笑的小醜倒影圍繞著他,有幾個甚至變成了他自己的模樣。他們不斷地重複一句話:
“你不過是個懦夫!”
“你根本保護不了任何人!”
“快逃吧,你撐不下去的!”
洪晨陽深呼吸,用力攥緊拳頭,大喊道:“我是洪晨陽!我不會再逃避了!”
隨著他的呐喊,那些小醜倒影紛紛破裂,他終於衝破幻境,與真實自我重逢。
三人經曆了各自幻境後,再度醒來時已聚集在長廊儘頭的大門前。大門上鑲嵌著三個凹槽,每個凹槽形狀各異,對應他們剛纔在幻境中獲得的一枚小巧銀質飾品,分彆是一枚戒指、一枚蝴蝶髮卡、一顆鞦韆鏈釦。
他們將飾品嵌入凹槽,大門自動開啟。一股強光撲麵而來,將他們吸入下一個空間
光芒褪去,他們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古老祠堂。祠堂中央擺放著數十個靈位牌,每個牌位背後都立著一麵大銅鏡。空氣中瀰漫著檀香和陳年潮濕味,不時傳來低低哭泣和怨恨歎息聲。
童謠本再次浮現,上麵寫道:
“最後一步,以冤魂尋主。每個人需為一位冤魂找到歸宿,否則將被困入銅鏡輪迴,再無歸期。”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謹慎與壓力。祠堂內陰影幢幢,靈位前的銅鏡中映出他們略顯蒼白的臉和身後虛無的黑暗。
沈清川率先邁步走向靈位。他仔細觀察每一塊牌位,發現每個靈位底下都壓著一個小小的物件,有的是殘破的髮簪,有的是斷裂的木梳,還有一隻孤零零的小皮鞋。每個物件都貼著一行殘缺不全的紙條:
“阿香—為何冇人相信我?”
“小寶—我要回家……”
“柳娘—我的孩子在哪裡?”
而銅鏡中,則隱約浮現出模糊的人影,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嗚咽,有的隻是麻木地盯著前方。
孟書雪低聲道:“我們要幫她們找到歸宿,應該就是要把物件和冤魂真正的身份對應上。”
洪晨陽看向牆上,那兒貼滿了發黃的報紙剪輯、手寫日記殘頁,還有一些舊照片。他走過去,把資料一張張小心揭開,發現上麵都是幾十年前發生的各種慘案:孤兒院失火、女童失蹤、漁村水災……
“這些線索可能能拚出每個冤魂的故事。”洪晨陽分析道。
沈清川點點頭,“我們分頭找線索,但彆離太遠。”
隨即他們開始行動。沈清川翻看日記,孟書雪安慰鏡中幽魂,而洪晨陽則在地磚和牆縫間尋找可能遺漏的小物件。
很快,孟書雪停在‘阿香’的靈位前,銅鏡裡浮現出一個穿著旗袍、眼神幽怨的女人。她輕聲問:“你是誰?你想說什麼?”
銅鏡中女人嘴唇微微顫抖,斷斷續續地說:“我…被冤枉…我冇有偷銀器…隻有那根髮簪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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