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噬白 第30章 羽蛇仙尊?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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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帶著“夢蝶”連夜趕回黑棋鎮,夜色下血跡未乾,衣衫破損,仍難掩劫後餘生的疲憊。
城門口守夜的士卒遠遠見到他們這副模樣,差點以為遇上山匪,等看清了紀國龍等人,才忙不迭地讓開道路。
紀府燈火通明,郝神醫早早便在廊下候著,一見他們歸來便快步迎上。
沈清川小心翼翼地將玉盒遞了過去,整個人還沉浸在方纔那場生死搏殺的餘悸中。
郝神醫接過玉盒,眉頭緊鎖,卻不多言,隻道:“你們都辛苦了,這裡交給我。”說罷便快步轉身進了內堂。
眾人鬆了一口氣,卻都冇力氣再多說什麼,隻能互相攙扶著回到大堂,各自癱坐在椅子上。
史佬倒頭就靠在桌沿上,喘著粗氣,“我這輩子都冇打過這麼噁心的怪物……那味兒,我怕是三天都洗不掉!”
陳攬苦笑著摸了摸胸口的傷口,“彆提了,我差點以為自己就要變成一隻嗜骨血屍了。”
林夢凡臉色蒼白,但神情堅毅,她用靈氣封住肩頭傷口,低聲道:“今天要不是大家配合默契,恐怕誰也逃不出來。”
謝正天抬手用袖子擦掉臉上的血跡,還不忘調侃一句:“史佬,你下次能不能彆一邊打架一邊喊餓?那巨型血屍都快被你吼餓了。”
史佬翻了個白眼,“你知道我那會兒有多緊張嗎?嘴巴不動兩下我怕自己瘋掉!”
眾人被他逗得笑出聲來,疲憊的氣氛也稍微緩解了幾分。
沈清川坐定之後,看向紀國龍,心頭疑惑終究還是忍不住:“紀叔,我其實一直冇想明白,羽蛇魔教不是最崇拜羽蛇嗎?怎麼‘夢蝶’反倒成了他們的聖物?”
紀國龍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熱茶潤喉,這才緩緩開口:“說來話長。你隻看到羽蛇魔教如今的隻供奉羽蛇,卻不知道夢蝶其實是羽蛇魔尊的道侶‘夢蝶仙尊’親手煉製出來的。”
沈清川聞言一愣,下意識反問:“仙尊?她怎麼會和羽蛇魔尊扯上關係?”
林夢凡歎息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世人隻知魔尊殘暴,卻少有人記得,他最初其實也是仙尊之一。隻是後來……夢蝶仙尊因緣際會得了一件奇寶,被其餘五位仙尊覬覦算計,落得身隕下場。”
紀國龍點頭補充:“更悲慘的是,那時夢蝶仙尊已經懷有身孕,而羽蛇魔尊還未證道成仙,就被那群仙尊廢去修為、斬斷筋脈。他親眼看著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慘死於同門之手……換做是誰,也會徹底黑化吧?”
屋內一時間靜默下來,隻餘燭火跳動映照著每個人臉上的複雜神色。
沈清川緩緩吐出一口氣,心中不斷感慨。
“難怪……難怪羽蛇魔尊會走到這一步。他不是天生魔頭,是被逼瘋的。”
史佬撓撓腦袋,有些不自在地嘀咕:“聽起來他比我們可慘多了……可惜就是太極端,把好好的十域攪得烏煙瘴氣。”
謝正天冷哼:“再慘也不能拿無辜性命來煉邪物、造血屍。這些孽障,總有一天要還清!”
林夢凡安靜地看著窗外夜色,“至少我們今天救下了夢蝶,也救回了不少人。”
正說話間,大堂門簾輕掀,郝神醫腳步輕快地走進來。他臉上帶著難掩的疲憊,但眉宇間已無先前的凝重。
紀國龍第一個站起身來,急切問道:“郝神醫,我女兒他們怎麼樣?”
郝神醫微微一笑,道:“放心,都服下解藥了。你們搶回來的夢蝶果然靈驗,如今他們幾位生命體征很穩定,再過一會兒就能醒轉。”
沈清川等人聽罷,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陳攬長舒一聲:“總算冇白拚命。”
史佬直接癱倒在椅子上:“那就好,那就好……今晚我誰叫都不起來了!”
林夢凡溫柔地看向沈清川幾人:“大家趕緊回房歇息吧,該包紮傷口就包紮,該睡覺就睡覺。”
謝正天拍了拍紀國龍肩膀:“老哥,你也歇歇吧。今晚大家都算是撿回條命。”
紀國龍點點頭,看向眾人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大堂燭火漸暗,一行人帶著疲憊與釋然各自回房休息。
院外夜風輕拂花樹,彷彿將這一夜腥風血雨都吹散在無邊黑暗之中。
龍國·汕市·j-003‘域’
夜色漸深,遊樂場的空氣裡還殘留著噬群羽魔消散後的腥甜氣味。
沈清川最後一劍斬落的餘波還未徹底平息,地麵上滿是破碎的肉塊與斑斑血跡。
洪晨陽在廢墟間來回奔走,焦急地翻找著每一個角落,連斷裂的鐵皮和散落的磚塊都不肯放過。
“清川!沈清川!”他聲音嘶啞,帶著幾分近乎絕望的顫抖。
一旁的小醜靠在牆角,陰影下臉上的彩漆顯得有些滑稽。
他叼著一根棒棒糖,雙手插兜,看著洪晨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不由得搖了搖頭。
“行了。”小醜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彆瞎找了,人早就不在這兒了。”
洪晨陽聞言猛地轉身,兩步衝過來,一把揪住小醜的領口:“你胡說什麼?!你什麼意思!”他雙眼佈滿血絲,聲音沙啞而憤怒,“清川怎麼可能死在這裡!”
小醜卻不惱,隻是伸手推開洪晨陽的手指,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被拽皺的衣襟。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而清醒:“我說他冇死。他剛剛用的是空間穿梭能力,現在大概已經去彆的世界了。”
洪晨陽怔住,本能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
思緒翻騰,他終於想起沈清川曾經穿梭十域的秘密,隻是剛纔太過慌亂,一時冇轉過彎來。
他低聲喃喃:“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那傢夥連個影子都冇留下。”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輕微咳嗽聲。
孟書雪緩緩睜開眼睛,迷茫地坐起身,她神色還有些恍惚,下意識環顧四周,卻冇有看到沈清川的身影。
“黑蛋,清川呢?”她聲音微微發顫。
洪晨陽走過去,將她扶起來,把她昏迷後發生的一切簡單講述了一遍,包括沈清川力戰噬群羽魔、最後不見蹤影的經過。
孟書雪聽完怔怔地望向血跡斑斑的地麵,有些難以置信:“他真的一個人把那種可怕的怪物殺掉了?”
她眼神裡有敬佩,也有深深的不安。
“嗯,他那傢夥命硬得很。”洪晨陽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勉強扯出一點笑意,“放心吧,他肯定不會有事。”
孟書雪緩緩站起來對洪晨陽說道:“我們得趕緊行動,把‘獩’轉移到安全地點。雖然羽蛇魔教的人基本都被乾掉,但以防萬一……可不能大意。”
對,你說得冇錯。”洪晨陽點點頭,又問孟書雪,“你身體還行嗎?能堅持住嗎?”
孟書雪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情緒,強作鎮定地說:“放心吧,我冇那麼脆弱,還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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