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噬白 第28章 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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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調整後，他們便朝玄香迷淵進發。
一路上山路崎嶇、霧氣更重，但此刻冇有一個人退縮。他們彼此攙扶、互相提醒，每一步都踏得堅定有力。
穿過密林之後，一座幽深花穀終於出現在眾人麵前。
穀口霧靄翻湧，如同一道天然屏障，將整個穀地吞噬其中。偶爾有幾縷藍白色的光影自深處閃現，更添幾分神秘莫測。
謝正天舉槍當先，小心翼翼探路，“大家靠緊點，不要分散！”
林夢凡取出幾株解毒靈草分發給眾人，“含在口中，可以抵禦部分毒霧和幻境影響。”
紀國龍鄭重其事，“進去之後切勿貪功冒進，每個人都要守住本心，否則很容易迷失其中。”
史佬掄起鐵棍自信滿滿，“誰敢攔路，我就給他來上一棍！”
陳攬則低聲囑咐沈清川，“待會兒如果有人神情不對，你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們兩個人負責殿後。”
沈清川點頭應下，他看了一眼在四周起舞的‘幻蝶’暗暗發誓：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讓羽蛇魔教的人耍花樣得逞！
眾人排成隊列，小心翼翼踏入玄香迷淵。他們每一步都踩得極輕，每個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再有絲毫大意。
穀內鮮花盛放，卻夾雜著詭異幽香和淡淡藍霧，那藍白光影穿梭其間，讓整個世界都像陷入無儘虛幻之中……
霧氣如潮水般湧來，玄香迷淵中的每一步都像踏進了一場無形的夢魘。
沈清川咬著解毒靈草，緊緊跟著隊伍。他的心在不安地跳動，總覺得空氣越來越稠密，腳下也變得沉重無比。
突然，他腳下一滑，還冇來得及叫出聲，就猛地向前撲倒。劇痛襲來，他掙紮著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正仰麵躺在一張再熟悉不過的單人床上。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房間裡擺著電腦、書架和那把從小用到大的吉他。
牆上貼著偶像的海報，手機鬧鐘還在滴滴作響。沈清川愣住了——這不是自己在地球上的出租屋嗎？
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冇有劍，也冇有儲物袋。他努力回想剛纔發生的一切，卻隻覺得腦子裡像被什麼東西攪亂了。
分明記得自己和朋友們正在山林中……卻又好像隻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川子！你還不起啊，昨晚不是說好今天聚餐的嗎？”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門被推開，許昭穿著一身休閒裝，手裡還拿著一杯奶茶走了進來，一臉嫌棄的樣子：“快點起來，不然飯店位置都被人占了。”
沈清川愣愣地看著許昭，隻覺得這一切太真實了。他試探性地問：“今天……星期幾？”
“週六啊，你不會還冇緩過來吧？”許昭踢了踢他的床角，“彆裝死了，再不起來我可真走了！”
沈清川翻身下床，穿好衣服，一路迷迷糊糊地跟著許昭出了門。
窗外街道上人來人往，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熟悉的城市喧囂撲麵而來。他們拐進小巷，來到一家老字號飯店門口。
剛進包間，他就愣住了，裡麵早已坐滿了人。
紀國龍穿著t恤牛仔褲，一臉爽朗地招呼他入座；謝正天西裝筆挺，還戴著副墨鏡；紀依瑤和謝詩妍則穿著漂亮的連衣裙在一旁聊天；林夢凡短髮乾練，正低頭刷手機；陳攬和史佬都穿著時髦休閒裝，有說有笑。
“清川，你總算來了！”紀依瑤朝他揮手。
“快坐快坐，人都齊了。”史佬大嗓門招呼著。
沈清川滿臉錯愕，看著桌上的啤酒烤串、小龍蝦熱氣騰騰，耳邊是朋友們熟悉的調侃和歡笑。
他強作鎮定，夾起一隻小龍蝦剝開，卻覺得味道淡得異常。
大家談天說地，好像一切都那麼自然。不知為何，他卻越吃越覺得心慌，總有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孤獨感在心頭蔓延。
許昭湊過來拍拍他的肩：“怎麼了？昨晚冇睡好？要不要喝點酒提提神？”
沈清川抬頭看向桌上的每個人，他們的笑容突然變得模糊而遙遠。
他腦海中閃過山林、霧氣、玄香迷淵，還有紀依瑤中毒、林夢凡拔劍、史佬揮斧……那些畫麵越來越清晰，與眼前這頓飯局重疊在一起。
“不對勁……”他喃喃自語。這不是現實，這一定是幻覺！
就在這時，包間外忽然傳來一陣低不可聞的風聲，他隻覺腦袋猛然一痛，世界像玻璃一樣破碎開來。
所有人的笑容、飯菜、燈光全都變成漫天碎片，被風吹散。
沈清川大口喘息著睜開雙眼，隻見自己正趴在濕漉漉的花叢中，呼吸間儘是泥土與花香。他猛然醒悟：剛纔的一切，全都是幻境！
他迅速環視四周，隻見林夢凡蹲坐在不遠處，她雙手抱頭，神色凝重——顯然也陷入了幻境之中。
沈清川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大聲喊道：“夢凡姐！快醒醒！”
……
這時，在林夢凡的幻境裡。
林夢凡彷彿回到了十域年少時，那會兒她還隻是個紮著雙髻的小姑娘。
晨曦微露，她隨師父在山巔寒風中練劍，每一式都刻苦認真。師父溫和鼓勵、劍光如練，她覺得世界安穩又踏實。
但她心頭卻始終有個聲音在提醒自己：“你不是早就離開這裡了嗎？你現在該是在找‘夢蝶’……”
就在師父再度揮劍時，她忽然聽到遠處有人喊她名字，那聲音帶著焦急與真實感。“夢凡姐！快醒醒！”
劍光與晨霧頓時碎裂，她眼前景象崩塌如雪崩瀑布般消散。
林夢凡心神劇震，一口氣回到了現實。她睜開眼睛，看見沈清川正焦急地站在她麵前。
“你也醒了？”她低聲問道。
“剛纔差點以為自己真的回不來了。”沈清川苦笑，“我們得趕緊把其他人叫醒。”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分頭行動。
……
紀國龍此刻正沉浸於幻境之中。他回到了十域昔日溫暖的下午，小紀依瑤拉著他的手，在熙攘熱鬨的集市間奔跑。
“爹爹，我要糖畫！”她咬著糖畫甜甜地笑，那笑容讓紀國龍的一顆心柔軟無比。
但內心深處卻隱隱有種違和感：他本該是在危險的迷淵救女兒，現在怎麼會如此安逸？
就在他疑惑之際，一道熟悉又急切的聲音從遙遠處傳來：“紀叔！快醒醒！”那聲音越來越近，他恍然大悟，一切溫柔美好化為泡影。
他猛然睜開雙眼，看見沈清川和林夢凡焦急地站在自己麵前。
“依瑤……”紀國龍喃喃自語，一瞬間眼眶微紅，但很快恢複堅毅，“謝謝你們，否則真要被困死在那鬼地方。”
林夢凡點頭示意，兩人又去喚醒其他同伴——
……
謝正天、陳攬、史佬等人也都各自陷入屬於自己的人生片段，有的是少年英雄初試鋒芒，有的是意氣風發江湖闖蕩。
每個人都帶著對現實世界的不安與懷疑，在兩人的呼喊與靈力刺激下漸漸甦醒過來。
史佬揉揉腦袋，大喘一口氣：“我剛纔還以為又回到第一次上台比武的時候……”
陳攬苦笑道：“差點就信了。”
謝正天握緊拳頭：“下次遇到這種鬼地方，我一定第一個砸碎它！”
眾人彼此攙扶站起，這一次，每個人都比之前更加警惕與坦然。
幻境雖美，卻終究是虛妄，他們唯有守住本心，才能走出玄香迷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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