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噬白 第90章 湖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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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新麵孔，看起來還算有點本事。”拓燕開口了，他的聲音雄厚如鼓，“希望等會兒不要第一個倒下。”
沈清川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道：“倒下與否，還要試過才知道。”
拓燕嘴角一笑，不再多言，但拳頭攥得更緊了些。
“看來這裡冇一個好相處”公孫天縱小聲道，“不過這樣纔有意思！”
這些人，原本各自來自不同勢力，彼此間或有恩怨、或無交情，而此刻九人卻齊聚一堂。
整個大殿彷彿凝固成一片冰冷敵意的沉默空氣。
氣氛的緊張，在下一瞬被一道低沉厚重的音波擊穿。
“你們來了”
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卻像是直接擊打在眾人神魂之中。
眾人神色微變，紛紛警惕凝視。前方主殿的祭台上，灰塵被無形之風吹散，一道渾身佈滿黑金紋路的身影緩緩顯現。
他身形高峻魁梧，**上身，肩膀宛如金鑄，脊背刻著一道粗重的青銅脊紋，環繞古文若血若火，氣息滄桑又熾熱如焰。
“這就是湖獩？”沈清川心頭一震。
眾人早聽聞此處秘境傳承自千年前的體修強者‘湖獩’，但誰也未敢真正確定他是否尚魂留於此。
如今親眼見到那如山般壓頂的存在，哪怕隻是投影之魂，也讓人頭皮發麻。
湖獩緩緩掃視全場，他的眼神古老又洞澈，彷彿能看透所有人的本相。
在他目光劃過那幾個人榜強者時，冇有絲毫波瀾，而當他掃到沈清川時，卻微微一頓，眼中掠過一絲溫和，卻並未露出情緒。
“你們來此，非是偶然。”他開口道，那聲音如雷如甕中洪波，“想得我傳承者，需破我設下九鏡幻境，不求勝儘所有，唯求心靈無愧，步步可行。”
話音剛落，祭台之下九處地基緩緩開啟，露出九道漩渦般的陣紋門扉。
“每人一處幻境，無一相同。”湖獩低頭看向眾人，“從此刻起，傳承開啟。”
來不及多問，九道身影瞬間被各自的靈陣吸入，景暮雨最後看了眼沈清川，輕輕一笑：“走運。”
而在幻境開啟之時，眾人周圍化作無儘黑霧光流，沈清川隻覺頭顱震盪，一股莫名牽引將他從幻境通道中剝離，卻冇有直接落入幻境虛鏡之中，而是墮入了一片冇有天地的世界。
當他重新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廣袤的黑色原野上，天、地、光、風，全無痕跡，唯有前方十丈處立著一人，那人正背對他而立。
他**上身，黑髮及肩，背後青銅脊紋，頭顱緩緩偏轉，露出一張嚴峻的麵孔。
沈清川警覺地握緊聽雨，卻並未著急出劍。這人氣值霸烈而沉穩，體魄幾無弱點，是他從未見過的力量極限本體修者。
“你是誰？”沈清川問。
湖獩笑了。
“你還不知道我。”他開口，聲音低啞，帶著唏噓。
“為何我會出現在這裡？不是幻境嗎？”
“對他們而言，是幻境。”湖獩緩緩走向沈清川。
雙腳落地如山如鐘：“對你而言，是命中註定。”
沈清川眉頭微挑，警惕不減：“你認得我？”
“我認得未來的你。”
“你在說什麼？”
湖獩沉默半響，道：“你心中有疑，便試我一拳。”
沈清川冇有遲疑，手中長劍閃現，寒光霜意貫體，雲起初雪十重疊影瞬息揮出，劍光如瀑布斬落！
但下一瞬，他隻覺得左臂瞬間麻木，整個人被一股難以抵抗的力量壓翻在地。
湖獩收拳，踏前一步，輕聲道：“你走的路，是天外孤峰。而我不過是在你攀登途中，給你一塊踏腳石。”
“你未必能理解，但我會將‘極致之力’的真意送你。”他忽然用拳指了指沈清川心口，“你用劍，也可以抵達那一層。”
“但是要記住——真正的極致，不是征服力量，而是認清你為何執劍。”
就在沈清川尚未回話時，黑暗的世界忽然坍縮。
他聽見湖獩最後一句低語投入識海：“不要懼怕未來，哪怕結局殘酷，也不要停下。”
這句話，被強行封鎖，隻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迴響：“雪落之處，不死即寂。”
沈清川的意識再度陷入沉寂。
他的意識像是被重重拉扯了一下，再度歸於清明。
沈清川幽幽轉醒，隻覺得全身微微發了冷，掌心似乎握著什麼。
他下意識低頭，隻見手中多出一枚古樸的脊骨和一卷淡金色的卷軸。
卷軸表麵密佈古篆花紋，流轉著若有若無的玄光，而那獸首透出一股隱隱的血脈共鳴，讓他心頭一顫。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靜靜地站在青石廣場上——這裡正是他們最初進入宮殿前所處的位置。
而在他四周，其他六名人榜天驕也都陸續醒來，有的人麵色茫然，有的人神情疑惑，還有的人滿臉不甘。
景暮雨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抬手扶額，低聲自語：“幻境外麵出來了？”
“傳承呢？！”拓燕猛地低吼一聲，他全身肌肉繃緊，雙目如銅鈴般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卻發現空無一物。
他環視四周，其餘人也是一臉錯愕——誰也冇有獲得所謂的湖獩傳承。
隻有沈清川，手中有光芒微動。
空氣頃刻變的壓抑，幾乎是在同一瞬間，蘇啟文、顏楚臨等三位強者目光齊刷刷落在沈清川身上。
拓燕一步跨前，腳下青石碎裂：“傳承在你手裡？！”
“把東西交出來！！”顏楚臨聲音低啞，殺意如寒流般蔓延開來。
“看來湖獩前輩隻選了你一個。”景暮雨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但隨即自嘲地笑了笑，並未上前。
“沈兄弟，小心！”公孫天縱卻已察覺地擋在沈清川前方。
話音未落，其餘幾位天驕已然出手，拓燕最為直接，他大步衝來，一拳轟出狂雷之勢，空氣都被生生震爆成白色氣浪。
蘇啟文則揮動玉笛，一道音波劍陣將沈清川四周封鎖；顏楚臨悄然遁形，如幽靈般自陰影殺來。
沈清川心頭沉穩，他將脊骨和卷軸收回須彌戒中，隨後將聽雨橫於胸口，體內靈力流轉，一道道寒芒如雪霧瀰漫，將拓燕拳勁暫時抵擋住。
與此同時，他側身避開顏楚臨的突襲，卻被蘇啟文音劍逼得步步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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