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噬白 第67章 ‘鬼臉門\\\’—伍
-
沈清川則是翻到一篇舊報紙,上麵記載著:“民國二十三年,城南富戶被盜,家傭阿香含冤自縊,遺物為母親留給她的一根紫檀髮簪。”
他當即拿起靈位下那根紫檀髮簪,小心放在牌位前。
“阿香,你該回家了。”他低聲道。
銅鏡裡的女人緩緩露出釋然的微笑,身影漸漸淡去,隻剩下一縷輕煙消散。
一道柔和白光從靈位升起,照亮整個祠堂一角。
洪晨陽這邊,他在‘小寶’的靈位前徘徊。銅鏡裡是個臟兮兮的小男孩,嘴中一直重複:“我要回家,我要媽媽”
洪晨陽翻查資料,終於在一疊老照片裡找到一張泛黃全家福,還有一張小男孩站在河邊笑著揮手。他又找到一份水災名單:“某年某月,小寶隨母逃難,不幸溺亡,隻找到一隻右腳的小皮鞋。”
洪晨陽把那隻孤零零的小皮鞋放到靈位前:“小寶,這是你的家,也是你媽媽一直等你的地方。”
銅鏡中的小男孩慢慢露出笑容:“謝謝叔叔,我要回家了”身影隨風而逝。
孟書雪也在'柳娘'的靈位前停下,銅鏡裡是個抱著枕頭不停哭泣的女人。她不斷哽咽道:“我的孩子在哪裡?誰能幫我找他”
孟書雪溫柔地安慰:“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到孩子。”
說完她便轉身仔細翻閱資料,在日記殘頁裡麵發現一段話:“柳娘因戰亂與幼子失散,隻留下一塊繡花手帕。”
她找出那塊手帕,小心地放到靈位前:“柳娘,你和孩子一定會再見的”
銅鏡中的女人破涕為笑:“謝謝你謝謝你”她的身影漸漸消散。
隨著三人各自完成一個冤魂歸宿,祠堂中的哭泣與歎息聲明顯變弱了。剩餘未配對的靈位和信物頁逐漸變得透明虛幻,彷彿那些幽魂都得到了撫慰。
童謠本最後一次翻頁:“恭喜你們,為三位冤魂找到歸宿。以善念解困,以真心度人,請帶走‘銅鏡鑰匙’,繼續前行”
祠堂中央的大銅鐘轟然自鳴,一枚沉甸甸、雕刻繁複的古銅鑰匙從鐘口滑落到沈清川掌心。一道明亮門縫在祠堂後牆悄然開啟。
三人對視一眼,彼此露出疲憊卻欣慰的笑容,然後一同邁步穿過那道門。門後並非出口,而是一間被柔和燈光照亮的小屋。
屋內擺滿了古舊的梳妝檯和造型各異的落地全身鏡,鏡麵反射出他們微微狼狽但堅定的身影,整個空間被淡淡的檀香和歲月的塵埃氣息包圍。
正中央,一隻色彩鮮豔的旋轉椅上,小醜懶洋洋地坐著,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
他看到三人手中緊握著“銅鏡鑰匙”,眼睛頓時一亮,興奮地鼓起掌來:“恭喜你們通過第二關!不僅冇有迷失自我,還成功安撫冤魂,這可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的喲~”
三人已經精疲力竭,並未理會小醜的誇張表演,隻是各自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小醜見狀,聳聳肩,有些無趣地咂吧咂嘴,然後站起身在原地轉了一圈,目光在三人臉上停滯片刻。他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看來你們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堅強,最後一關你們真的準備好了嗎?”
沈清川目光堅定:“不管眼前是什麼,我們都不會退縮!”
孟書雪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開始下一關吧,我們準備好了!”
洪晨陽深呼吸,雙手緊握成拳:“來吧!!讓我們看看你到底還有什麼花樣!”
小醜見三人態度堅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造型特異、雕刻著繁複花紋的鑰匙,走到房間儘頭那扇古老厚重的木門前。隻見他將鑰匙插入鎖孔,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小醜回頭朝三人做了個誇張的鞠躬,然後推開木門。門後瞬間湧現出一股奇異的吸力,如同無形的大手將沈清川、孟書雪和洪晨陽瞬間捲入門中
三人的身影被光影吞冇,隻剩下小醜站在門口,嘴角勾起神秘莫測的笑容。
“祝你們好運。”他低聲呢喃,手中的棒棒糖輕輕敲了敲鏡麵,屋內所有鏡子隨之泛起漣漪般的波紋
————「第三關:鬼燈鎮魂」————
沈清川、孟書雪和洪晨陽被那道門後的狂風裹挾著捲入一片虛無,彷彿墜入無底深淵。他們隻覺得耳邊風聲呼嘯,身體在失重中不斷下墜。忽然,一道刺目的紅色閃過,三個人重重跌落在地。
他們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破敗幽深的古鎮街道上。天色昏暗如雪,整座鎮子彷彿被烏雲籠罩,唯有路邊一盞盞紅燈籠散發著詭異的微光。街道兩旁是斑駁殘破的青磚老宅、歪斜的木牌坊和雜草叢生的石板路。遠處偶爾傳來深巷裡不知名的低語和孩童的哭泣聲。
空氣裡瀰漫著陳年腐朽與冥紙燃燒的氣味。沈清川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銅鏡鑰匙’,孟書雪與洪晨陽也緊緊的靠在一起,每個人都感受到一種陌生而壓抑的恐懼。
“這裡是哪裡?”洪晨陽低聲問道。
“像是一座被遺忘的鬼鎮子。”孟書雪環顧四周說道,“你們有冇有覺得,這裡的燈籠好像不是給活人照的。”
沈清川皺眉:“小心點,我們還要找到通關線索。”
正當他們警覺四周時,街角一座破舊戲台上傳來悠悠鑼鼓聲,一本童謠本憑空浮現,血色字跡映入眼簾:
“鬼燈不滅,冤魂不散。鎮中有七盞魂燈,每盞燈下藏著一段被遺忘的真相。點亮所有真相之燈,方能離開鬼鎮,否則永困陰影之中。”
三人看完童謠本上的字跡後,四周紅燈籠齊齊搖晃,彷彿有無數雙幽魂眼睛正透過燈火窺視他們。
三人沿著石板路前行,很快來到一家門前掛著紙馬、紙人、紙錢的小鋪。門口貼著一張泛黃對聯:“紙馬送終千裡路,冤魂難度一江春。”門內燭火搖曳,一個佝僂老婦正低著頭在案前摺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