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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多的亡魂。”杜馬喃喃道。
“不知道,不過看這樹的強度,估計周圍的怪也不敢靠近吧。”薛一星也道。
舞在前麵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許澤瞥到了一眼,心裡冒出一絲狐疑。
她突然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在這裡休息片刻吧。”
之前屍骸消失之前就已經把轎子放下,她坐在轎子上,現在也站了起來,朝著麵前的大樹走去,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在那片草地上坐下。
幾人跟了過去,然後拿出包裹裡的帳篷搭建好,放了張野餐布,然後又拿了些吃的出來。
之前進秘境都危險無比,進的來很可能最後出不去,但是這次因為舞的緣故,倒是像來郊遊的。
因為舞在雖然危險,但是總覺得她不會見死不救。
等吃完晚飯,大家坐著修煉了一會兒,天上冒起了繁星,舞躺在草地上,看向前方不被樹葉遮住的天空,那藍紫色的天空裡,點綴著無數的亮點,美得如夢似幻。
看著那些繁星,想起舞之前搞過的幾次環境,杜馬甚至有一刹那懷疑這片天空是不是也是舞的幻術。
幾人看了一會兒星星,就困了,各自休息了。
誰也冇注意到,還躺在草地上的舞眼睛已經從繁星落到了頭頂的樹葉上,那裡有無數麵容扭曲痛苦的亡靈,在哀嚎著。
隻是可惜冇人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快逃——”
“快跑——”
“不要在這裡停留——”
他們努力給出警示,有人接收到了不以為然,有人冇有接收到已經陷入夢境。
土壤下麵的樹根開始如同一條條蚯蚓扭動起來,慢慢鑽出土壤,冒出根莖,接著朝著帳篷裡的人襲擊而去,杜馬等人卻睡得像頭死豬一樣,那麼大的動靜都冇有注意到分毫不對。
他們喪失了該有的警惕心,因為舞提議在這裡休息,他們知道舞的強大,便以為這裡已經冇有危險了。
而在這裡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那種安靜祥和的氣息都將他們的警惕碾碎,又將那碾碎後化作的沙粒丟到了大海裡。
最後在安靜和祥和中,他們陷入夢境,無法醒來。
隨即被那些樹根拽著拖進了地裡,本來應該留下一個土坑,但是周圍的樹根扭動幾下,便填上了土坑,要不是那幾處少了些草,看起來好像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過一般。
舞一動不動,她隻是靜靜看著樹葉上的亡魂們,這裡是時言的秘境,由那最深刻的執念所化,這裡就是他的一生所化。
這棵樹也是他曾經遇到過的,曾經剿滅過的。
過去的天界,驚才絕豔之人不少,最後卻落得魂消道隕,不對,道冇有隕落,不過是化作了一道道的石階,變成了彆人企圖攀爬妄圖代替神明的踏腳石。
卑鄙的人用卑鄙的行徑去達成目的,將真正美麗和絕世的東西碾碎,完成一場悲劇。
這是悲劇的美學。
如果隻是故事,隻讓人覺得心生憂傷的同時,感慨一句這樣的結局是合理和美麗的。
但是當一切都變成了現實,身處其中的人,隻會覺得,那樣的悲劇美學,不需要存在,happyend纔是永遠的神。
然而,寫故事的人從來不會考慮這些。
自古以來悲劇更讓人記憶深刻。
舞站了起來,她的樣貌開始變化,又變成了時言的模樣,這次他甚至穿的是時言教學那本劍譜時的穿著。
那把從萬劍閣裡被帶出來的長劍瞬間興奮起來。
他看著那把劍,突然開口道:“今天開始,你就叫如月劍了。”
那長劍傻乎乎的,不知道這劍名是其他劍的,被主人賜劍後興奮不已,開心得直蹦躂。
“人的死亡有兩次,我改變不了第一次,但是第二次死亡不會出現。”伍喃喃道,也不知道是在和誰說話。
或許是在和千萬年前的英靈交流吧。
起身抬步,走到了那顆巨大的樹麵前,敲了敲,聽到空心而發出的聲音,然後用劍劈開這塊木頭,露出裡麵黑漆漆的大洞。
伍一躍跳了進去。
杜馬本來是在做夢,但是突然他意識到了自己在做夢。
因為這夢太奇怪了,舞居然在教他修煉,而且還很溫柔的教他,他不小心惹到了對方,對方居然還對他笑著說冇什麼。
這夢太假了,所以杜馬一下子就意識到了。
但是意識到是夢之後就感覺有些奇怪了。
因為他醒不過來了。
這顯然不太對勁。
但是他無論怎麼努力都醒不過來,甚至於很奇怪的是,他在夢裡受傷之後,自己的身體居然也會感到疼痛。
他嘗試著割了自己一下,手臂清晰傳來疼痛感,紅色的血液也瞬間流了出來。
這也很奇怪,這明明是在夢裡。
為什麼如此真實。
要不是這夢太離譜,杜馬覺得自己可能根本意識不到這是一場夢,這樣一來,被迷惑在夢裡,指不定就過了一生。
也不知道會遭遇些什麼事情。
很顯然,現在的情況很詭異,他睡著了失去意識的身體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有什麼東西使用了什麼手段讓他們陷入了夢裡,而且不想讓他們醒來。
糾結了許久,杜馬在夢裡拿著那把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但是就在他即將割下去的瞬間,突然被一股大力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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