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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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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黑龍,是否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要來這裏呢?我不記得的得罪過什麼人,也未參與什麼事件。”

“與其關係這個,還是注意一下你的聖騎士們吧!他們可是快要死光了。”

“你能找到這裏,說明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他們必然是活不過今天了,作為諾洛多的忠實護衛,在守護教堂的過程中戰死,是他們無法避免的宿命。”

“不要著急,下一個就該輪到你了,尊敬的老人家!”說罷,領域瞬間籠罩了整個教堂,連蠟燭的光線都變得昏暗起來,那讓人感到敬畏的聖光,也逐漸開始灰白而無力,彷彿所有與光有關的東西,都遭到這片領域的排斥。

“不錯的死靈法術,這是你獨創的嗎?這種方式的陣法,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怪不得敢來到這裏殺人放火。不過這種程度的還不夠。”

隻見年老的主教,緩緩的站起來,雙手放在胸前,開始唱自精靈時代就流傳的聖歌,隨著歌聲的持續,整個教堂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彷彿有一雙巨手要將其連根拔起,周圍的亡者之域也開始出現裂縫。

薩卡維豈能如他所願?地麵上突然出現一道道裂縫,灰敗的、連線生與死的能量束,如同毒蛇般噬向主教。所過之處,地板的色彩黯淡,彷彿瞬間歷經了數十年風霜。以極快的速度纏繞上主教,瘋狂的汲取他身上的生命本源。

對此,這位主教大人似乎並不在意,隻見他清喝一聲:“庇護!”一麵由純粹聖光構成的菱形盾牌瞬間浮現,穩穩擋住了,已經爬到腰部的灰色能量束。兩股力量激烈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生命能量被聖光不斷凈化、消散。

緊接著,薩卡維龍爪虛握,施展出“靈魂哀嚎”。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攻擊,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尖嘯。一個近乎透明的灰色骷髏頭虛影從他爪間出現,聲波帶著無盡的絕望,呈扇形向主教席捲而去,試圖撕裂他的精神與信仰。

伊格納修斯麵色凝重,他拿起權杖橫於胸前,高聲祈禱:“聖光啊,請庇護您虔誠的信徒,驅散一切迷惘與痛苦!”

隨後更為熾烈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化作一道環形的“神聖衝擊”,迎向那些作用於靈魂的聲波。聖光與無形的聲波接觸的瞬間,那些痛苦的聲音彷彿得到了短暫的凈化與安息,逐漸變得安靜起來,隨即消散在空氣中。

意識到常規法術難以速勝,薩卡維真正的龍族力量開始顯現。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起,但噴出的並非龍息,而是蘊含著極致凋零與腐朽力量的“冥息”。一道灰色的錐形吐息籠罩向伊格納修斯,吐息過處,堅固的長椅如同被風化了數百年,瞬間化為朽木粉末;大理石地磚失去光澤,佈滿裂紋。

“以聖光之名,邪惡退散!”伊格納修斯主教毫無畏懼,他將全身的聖光之力注入權杖,猛地向前一揮。權杖頂端的光耀石爆發出如同小型太陽般的光芒,一道凝實無比的“聖光射線”轟然射出,直接貫穿了黑龍的心臟。

由於沒有進行任何防護,被黑龍冥息掃過的身軀迅速凋零風化。“聖光啊!請給予你忠實的信徒力量,驅散著不祥的力量!”伊格納修斯主教的身體,開始迸發出純粹的聖光,冥息在轉瞬間被這極致的光明,所驅散殆盡,隻留下了滿地的灰塵。

當薩卡維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伊格納修斯主教已經在聖光中,重塑了自己佝僂的身軀。“真是個麻煩的傢夥,主教閣下,我承認,你的實力超出了我的預期,不過今天你不可能贏得這場戰鬥。”

說罷,薩卡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伊格納修斯主教沖了過去,在快要接近時,突然滾向了旁邊,一道純粹的聖光能量,隨後落在了剛才的位置。還未站穩的黑龍發動“空間置換”,瞬間出現在了伊格納修斯主教身後,纏繞著致命的負能量的前爪,朝前方的人拍了過去。

伊格納修斯反應迅捷,他側身閃避的同時,拿著手杖左手,直接朝身後的黑龍打了過去,化身“聖光之錘”的手杖,直接擊中了黑龍的胸口,薩卡維頓時如同炮彈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在數次呼吸之後,黑龍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口中不斷吐著鮮血。“主教閣下,你今天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說罷,他掏出並捏碎了一個紫色的,水晶球一樣的東西,凹陷的胸膛瞬間恢復了過來。

清楚對方實力的兩人,都變得謹慎起來,不再進行以傷換傷的殊死搏鬥,在一次近距離的交錯中,薩卡維賣了個破綻,硬接了伊格納修斯一記聖光灼燒,鱗片焦黑的同時,他卻成功抓住了主教的影子。

“陰影束縛!靈魂痛楚!”

伊格納修斯主教的動作猛地一滯,感覺自己的影子,彷彿變成了沉重的枷鎖,同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開始迅速席捲而來,讓他幾乎無法集中精神。就在這剎那的停滯,薩卡維的龍爪已然扼住了他的喉嚨,強大的黑暗力量瞬間侵入,封印了他調動聖光的能力。

“你的光,終究無法照亮所有的陰影,主教大人。”薩卡維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勝利的嘲弄。

伊格納修斯主教雖被製住,眼神卻依舊堅定,他喘息著回應:“黑暗……終會褪去,聖光……永存。”

就在對此十分不屑的薩卡維,背對那片被摧毀的祭壇,心神最為鬆懈的剎那,被他製住的伊格納修斯,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凝聚,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他並非真的失去了所有力量,他一直在忍耐,在壓縮,在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

“邪惡的黑龍!你囚禁生命,褻瀆靈魂,但你可曾真正理解……犧牲的意義?”主教的聲音不再虛弱,而是如同洪鐘般響徹教堂,帶著一種決絕的莊嚴。

他根本無需掙脫那強大的束縛,因為他最後的、真正的殺招,並非來自他自身,而是來自他腳下這片被聖光祝福了千百年的土地,以及他早已準備好的、以自身為引的終極聖術!

“以我之軀為引,以我之魂為信!長眠於此的先賢,聆聽呼喚!集結於此的信仰,化為利刃!”

與此同時,教堂四周牆壁上那些斑駁的聖像,雙眼竟齊齊亮起了柔和卻堅定的光芒!無數道細小的、由純粹信仰之力構成的光流,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並非湧向主教,而是瘋狂注入他剛才站立的那片祭壇區域。

地麵,一個巨大而複雜的聖光法陣驟然亮起,其核心並非祭壇,而是此刻薩卡維所站立的位置!原來,伊格納修斯主教從一開始就在且戰且退,一步步將黑龍引向這個他早已暗中啟動,卻缺少一個足夠強大的邪惡之源,來徹底啟用“聖裁”這個異常強大的凈化法陣!

“不——!”薩卡維驚覺上當,發出震怒的咆哮,想要掙脫,但已經太晚了。匯聚了整座教堂千年信仰之力,並以一位傳奇階強者的靈魂,作為最終引導鑰匙的聖光法陣,爆發出了毀滅性的力量。

數道直徑數米的純白色光柱,裹挾著無數金色的神聖符文,如同審判之矛,從法陣中心衝天而起,將黑龍整個身體完全吞沒!即便是改良過的“替身傀儡”,也無法承受如此強大的力量。

光柱中傳來黑龍痛苦到極致的龍吼。那並非普通的聖光灼燒,而是直接作用於他邪惡本質的“凈化”與“分解”。他周身的防護黑暗能量如同冰雪消融,堅硬的龍鱗在極致的光明中寸寸碎裂,紫色的靈魂之火劇烈搖曳,彷彿隨時會熄滅。

他龐大的身軀被光柱狠狠摜向教堂穹頂,撞碎了巨大的彩繪玻璃,最終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重重摔落在地,砸起一片煙塵。

煙塵稍散,薩卡維的身影重新顯現,模樣淒慘無比。他半邊身子的鱗片剝落,露出焦黑的皮肉和甚至隱隱可見的龍骨,龍翼殘破不堪,那燃燒的靈魂之火也黯淡了大半。薩卡維勉強支撐著身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血沫。

“黑龍,你生命的頑強程度,超過了我的預料,不過即便如此,我也必須在這裏殺死你,不能讓你去為禍一方!”伊格納修斯主教為了掙脫封印,也耗盡了所有力量,虛弱地單膝跪地,臉色蒼白如紙,但他眼神依舊堅定地望著那片煙塵。

“克勞蘇娜,快點給我滾過來!!!我要是死了,保證讓你進不了提亞馬特的神殿,別給我裝死了。”

“哎呀呀,哪裏來的烤全龍啊!就是被餓的都皮包骨頭了。”這位新出現的黑龍,微微偏頭,淡金色的豎瞳掃過薩卡維那淒慘無比的模樣。焦黑的皮肉、剝落的鱗片、殘破的龍翼,以及那勉強站立、還在微微顫抖的狼狽姿態。

她發出一聲誇張的、彷彿倒吸涼氣的聲音,雖然誰都聽得出那裏麵沒有絲毫同情。“瞧瞧這是誰?難道是我們偉大的薩卡維大公?”克勞蘇娜輕飄飄地向前走了兩步,龍尾拂過地麵,卻沒有沾染一粒塵埃。“這纔多久沒見?您怎麼就……換了一身如此具有‘凋零藝術風格’的新造型?”

她的目光特意在薩卡維身上那些裸露的、焦黑的傷口上停留,語氣充滿了“真誠”的讚歎:“這鱗片剝落的層次感,這龍翼破損的不規則美學……真是絕了。您是特意來這片聖光之地,進行了一場別開生麵的‘肉身改造’嗎?”

薩卡維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飽含痛苦與憤怒的咕嚕聲,紫色的靈魂之火劇烈跳動,顯然氣得不輕。“克勞蘇娜……閉上你的嘴!這傢夥……陰險!”

“陰險?”克勞蘇娜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發出一串輕靈的笑聲,“哦,我親愛的大公閣下,能讓一位聖光主教不惜以自身為誘餌,佈下如此規模的封印陷阱……看來您是把人家逼得夠緊呀。”

她繞著薩卡維慢慢走了一圈,像在欣賞一件失敗的藝術品。“我記得某龍出發前信誓旦旦地說,‘區區一個主教,我一龍足矣’。現在呢?”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讓沉默充分發酵,“看來‘足矣’的結果,就是差點被聖光烤成一隻巨大的、會噴吐負能量的……嗯,‘炭燒龍排’?”

薩卡維猛地抬起頭,想要反駁,卻牽動了傷口,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又是一口帶著黑暗能量的淤血噴出,最終發出一陣痛苦的低吟,模樣更加的狼狽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克勞蘇娜見好就收,語氣稍微正經了一點,但那份調侃依舊存在,“看你這樣子怕是連隻地精都打不過。剩下的……”她轉向雖然虛弱但依舊保持警惕的伊格納修斯主教,帶著一種新的、玩味的興趣,“就讓我和這位陰險又頑強的主教閣下好好談談。”

“主教閣下,這個是您的法杖嗎?看起來壞了啊!。”這時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在主祭壇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

他有著典型的精瘦而肌肉虯結的類人身軀,覆蓋著黃褐色的毛髮,吻部突出,尖耳朵警惕地豎立著,琥珀色的眼睛裏,閃爍著狡黠與貪婪的光芒。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絕非他豺狼人的種族特徵,而是他那身極其不協調,甚至可以說是滑稽的裝束:他頭上歪戴著一頂略顯破舊,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精緻輪廓的絲絨三角帽,帽簷上還插著一根,不知名鳥類的彩色羽毛。

身上穿著一件過於緊繃的、綉著繁複但有些走樣金線的,猩紅色人類貴族馬甲,馬甲的釦子,被他強壯的胸肌綳得幾乎要彈開,上麵似乎還帶著血跡。下身則是一條不甚合身的、沾著些許泥點的米色絲綢馬褲,腳上蹬著一雙明顯大了幾碼、鞋麵卻擦得鋥亮的牛皮靴子。

這身從人類集市七拚八湊來的“華麗”行頭,穿在他毛茸茸的豺狼人身軀上,產生了一種近乎荒誕的感覺。但他自己卻渾然不覺,反而顯得對此裝束頗為自得。

此刻,他正用他那長著利爪、毛茸茸的手,無比靈巧地掂量著,伊格納修斯之前掉落在地的聖光權杖。權杖頂端那顆光耀石,似乎因落入非人之手而顯得有些黯淡。

豺狼人遊俠咧開長滿尖牙的大嘴,露出一個混雜著得意和炫耀的笑容,朝著臉色難看的主教晃了晃手中的權杖,“老頭,你這根‘大棍子’看起來挺值錢?借我玩玩怎麼樣?放心,我吉斯克‘借’東西,從來都是有借無還的!哈哈哈哈!”

他囂張地大笑著,甚至還模仿著人類貴族行禮的姿勢,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滑稽地扶了扶自己的三角帽簷,對著主教做了一個不倫不類的鞠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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