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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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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龍獸們的龍翼掠過沼澤上空,俯視下方這個所謂的“部落”時,一種與預想截然不同的感覺湧上心頭。這裏沒有混亂的腥臭,沒有無序的喧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警惕的井然有序。

所有建築都建在最易防守的位置,通過堅固的鬆木棧道連線。排水溝渠清晰可見,確保部落不會在雨季淪為泥塘。圖騰柱上雕刻的不再是原始的恐懼符號,而是描繪著德魯伊化身麋鹿引導蜥蜴人、帶來豐收與秩序的圖案。這是一種被塑造過的信仰。

這裏沒有破壞自然,而是利用了自然。荊棘被培育成天然的籬笆,毒蘑菇被種植在關鍵道路兩旁作為植物防禦。在部落的一角,甚至還有無數小格子組成的養魚場,幾個強壯的蜥蜴人漁夫,似乎在往池塘裏麵撒著什麼東西。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在通往部落的主要水道和泥潭下,潛伏著數量眾多的沼澤巨鱷。這些沼澤巨鱷的體型,比它們的野生同類更為碩大,鱗甲呈現出一種近乎黑色的墨綠,上麵佈滿了堅硬的苔蘚和藤壺,彷彿與沼澤環境徹底融為一體。

它們的眼神不再是純粹的野獸瘋狂,而是一種沉靜的、近乎冷酷的等待。最顯著的特徵是,它們的頭部和背脊的關鍵部位,覆蓋著用堅韌藤蔓、硬木和打磨過的獸骨精心編製的生物裝甲。這並非簡單的捆綁,而是彷彿與它們的鱗片共生,既提供了額外防護,又絲毫不影響其靈活性。

蜥蜴人部落的哨塔也並非隨意建造。它們由巨大的、經過防火處理的硬木和藤蔓混合搭建,巧妙地依託在最巨大的古樹或天然的高地上,形成了無死角的交叉視野。

每座哨塔上不僅有常規的蜥蜴人弓箭手,頂部平台還經過了特殊加固,架設著真正的殺手鐧——床弩。更關鍵的是,塔身纏繞著活的荊棘藤蔓,它們能在德魯伊的催動下迅速生長,纏繞試圖攀爬的敵人。鷹身女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些藤蔓是德魯伊自然感知網路的延伸。

這些床弩似乎並非常規的製式裝備。它們的弓身由沼澤鐵木,和某種巨型生物的筋腱複合製成,看起來粗獷又不失威力。弩箭更是令人印象深刻,和尋常的弩箭相比,更像是巨大的投槍,箭鏃並非由純金屬構成,而是用打磨過的黑曜石,上麵還刻畫著簡單的破甲與風行之術的符文。

伊格羅輕蔑的說道:“哼,一片被馴服的家禽圈。”他從鼻孔噴出帶著硫磺味的火星。“看那些建築,像蜂巢般整齊劃一,真讓人感到惱怒。這樣的東西就不應該存在,那個德魯伊把蜥蜴人變成了溫順的綿羊。征服這裏毫無榮耀可言,就像踩碎一個精緻的模型,不過倒是非常的有趣。”

白龍龍獸澤拉絲困惑的說道:“……財寶都藏在哪裏?”她冰藍色的瞳孔掃視著下方,所有的物資——曬乾的魚、採集的苔蘚、打磨過的石器——都被分門別類地存放在特定的茅屋或高架的平台上。“太窮了!連個像樣的戰利品都看不到。他們肯定把好東西都藏起來了,絕對是在那個石頭砌成的長屋子裏!”

青銅龍龍獸艾奎隆讚歎道:“一種……高效的秩序。”他帶著軍人的嚴謹觀察著。“看那些戰士,他們的鱗甲保養得一樣光亮,手中的長矛角度統一。他們的眼神中沒有散漫的野性,隻有警惕和服從。這個德魯伊做到了許多指揮官都難以做到的事,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維蘭瑟:“各位,閑聊到此為止,說明你們的來意,不要告訴我,你們隻是路過這裏,這話我可不信。”

塔莉:“維蘭瑟阿姨,我父親讓我們來請你去做客,您看您是自己去呢,還是讓我們動手請您去呢?”

維蘭瑟咬牙切齒的說道:“怪不得最近卡多紋越來越亂了,原來又是那個混蛋在搞鬼,真後悔當場沒殺了他。”

“塔莉,你的話太多了!”說罷,維克斯隨手發動一道線性閃電,朝維蘭瑟攻擊過去,卻被維蘭瑟輕鬆躲開了。

德魯伊後發製人。她並未沖向敵陣,而是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下。突然整個部落的沼澤地麵開始劇烈翻騰,粗壯的荊棘藤蔓如同巨蟒般破土而出,纏繞向四頭龍獸的四肢,試圖限製它們的移動和施法。

隨後發出一聲悠長而古老的鹿鳴,周圍的沼澤水域竄出數隻巨大的沼澤巨鱷,一群兇猛的蜥蜴人狂戰士也從陰影中衝出,襲向龍獸群。

維克斯無視腳下的藤蔓,隨手便是數道道線形閃電吐息,精準地掃過衝鋒而來的蜥蜴人狂戰士和巨鱷。空氣中瀰漫開焦糊味,首波地麵部隊瞬間癱瘓。同時,他施展“鏡影術”,身邊出現數個難以分辨的幻影,乾擾德魯伊的鎖定。

澤拉絲似乎對束縛她的藤蔓感到極度憤怒,她仰頭噴出錐形極寒吐息。並非瞄準德魯伊,而是噴向自己腳下的地麵。瞬間沼澤水麵、藤蔓連同衝來的兩隻巨鱷被一同凍結成巨大的冰雕。

“不錯,非常巧妙的德魯伊法術”,艾奎隆讚歎道,“不過這樣可困不住我們幾個,如果你沒有其他招式的話。”這位青銅龍龍獸相比於參加戰鬥,似乎對觀戰更感興趣,甚至沒有掙脫束縛的意思。

“蟲子,你惹毛我了,讓你嘗嘗強大的伊格羅的實力,現在求饒已經晚了!”說罷,隻見他龍翼一振,強行扯斷燒焦的藤蔓。並鎖定德魯伊,一口錐形烈焰吐息呼嘯而出,火焰所過之處,茅屋與樹木皆化為灰燼。德魯伊麋鹿靈巧地側躍,但鬃毛仍被高溫燎焦。

剛剛落地,預感到危機將至的維蘭瑟瞬間變為烏龜向後翻去,並順手發動“荊棘囚籠”,數吸之後,無數道冰錐雨點般落下。堪堪擋住這致命一擊,卻見維克斯如同閃電般沖了過來,在快要接近時,一聲巨響,藍龍龍獸在爆炸火光中被掀翻在地。

緊接著,地麵突然長出數道藤蔓,將維克斯牢牢困住,並開始往軀體裏生根,藍龍龍獸的身體,在不斷哀嚎中逐漸乾癟下去。這時一道小型龍捲風從地麵憑空出現,瞬間攪碎了纏繞著的危險藤蔓。

與此同時三顆球形雷電依次朝維蘭瑟飛來,在突破兩層盾牆之後,雷暴法球炸開,刺目的雷光吞噬了德魯伊的身影。爆炸的衝擊波將周圍的泥水全部掀飛。

雷光散去,德魯伊麋鹿的半邊鹿角被炸碎,身上一片焦黑,跪倒在泥濘中,氣息微弱。她眼中的翡翠靈光黯淡了下去。

見狀,四條龍獸從不同角度圍了上來,卻沒有一條敢上前的,領教了德魯伊的厲害,沒有誰敢保證她手裏沒有了底牌,就這樣對峙著,似乎都在等德魯伊挺不住的那一刻,不過這顯然是一廂情願罷了。

隻見德魯伊眉間突然亮起綠色的光芒,周圍的植株逐漸枯萎、衰敗,而她身上的傷竟然神奇的癒合了。看著眼前的一幕,四條龍獸不敢猶豫,攻擊接踵而至。

最先動手的是伊羅格,隻見他直接一招“火域”,將整片區域籠罩在了烈火之中,無法立足的維蘭瑟隻好化身雄鷹,朝後方沼澤飛去,這正中澤拉絲下懷,隻見她一招“寒流”,將沼澤冰封,沒了退路的維蘭瑟隻好站在冰上麵迎敵。

在冰麵上還未立穩足,數片風刃就相繼飛了過來,無奈之下維蘭瑟隻好四處躲閃,沒想到冰麵突然破裂,一隻藍色的龍爪將其拍飛出去,剛要起身,鷹身女妖的雷矛已至眼前。

“維蘭瑟阿姨,和當年相比,你的手段可是又厲害了不少啊,不過我們今天人多,你不用做無謂的抵抗了。”

“哼,休想。”說罷,德魯伊麋鹿深深地看了一眼被破壞的自然之地,發出一聲混合著悲傷與決絕的低鳴,隨即身形化作無數飛舞的樹葉與光點,融入了沼澤的迷霧之中,她利用最後的力量施展了“木遁術”逃離了戰場。

“太優秀了,這戰場計算分析能力。麵對五個大師階還能抵抗這麼久,真是高手啊!要不是我們龍獸多,怕是要栽了,你說對嗎?黑龍維克斯。”

“哈哈哈哈哈!”艾奎隆話音剛落,在場的諸位都大笑起來,一身焦黑的維克斯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也跟著笑了起來。

塔莉:“不要笑了,再笑維蘭瑟就真的跑了,到時候要是交不上差,看你們怎麼辦。”

艾奎隆:“這種事情我早有預料,我可是專門從克勞蘇娜那裏,借來了獵人羅盤,保證她跑不掉。”

…………

這裏像是一個被時光遺忘的角落。巨大的古樹呈環形生長,虯結的樹根如同沉睡的巨蟒裸露在地表,形成天然的階梯與壁壘。樹冠在高空緊密交織,幾乎遮蔽了所有陽光,隻有幾縷金色的光柱如聖光般穿透而下,精準地照亮了空地中央。

那裏有一池清澈見底的泉水,水麵上漂浮著散發著柔和微光的睡蓮,與外界汙濁的沼澤水形成鮮明對比。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生命氣息,是泥土、鮮花和古老樹木的混合芬芳,幾乎驅散了龍獸們帶來的硫磺、臭氧與血腥味。

德魯伊麋鹿就站在泉水邊。身上焦黑的傷口在周圍生命能量的滋養下正極其緩慢地癒合。她的眼神中沒有逃亡者的驚恐,隻有一種深沉的疲憊與不容褻瀆的威嚴。

伊羅格率先踏前一步,燃燒的前爪將翠綠的草地灼燒成焦黑,他用雷鳴般的聲音打破了寧靜:“跑啊,老鹿!你怎麼不跑了?你的叢林陷阱和那些濕滑的蜥蜴崽子們可沒能保住你!”

德魯伊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紅龍,聲音如同風吹過林海,沙啞卻充滿力量:“奔跑?不。我隻是將你們引離我傾注太多心血的地方。每一片被你們火焰灼燒、被你們寒冰凍結的土地,都在向我哭泣。這裏,是最後的凈土,不容你們玷汙。”

澤拉絲不耐煩地低吼,冰冷的吐息讓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霜:“少廢話!亮閃閃在哪裏?你的寶藏!交出來,給你個痛快!”她貪婪地嗅著,但這裏隻有植物和水的清新氣味,讓她十分不滿。

“這裏沒有那種骯髒的東西,有的是這片森林的呼吸,是部落的安寧,是生命的迴圈。這些,你們永遠無法理解,也永遠無法奪走。”

維克斯邁著沉重的步伐上前,他的聲音帶著冷硬:“你的部落確實展現了罕見的秩序,值得認可。但秩序終將臣服於更強大的秩序。投降,德魯伊。你的知識對吾等之主或許還有價值。”

“臣服?”德魯伊猛地將前蹄頓地,整個林間的光芒似乎都隨之震顫了一下。“自然永不臣服!我或許會在此倒下,但森林會記住你們的氣息。藤蔓會纏繞你們的骸骨,真菌會分解你們的鱗甲,雨水會沖刷掉你們存在的一切痕跡。自然的復仇,雖緩慢,但必將降臨。”

艾奎隆:“德魯伊,你說的或許沒錯,不過你可以看一看這個東西。”說罷他拿出一卷捲軸,上麵散發著不祥的氣息,讓人感覺極度的不適。“我想你應該能猜到著是幹什麼用的,現在願意談談投降的事情嗎?”

當青銅龍獸拿出捲軸的那一刻,維蘭瑟就已經猜出作用了,隻好無能的說道:“我可以投降,條件是森林和沼澤裡的生靈,你們一個都不許動。”

塔莉:“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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