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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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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霍克一起走在通往護城河的的大路上,看著夠五輛馬車並排行駛的棕色石板路上麵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各種動物拉著認識的、不認識的貨物或食物,維林城貿易規模之大讓人瞠目結舌。

也許是看出了薩卡維的震驚,奎克開口解釋說,別看這貨物多,其實價值低的很,都是一些原材料,大公領地能產出有限,大部分的糧食、鐵錠和絲線都需要從外麵進貨,甚至連草藥和木材也無法滿足需求。

跟著人群走了大概十分鐘,到達了一處停滿貨物廣場,奎克說商人的所有貨物都必須在這裏接受檢查,以防一些邪物混進去,不過不禁止刀劍等武器。

走過連通護城河兩岸的高大橋樑,終於看見了維林城的城牆,看著城門前麵兩座巨大的石像,那粗糙的線條、模糊的五官,很難讓人相信這是大公駐地該有的。

“大人,您看到那兩座巨石像了吧!這左邊那個拿著流星錘,騎著鬣狗的豺狼人,正是我們治安隊的締造者洛卡·河爪,也是維林城的建造者之一。

右邊那個拿著大鎚子的是牛頭人瑪雅·裂蹄,她是大公領的首任司法官,也是這片土地法律的編寫者。據說她不但鐵麵無私,斷案如神。而且博聞強識,除了會通用語,還會古老的精靈語和矮人語。

大圖書館一半的書都是她放進去的,就連各族學校的教材都是她編的。因為她的存在,牛頭人和鷹身女妖跟豺狼人被人稱為治安界的三駕馬車。可惜的是,她不是超凡者,在距今一百二十年前壽終正寢了,享年二百一十五歲。”

看著高聳的城牆,以及二十步一個的哨塔,薩卡維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外圍區沒法往裏麵滲透了。順著城牆前麵的馬路往左走,大概走了一半小時,終於到了工業區的城門口,這裏相比貿易區明顯冷清了不少。

這裏的城門前麵雕刻著鷹身女妖和矮人,不用說這也是獅蠍大公的初代追隨者。走進去之後,湧入眼簾的是整齊的街道,兩側商店整齊劃一,看來是經過規劃的。

穿過街道,跟著霍克走進一旁的小巷子裏麵,明顯熱鬧的多了,這裏狗頭人小攤販鱗次櫛比。什麼舊盔甲,N手法杖,有豁口的生鏽鋼刀應有盡有,看來是到了舊貨市場了。

也許是看到他們人多,也許是害怕奎克,挑選貨物的人們爭相給他們讓道,就連一直見人就推銷貨物的狗頭人,也假裝沒看見他們。

走出這條巷子,在奎克的帶領下,他們七拐八拐,又來到了一處賣舊傢具的集市上,這裏真是讓薩卡維大開眼界。什麼缺腿的凳子,有裂紋的陶罐,甚至還有用了不知道多久的鐵鍋。

“大人肯定奇怪這些破爛都該扔掉才對,怎麼還有人售賣。其實絕大部分的人能用的上的都是這些破破爛爛的東西,不是用破的,而是新的從來就買不起。

生鏽的鋼刀,破爛不堪的鎧甲,這些是普通的冒險者或者雇傭兵能消費的起的。大商店裏麵動輒要上百金幣的裝備,也隻有公子哥兒能玩的起。”

“果然開了眼了,這普通人的生活倒也挺有趣的。”

“大人如果不嫌棄的話,我還知道一處小酒館,可以進去喝一杯。”

看著眼前渾濁的果酒,薩卡維有些後悔來這間叫“美女與烈酒”的酒吧了。倒不是自己嫌臟,而是維爾娜也在,滿屋子的汙言穢語,混雜著汗臭味和酒味的渾濁空氣,滿地的濃痰,包漿了的桌子。

還有那從未離開過的,肆意打量的目光。對於一個貴族來講,無疑是一種折磨。也許是自己人多,醉漢們隻對著酒吧的妓女動手動腳,無一人敢上前騷擾維爾娜。

不過薩卡維顯然是小看了這個卓爾精靈,隻見她安靜的吃著難以下嚥的牛排,大口喝著不知名水果釀造的酒,似乎對這一切並不在意。

豺狼人奎克作為本地人,對這裏的食物沒有任何的排斥,直接點了一份濃湯,一個黑麥麵包,大口吃了起來。啃完能拍死人的黑麵包之後,薩卡維表示想去打鐵的作坊看一看。

正常來講,打鐵的地方一般人是不讓進去的,不過奎克可不是一般人。打鐵的作坊與薩卡維預料到的並不一樣,這裏到處是侏儒生產的蒸汽管道和裸露的齒輪。以頑固不化著稱的矮人居然用上了半自動化裝置,這讓薩卡維非常意外。

看完工業區,薩卡維一行人來到了手工業區,這裏的氛圍顯然非常的不友好,多家店看見薩卡維是龍人,直接表示恕不招待!連奎克隊長出麵都不好使,最後還是維爾娜出麵,他們才勉強賣幾樣東西。

穿過手工業區,就到了居民區,這裏街的兩邊到處都是生活用品店和中介所,讓薩卡維意外的是,竟然有幾間書店。

進去看了之後,大失所望,裏麵賣的除了一些色情相關的書籍,就是什麼騎士傳說、冒險者的故事。看來愛好哪個世界的人都一樣。

“大人,您知道為什麼打鐵區的工人要跑這麼遠來回上班嗎?”

“這還真不知道。”

“據說是有人跟大公建議,說是打鐵區的人人手裏有兵器,人又多。矮人是出了名的暴脾氣,萬一哪天不服管教了,可不好辦,所以才讓強製他們居住在這裏。”

最後來到了貿易區,這裏明顯熱鬧了許多。賣的東西也是稀奇古怪,什麼都有,最讓薩卡維感興趣的是,居然有人賣亞龍蛋。亞龍是巨龍和其他生物交配,產生的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

根據這個商人所說,孵出什麼全靠開盲盒,出了事自己概不負責。好吧!亞龍種類多特別多,實力水平也各不相同,高度有龍人,低的有跟烏龜長得差不多的地行龍。

逛完街區,喝多了的奎克介紹起了自己年輕時代的光輝事蹟來。

“不是跟您吹牛,我三歲那年,我的一個好哥們被一個外來的巨魔行商給打了,我這暴脾氣哪能忍得了,直接叫上了十幾個好兄弟,把那傢夥打的親媽都認不出來。就眼前這片街區,以前提前奎克,那都是要叫聲大爺的。”

“確定不是你叫人家大爺嗎?”

“哈哈哈!我就是敢叫,他們也要敢答應才行。”

聊完天,薩卡維回到了位於高層區的旅店,今天的這個豺狼人總讓人感覺怪怪的,又說不是是哪裏不對勁。

“大人,這個奎克是已經被惡魔汙染了,您要小心一點。”

“維爾娜,你怎麼這樣肯定?”

“他的一舉一動都表明他來自外圍區,在精靈首飾店裏麵,他始終不敢進去。有這種表現的外圍區人隻有一種,那就是邪教徒,受汙染的他們不敢接觸被祝福過得精靈首飾。”

“你好像對外圍區很瞭解。”

“我在那裏生活過一段時間。”

“你在維林城做的什麼營生?”

“絲綢!大人,不要忘了,蜘蛛神後的信徒紡織技術不比科瑞隆的眷屬差。”

“而且大人,這個地方隱藏著躁動的氣息,這也是我離開的原因,邪教徒的勢力已經滲透的太厲害了,而拉斯特大公卻毫無察覺。危機已經臨近,如果您要有所行動的話,可要快些準備了。”

“你對拉斯特瞭解多少?”

“他就像一隻穿著禮服的哥布林,遠遠看上去像回事,近距離觀察會發現,不僅粗鄙不堪,還目光短淺。相對於其他魔獸,他算是見識非凡,但思維卻又無法跟正常的智慧種族相比。”

“他是怎麼當上這大公的?”

“據說他曾經在剛成年時被獸人抓去當了坐騎,後來他的騎手當了皇帝,他的地位也就跟著水漲船高了。或許是在戰場受到了強力的魔力擾動,在深淵征戰之時他突破了傳奇。

再後來皇帝隕落沙場,不受重用的他也不得不選擇退役。回到了家鄉的之後,他收攏各個亞人、魔獸勢力,建立自己的領地。當時的皇帝看他戰功赫赫,就封他做了大公,並派戰爭教會協助他治理封地。”

“那看來這次的邀請是羅森帝國高層的意思了,明天就去見一見這位傳聲筒大公,看他能說些什麼。”

薩卡維發現自己小瞧麵前這個女人了,在幽暗城的競爭中失敗之後,還能帶領家族全身而退。在維林城住過外圍區,跟拉斯特認識,在精靈聚集的地方能開得起紡織作坊,從祭司轉職刺客。

每一項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怪不得能一眼看出霍克的問題,這樣的人才怕是每個勢力都很樂意接收。能混到在自己這裏當雇傭兵,隻怕背後的原因沒那麼簡單。

以前總是聽別人說,地位到了一定高度,自己不想往前走都不行,現在薩卡維終於體會到了。有了實力,一些帶有各種目的的人會自己找上來,偏偏還躲不掉,一個不小心就掉陷阱裏麵了。

“你回去吧!晚上注意一點,今夜恐怕不會太過平靜。”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維爾娜得罪了羅森帝國的高層,或者是戰神教會的人。至於是哪一種,今夜就可以見分曉了。

午夜,果然一個侍女打扮的人敲開了維爾娜的房間門,兩人談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侍女才悄悄的離開。

不過看來談話並不愉快,因為維爾娜似乎一拳打在了牆上。至於談了什麼,薩卡維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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