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彪的案子還沒理出頭緒,第二起命案便已接踵而至。
七月十八日,淩晨。距離孫德彪遇害不過短短三天。
這一次,案發地點位於北城一處高檔小區。死者名為劉建國,五十二歲,臨江市住建局原副局長,去年剛剛退休。
死因與孫德彪如出一轍——胸口深深釘入一把纏著紅布條的鐵鎚。但這一次,紅布條上不再寫著“趙小曼”,而是觸目驚心的四個大字:“血債血償”。
現場同樣詭異。劉建國的家位於一樓,門窗完好,沒有任何撬壓痕跡。臥室窗簾緊閉,燈光熄滅,一切看似平靜如常。然而,劉建國卻死在客廳。他身著睡衣,仰麵朝天,胸口插著那把致命的鎚子,身下鋪著一層厚厚的紙錢。
茶幾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照片。是個年輕女人的黑白照。與柳巷老槐樹上釘著的那張,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這次的照片被人用紅筆重重畫了一個圈,圈內寫著兩個字:“第2個。”
照片旁邊,是一張紙條。紙條上的字不是寫的,是用血印上去的。
方琳看著那張紙條,臉色發白:“這是第二個。難道還會有第三個?”
郭銘蹲在屍體旁邊,仔細檢查現場。鐵鎚、紅布條、紙錢、照片……作案手法與孫德彪案幾乎完全一樣。
但有一個區別——孫德彪家的牆上畫了眼睛。劉建國家的牆上,什麼都沒有。
不對。不是什麼都沒有。
郭銘緩緩起身,走到牆邊。牆麵潔白,看似乾淨。但他蹲下身,開啟強光手電筒,側向照射。牆麵上隱約浮現出一行淡淡的字跡,彷彿曾被刻意擦拭過,卻仍留下了難以察覺的痕跡。
他開啟紫光燈照過去。
字跡顯現出來。不是血,是水。但水的痕跡裡,混著某種熒光物質。字跡是:“孫德彪,1。劉建國,2。還剩五個。”
郭銘的瞳孔微微收縮。還剩五個。五個什麼?五條命?五個人?
他站起來,看向方琳:“立刻徹查劉建國的社會關係。他和孫德彪之間有什麼共同點?”
方琳已經開始打電話了。十分鐘後,她結束通話電話,神色凝重。
“孫德彪和劉建國,都和同一個專案有關——柳巷舊城改造。孫德彪是開發商,劉建國是審批人。還有一個人——”她頓了頓,“王淑芬,市自然資源和規劃局用地管理科科長。當年的用地審批,正是由她簽字生效的。”
郭銘的眼睛眯起來。“王淑芬在哪?”
“在家。我讓人去保護了。”
郭銘點頭。方琳做事,他放心。
“還有,”方琳說,“劉建國的死因已經確認了。和孫德彪一樣——安眠藥配合自我催眠。法醫在其血液中檢測到了高濃度的唑吡坦,一種嚴格管製的處方安眠藥。劑量雖不大,但足以讓人進入半昏迷狀態。”
郭銘的眉頭皺起來。“安眠藥的來源查到了嗎?”
方琳搖了搖頭:“查不到。沒有處方記錄,沒有購買記錄。”
郭銘思慮片刻:“那種葯,普通人買不到。隻有醫生能開。查所有能開唑吡坦的醫生。尤其是那些在社羣醫院、私人診所工作的。”
方琳點頭,立刻安排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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