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江海市局收到一封匿名舉報信,附帶一份錄音。
錄音裡,王浩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對話:
“五十萬太少了。”這是王浩的聲音。
“事成之後,還有五十萬。”那個陌生男人說。
*“資料已經給你們了,什麼時候——”
錄音到這裡斷了。
周隊聽完錄音,臉色鐵青:
“抓人。”
當天下午,王浩在一家小旅館被抓獲。
審訊室裡,他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
“我不知道什麼資料!錄音是假的!我沒說過那些話!”他嘶吼著,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方琳將一遝證據重重摔在桌上:境外賬戶登入記錄、加密的香港機票行程單、地下錢莊的模糊轉賬憑證,最後按下播放鍵。錄音再度響起…
王浩的臉瞬間煞白,冷汗浸透後背,喉嚨裡擠出細碎的嗚咽:“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有人要害我……”
郭銘在單向玻璃後凝視這一幕,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牆麵。
他的表情,不像在撒謊。
但所有證據都指向同一個鐵證如山的結果。
除非——
他轉身大步走向唐思遠的辦公室。
“那段錄音,做聲紋鑒定。”
唐思遠抬頭看他:“懷疑是偽造的?”
郭銘點頭: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
他頓了頓:
“像專門為我們準備的。”
唐思遠的鑒定結果,第二天出來了。
“錄音是真的。”他說。
郭銘的眉頭皺起。
唐思遠接著說:
“但——”
他調出頻譜圖:
“這段錄音,被人剪輯過。中間有三秒鐘的空白,被切掉了。”
郭銘的眼睛眯起來:
“能還原嗎?”
“可以。”唐思遠說,“但需要時間。”
兩個小時後,還原的錄音播放出來。
完整的內容是:
“五十萬太少了。”
“事成之後,還有五十萬。”
“資料已經給你們了,什麼時候把錢打給我弟弟?他在老家等著治病。”
“錢已經打了。放心吧。”
“還有,那個李峰的事,你們別牽扯他。他是無辜的。”
郭銘聽完,瞳孔微微收縮。
王浩要錢,是為了給弟弟治病。
他提到李峰,說他是無辜的。
這段錄音,根本不是罪證,而是——
求救訊號。
郭銘再次提審王浩。
這一次,王浩終於開口了。
“三個月前,有人找到我。”他說,“說隻要幫他們拿點‘資料’,就給我一百萬。我弟弟得了尿毒症,需要換腎,家裡已經沒錢了。我沒辦法……”
郭銘看著他:“你拿了?”
王浩點頭時,肩膀劇烈抖動,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咽喉:“拿了……但我發誓,真的不是核心資料!他們要我找的是些邊緣資料,我以為……以為隻是些公開報告,不會出事……”
“你確定?”郭銘逼近半步,指尖叩擊桌麵,每一聲都像敲在對方神經上。
“確定!”王浩猛然抬頭,眼珠布滿血絲,“核心資料庫有嚴格的許可權加密,我的許可權根本碰不到!他們給我的那些,都是從行業論壇、招標公告裡能扒到的東西!我查過,連商業秘密都算不上!”
郭銘沉默了幾秒,然後問:
“那個人,是誰?”
王浩搖頭:“我不知道。他都是通過中間人聯絡我。那個中間人,叫‘老K’。”
郭銘站起來,走出審訊室。
方琳在外麵等著他:
“老K找到了。但他死了。”
郭銘的瞳孔微微收縮:
“怎麼死的?”
“昨天淩晨,車禍。”方琳的聲音像浸了冰水,“大貨車失控,直接碾過他開的麵包車。肇事司機逃逸,監控顯示車牌是套的。”
郭銘沒有回答。
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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