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銘把那張紙條放在桌上，所有人都沉默著。
祁東忍不住問：“他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要一次次挑釁我們？”
林葉佳緩緩說：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玩。他背後，還有別人。”
程瑜皺眉：“你是說，影子不是一個人？”
林葉佳點頭：
“真正的影子，藏得更深。”
她看著郭銘：
“你還記得何建臨死前說的話嗎？”
他們都是棋子。
而那個下棋的人，一直在暗處。
沈默？是棋子，還是棋手？
第二天，郭銘做了一個決定。
“從今天起，我們不再被動等他出現。我們要主動找他。”
方琳點頭：“我同意。但怎麼找？”
郭銘看著地圖上標出的那幾個作案地點：
“他有規律。每個地點，都對應一個數字。第三個會是哪裡？”
林葉佳沉思道：“如果他在按順序作案，那麼下一個數字應該是3。3對應什麼？”
祁東突然一拍腦袋：“城東！有個廢棄的藝術館，以前是福利院的分支機構！我聽我爸說過，那個地方當年也是沈默管的！”
郭銘眼睛一亮：
“走。”
城東廢棄藝術館，三層小樓，破敗不堪。
徐陽帶人包圍了整棟建築，郭銘和方琳從正門進入。
一樓，空蕩蕩的展廳，牆上還掛著一些褪色的畫。
二樓，辦公室，檔案櫃，落滿灰塵。
三樓——
門虛掩著。
郭銘推開門。
裡麵是一個巨大的畫室，四麵牆上掛滿了畫。
畫的都是人。
孩子。
每一幅畫下麵，都有一個編號。
從1到86。
86號，是一個嬰兒。
畫上的嬰兒，閉著眼睛，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畫的右下角，寫著日期：
“1998年12月23日”
福利院火災那天。
郭銘的喉嚨發緊。
他走到那幅畫前，輕輕觸碰畫布。
就在那一瞬間，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那是你。”
郭銘猛地轉身。
門口，站著一個人。
不是沈默。
是一個年輕男人，三十齣頭，麵容清秀，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他微笑著，目光很溫和。
“你好，49號。我是86號。”
郭銘盯著他。
“你是誰？”
那個年輕人笑了，笑容很無害：
“我是你弟弟。最小的那個。86號。”
他走近一步，郭銘沒有後退。
“沈默告訴你的？”
年輕人搖頭：
“我自己記得。那場火災的時候，我剛出生三天。他們把我和其他孩子分開，用另一個容器裝著。後來——”
他頓了頓：
“後來我醒了。在這個身體裡。”
“你殺了那個身體的主人？”
年輕人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澀：
“不是我殺的。是他自己死的。我隻是——借過來用。”
他看著郭銘：
“就像你身體裡的那些孩子。他們也是接過來用。我們都是容器。隻不過，你用的是別人的意識，我用的是別人的身體。”
郭銘沉默了幾秒，然後問：
“沈默呢？”
年輕人往旁邊讓了讓，露出身後的樓梯：
“他在下麵等你。”
樓梯通向地下室。
和福利院一樣，這裡也有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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