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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崔湘膝蓋一軟,險些跌在地上。
她大腦瞬間變得空白,臉色也變了:“不可能,我爹不可能做那些事,一定是你們含血噴人!”
她纔剛被魏鬆風休妻,父親怎麼就立馬出了事。
她掙紮著要回崔府,但衙役都死死的將她禁錮。
“你們放開我,我要回崔府!”
為首的衙役聲音冰冷:“崔府已被抄家,你要看就跟我們一起回大牢裡和你的父母團聚吧。”
說著,他就朝著身邊的幾個衙役吩咐。
“帶走!”
……
錦風把這些告訴裴子夜的時候,他正在祠堂給崔檀上香。
他冇什麼表情,隻揮了揮手讓其離開。
裴子夜一身白色僧袍,緩緩在蒲團上跪下。
“檀兒,從前欺辱你的那些人,我都替你一一還了回去,就當時是對我從前過錯的彌補,等再過幾日我交代完王府的後事,我就來找你了。”
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怨我、恨我也好。
我隻想再見一次,向你訴說我的悔恨。
倏地,一陣風將桌上的蠟燭吹滅。
裴子夜愣了一會兒。
“檀兒,你是不是還在怨我?”
心也開始絲絲拉拉的鈍痛,像是有一把鋸子在鋸他的心。
他緩緩起身,將燭台上的蠟燭重新點燃。
剛點燃燭火,管家匆匆來報:“王爺,魏鬆風求見。”
裴子夜頓了一下,看向崔檀的排位,忍不住呢喃:“檀兒,剛剛你不是在怨我,是在提醒我對嗎?”
他差點忘了一個人——魏鬆風。
當初那個與崔檀定在娃娃親,卻又設計退婚的男人。
若不是自己求娶,他的檀兒說不定就要因為魏鬆風的拋棄,嫁給年老暴力的老鰥夫了。
“讓他在前廳等候,我稍後就來。”
“是。”
管家離去,裴子夜再次看向崔檀。
“檀兒,我會替你報仇的,他們誰都逃不掉,包括我自己。”
說完,他大步離開去往前廳。
一進門,魏鬆風就朝裴子夜走了過來。
“王爺。”
他行了一禮。
裴子夜並未說話,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魏鬆風站在一旁,惶恐的開口:“王爺,我已經和崔湘一刀兩斷,往後也不會再和崔家有任何瓜葛,還望王爺能放過魏家。”
他將自己的頭低的很低,幾乎將自己低到了塵埃裡。
得知崔家出事後,父親第一時間就敲打了他,讓他連忙來夜王府賠禮道歉。
崔家百年大族,結果一夕之間就被連根拔起,這其中定然少不了裴子夜的手筆,但他一直忙於崔檀的白事,不該牽扯這些的。
定然是崔湘不知好歹招惹了他。
為了家族,也為了自己的往後。
當然,他也為了不讓自己帶上綠帽子,給自己留下恥辱,所以當機立斷在王府讓他來領人時就寫下了休書一封。
裴子夜看著魏鬆風投誠的模樣,喝了一口熱茶。
“此次,我並未打算為難魏家。”
魏鬆風心頭一喜。
但下一刻,他又瞬間跌入地獄。
“可當初你與檀兒定下娃娃親,是你先負了她,勾搭上了崔湘。”
“辜負真心的人,就該吞一萬顆銀針。”
裴子夜的話冰冷入心,他像是看一個死人一樣看著魏鬆風。
魏鬆風連忙解釋:“當初……當初是我被崔湘矇蔽了雙眼,今日回去後我會親自到檀兒墓前道歉的,逢年過節我也會給她燒些香表的。”
裴子夜冷冷地看著他:“你覺得這些夠嗎?”
“若你自願為檀兒點天燈,我就放過魏家,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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