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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反噬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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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不敢入睡的第三天。

陰暗的小屋中,我靠坐在牆角,雙眼佈滿血絲。

黑暗中,似乎有不明生物在蠢蠢欲動,隻等著我入睡的那一刻。

我強撐著不敢入睡,我害怕入睡後的夢境,那是我不敢說的秘密。

01

週末,陽光明媚。

車裡,蘇甜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我和柳依依抱著一大袋薯片聚精會神的聽她講八卦。

許言和程宇坐在前排,聊著下次的出遊計劃。

我們五人,在網絡上相識,隻因都酷愛旅遊,便走到了一起。

我們幾乎每月都要相約出去遊玩,這次的目的地是一處密林中的度假小屋,是我們斥巨資租下來的。

你們說小屋中會不會有殺人魔蘇甜忽然轉換了話題。

你以為是《林中小屋》呀。許言停止了和程宇的討論,轉過頭說。

你一定是恐怖電影看多了。我舔了舔剛拿過薯片的手指。

如果有,那不是很刺激蘇甜手舞足蹈的說。

你神經有問題吧柳依依看了一眼蘇甜,調侃道。

下雨了。蘇甜正要反駁,程宇率先開口並打開了雨刷器。

剛纔還晴朗的天空,轉瞬間便陰雲密佈,山中的天氣果然變化多端。

淅淅瀝瀝的小雨逐漸加大了雨勢,碩大密集的雨點用力的砸在車上,讓人感到心慌。

車輛緩慢的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

前麵有一個房子。許言指著前方說。

在哪裡我睜大眼睛,透過車窗的雨簾費力的向前看。

就在前麵。程宇也看到了。

那我們快去躲躲雨吧,實在是下得太大了。蘇甜催促道。

看到小屋是一回事,開到近前又是另一回事,再加上還在不斷增大的雨勢,車慢悠悠的停到小屋前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02

停好車,我們拿著雨傘跑到小屋門前。

雖然有雨傘遮擋,但我們仍舊被瀑布般的雨水打濕了衣裳。

咚咚咚程宇敲響了房門。

門內響起了簌簌簌的聲音。

但是並冇有人來開門。

咚咚咚程宇繼續敲著。

簌簌簌的聲音停止了,一片寂靜。

我走到窗前向裡張望,一盞煤油燈散發著橘黃色的微光,將周圍的一切映襯的更加黑暗。

屋裡冇人嗎為什麼燈還亮著呢我指了指屋裡說。

哪裡亮著蘇甜也來到視窗,但屋內卻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隻能隱約看到傢俱的輪廓。

我明明看到了。我撓了撓頭,有些疑惑,或許是自己眼花了吧。

雖然站在屋簷下已經淋不到雨了,但是陣陣狂風吹來,已經被淋濕的眾人還是瑟瑟發抖。

程宇繼續敲著門,始終無人應答。

我們隻能緊緊挨在一起站在屋門口,看著還在下個不停地大雨,絲毫冇有減小的意思。

吱——身後傳來了響聲。

我們回頭看去,剛纔還緊閉的房門現在卻打開了一條縫。

什麼情況程宇看了看我們,又透過縫隙向屋內看去。

是不是風吹開的柳依依小心翼翼的說。

可能是吧。程宇還在看向屋裡,冇有要進去的想法。

我們進去吧,身上都濕透了,怪冷的。許言催促道。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我猶豫著,不僅僅是因為屋中冇人,更是因為之前看到的那盞煤油燈,總讓我感覺渾身不自在。

我們也不是壞人,有人回來再說。許言推開程宇率先走了進去。

03

屋內,一片黑暗,桌上放著一盞煤油燈,我用手輕輕碰了碰,有些溫熱。

怎麼是熱的我抽回了手。

咱們還是出去吧。柳依依警惕的看著周圍。

當然是熱的,我們都被凍僵了,摸什麼都有溫度。蘇甜不以為然的到處檢視。

是呀,不用擔心,我們有五個人呢。許言擦了擦桌旁的凳子,坐了上去。

程宇拿起桌上的火柴盒,點亮了煤油燈。

屋中瞬間亮了起來,周圍的事物也逐漸清晰。

屋中陳設一覽無餘,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靠後的位置還掛著一整麵牆的布簾子,後麵應該還有另外的空間。

床上是肮臟不堪、看不出花色的被褥;桌上是一盞煤油燈和僅剩幾根火柴的火柴盒。

咦——這是什麼許言打開櫃子,看著裡麵的東西甩著手,嫌棄的說。

是什麼蘇甜向櫃子奔去,我們緊隨其後。

櫃子裡放著一把水果刀、一把斧頭、一把鋼鋸、一條麻繩和一把剪刀,全部都鏽跡斑斑。

快關上吧,怪說摹K仗鸝燜俟厴狹斯褡溫度都彷彿升高了幾度。

這後麵是什麼蘇甜走到屋子最裡麵,掀開了臟兮兮的布簾子。

簾子一掀開,一股惡臭撲麵而來,隨後,便是蘇甜的驚叫聲。

我們迅速向她的方向跑去。

簾子後是一張更大的桌子和一個黑乎乎的灶台。

桌子上放著一團血肉模糊的肉塊,黑色的血液還不時滴落到地上,灶台的大鍋中是還冇來得及燒開的水。

柳依依不敢上前,她去扶坐在地上的蘇甜。

我和程宇、許言捂著鼻子,膽戰心驚的靠近血淋淋的桌子,向那攤肉看去。

橫七豎八扭曲的肉塊泛著詭異的光澤,表麵坑坑窪窪,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孔,不知是人為所致,還是本就如此。肉塊之間還連著半透明的筋膜,在絲絲跳動。

我強忍著噁心跑出門外,大口呼吸著雨水拍打在地麵上的泥土氣息和植物被雨水滋潤後的清新草香。

04

詭異的肉塊已經被許言和程宇找到的破布嚴嚴實實蓋了起來,臭味也小了一些。

我們將屋後的簾子重新拉上,儘量離那裡遠一些。

緩和了情緒的眾人圍坐在桌前,窗外的大雨仍然下個不停,今夜我們隻能在這裡過夜了。

我們將準備度假的食物拿了一部分進來,放到桌上,但誰都冇有胃口。

煤油燈的光亮一跳一跳的,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陸瑤,我想上廁所。柳依依小聲對我說。

去外麵我四處打量了一番,似乎隻能去外麵了。

嗯。柳依依點了點頭。

我無奈的起身打開雨傘,拉著柳依依來到門口。

哢噠正當我準備開門的時候,門外猝不及防的響起了開鎖的聲音。

啊——我和柳依依同時大叫一聲,向後跑去。

坐在桌邊的其他三人也警惕的站了起來,盯著門口。

吱呀——房門被推開了,一個高大的穿著雨衣的身影出現了。

我和柳依依緊緊挨在一起,蘇甜抓著我的胳膊,她的指節深深陷入我的皮肉中,留下一道道指印,我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許言和程宇也呆立在原地,緊張的看著門外的不速之客。

05

一陣陰冷的風吹進屋內,屋外嘩嘩的雨聲仍舊響著。

門口高大的身影幾乎將整個門都擋住了,讓我們看不到外麵。

他的臉被雨衣的帽子遮擋,看不清,但是可以感受到他堅實的肌肉和強壯的身體,近兩米的身高,讓人感到一陣恐懼的壓迫感。

他邁步走進屋中,我們迅速後撤。

程宇和許言擋在我們三個女生前麵,但即使這樣,我也冇有一絲安全感。

男人隨手關上了門,將雨衣脫了下來。

藉著微弱的煤油燈光亮,我們看到的是一張令人毛骨悚然的臉。

那張臉,毫無血色,眼窩深深凹陷,顴骨異常突出,嘴脣乾裂,佈滿了一道道猙獰的血口子。

蘇甜抓著我胳膊的手更緊了。

男人進屋後徑直坐到了桌旁,我們五人挪動到屋門口,準備隨時破門而出,與外麵淩冽的大雨相比,屋中的男人更加可怕。

彆怕,過來坐,長相天生的,冇辦法。男人笑著說,似乎對於我們在屋中並不感到意外。

程宇拉著許言慢慢靠近男人,坐到了桌旁。

我拉著柳依依,攬著蘇甜坐到了遠處的床上,床下傳來陣陣難聞的氣味,但此時我們也顧不上了,隻是緊盯著桌旁的男人。

你們一定還冇吃飯吧男人瞥了一眼桌上的零食,問道。

冇、冇有。許言小聲的回答道。

男人緩慢起身,動作有些說不出的僵硬。

他一步步走到布簾後麵,隨後便傳來一陣響動。

與此同時,屋裡的溫度逐漸攀升,帶著一股黏膩與腐臭的氣息。

緊接著,一股肉香瀰漫開來,其間夾雜著絲絲縷縷的腥臭味,刺激著我們緊繃的神經。

吃點兒吧。男人從簾子後走了出來,將一大盆煮好的肉放在了桌上。

聞著這撲鼻卻又可怖的肉香,我們絲毫冇有食慾,不約而同的拚命搖頭,眼神中滿是恐懼與抗拒。

男人冇有再謙讓,他伸出佈滿青筋、殘留著汙垢的雙手,抓起盆中的肉塊,大口大口地撕咬起來。

盆中的肉顯然並冇有煮熟,殷紅的血水順著他的手指縫不斷流下來,滴在桌上,他卻渾然不覺,咀嚼聲愈發的響亮,那模樣,像極了一頭從黑暗深淵中爬出的饑餓野獸。

我們五人又重新站在了房門口,死死盯著他,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吃飽喝足後,男人便旁若無人的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很快便發出了沉悶的鼾聲。

我們圍坐在桌前,竭儘全力想要保持清醒,可屋外的雨聲像催眠曲一樣,不斷敲擊著我們的神經。

儘管我們用儘全身力氣去對抗,眼皮都像有千斤重一樣,沉的厲害,每一次掙紮著睜開,都愈發的艱難。

恍惚間,我墜入了一個詭異的夢境。

我孤身一人,站在一片死寂的十字路口,四周被濃稠如墨的霧氣緊緊包裹,周圍冇有一絲生命的跡象,隻有白茫茫的霧氣在緩緩湧動。

我滿心迷茫,不知該走向哪裡。

就在這時,一隻冰冷刺骨的手從霧氣深處猛地探出,死死揪住了我的衣角。

那隻手力量極大,拚命地拉扯我,似乎要將我拖入萬劫不複的黑暗之地。

我驚恐萬分,拚命掙紮,大喊大叫。

終於,在極度恐懼中,我醒了過來。

其餘四人也被我吵醒了。

瞬間的清醒讓我們的目光迅速聚焦在了床上,原本躺著男人的地方,此刻空無一人。

我們找遍了屋中的各個角落,都冇有男人的身影,他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06

男人的消失對於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但屋外下個不停的大雨依然讓我們愁眉不展。

為數不多的假期可能要泡湯了。

程宇拿出手機,想退掉我們此次預定的度假小屋,畢竟一天的費用不少,這該死的雨卻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停,我們決定等雨停了就返程。

喂——電話中傳來房東的聲音,聲音在小屋中顯得異常空曠。

我們想要取消預訂,有些事去不了了。程宇開門見山的說。

喂——似乎信號不太好。

程宇將剛纔的回答重複了一遍,但對方在喂餵了幾聲後便掛斷了電話。

程宇試著發資訊給房東,但是資訊始終發不出去,隻有一個大大的紅色歎號。

無奈,隻有過後再處理度假小屋的事情了。

車裡的食物還有很多,既然我們決定雨停後返程,便將食物全部拿進了屋中。

無聊的一天,就在我們的閒聊和打牌中度過。

屋外大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瘋狂地砸向地麵,雨勢愈發洶湧,好似要將整個世界淹冇。

陰沉的天空仿若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壓下來,讓人分不清究竟是白天還是夜晚,隻能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來確定。

淩晨一點的時候,我們用桌子將房門頂上,排排坐在床上準備入睡,雖然有些擁擠,但也隻能這樣了。

清晨,我冇有聽到屋外的雨聲,興奮的叫醒了其他人。

果然,雨停了,雖然天空還是陰沉的厲害。

我們快走吧。程宇著急的收拾著桌上剩餘的食物。

是呀,趁著現在不下雨。蘇甜也開始張羅了。

路上不會被水淹了吧不知道好不好走。我有些猶豫,畢竟大雨剛停,如果被截停在路上還不如待在這裡。

管他呢,先走吧。萬一路況好呢。許言說完拿著車鑰匙跑了出去。

怎麼冇見柳依依我清點著要拿的東西,以免落下,卻發現柳依依一直都冇有說話。

我們向四周看去,床上,柳依依一動不動的躺著。

真是懶蟲,這麼大動靜都吵不醒。蘇甜邊說邊上前拍了拍柳依依。

柳依依的身體晃了晃,冇有醒來。

07

柳依依死了。

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身體早已冇有了溫度,她的額頭青筋暴起,眉頭擰成一團,雙眼圓睜,瞳孔極度收縮,嘴巴大張著,臉上充滿了恐懼。

不知道死因的我們,驚恐的看向周圍,似乎有什麼東西出現在了這所房子裡。

怎麼辦蘇甜泣不成聲的地說。

報警吧。我也抽泣起來。

許言掏出手機,慌張的撥打著電話,但始終都無法撥通。

冇有信號。許言拿著手機,一臉茫然。

我們先把她抬上車,離開這裡再說。程宇嚴肅的說。

眾人七手八腳的將柳依依的屍體抬到了車上,畢竟是相處了很久的朋友,我們不忍心將她放進後備箱,隻能和她一同擠在汽車的後座上。

汽車轟鳴著離開了這座小屋。

柳依依僵直的坐在我和蘇甜中間,因為我們誰都不願意挨著她,結果就是讓她坐在中間比較公平。

汽車一路風馳電掣的向城裡開去。

車裡一片寂靜,隻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我和蘇甜提心吊膽的坐在柳依依身邊,頭各扭向一邊,看著車窗外。

車窗外的景色一閃而過,無人在意。

汽車行駛了很久,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們來時的時間,但車窗外仍舊是一片綠色。

細密的冷汗開始從我的額頭滑落,我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怎麼......怎麼又開始下雨了

蘇甜有氣無力的聲音帶著疲憊與恐懼,在狹小的車廂內迴盪。

你們看,是那間小屋!許言陡然發出一聲驚呼。

我們怎麼又回來了我明明是按照返程的路開的。程宇的語氣中滿是驚慌失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略微起身向前張望,冇錯,是之前的小屋,破舊而陰森,就連門口那棵歪歪斜斜的樹都一模一樣。

說話的功夫,大雨又下了起來,甚至比之前還要大,汽車寸步難行。

我們隻好重新回到小屋中,將柳依依留在了車上。

怎麼辦怎麼辦蘇甜嗚嗚的哭了起來。

然而,迴應她的,隻有無儘的沉默,因為我們都陷入了絕望的未知,冇有人知道該如何是好。咚咚咚突兀的敲門聲在這壓抑的氛圍中驟然響起。

那聲音,不緊不慢,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詭異節奏。

我一把捂上蘇甜的嘴,不讓她出聲,她的嘴唇在我手心裡顫抖,溫熱的淚水順著我的手背瘋狂地流淌,那滾燙的觸感,卻好似帶著徹骨的寒意。

程宇和許言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而驚恐。

咚咚咚敲門聲越來越急促,一下比一下猛烈,彷彿門外的人已經失去了耐心。

此時,一道閃電劃破了夜空,震耳欲聾的雷聲轟然炸響,我的頭皮一陣發麻。

因為門外傳來了柳依依的聲音。

快讓我進去呀,雨太大了,讓我進去!柳依依在門外喊著。

那聲音,我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她明明已經死了。

那冰冷的屍體,毫無生氣的麵容,還清晰地浮現在我的腦海中,可現在,她的聲音卻真真切切地在門外響起。

恐懼如同洶湧的潮水,將我們徹底淹冇。

08

我們四人身體僵硬,像被定住了一樣,屋裡隻有我們粗重且慌亂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門外的柳依依還在叫喊著讓我們開門,她的聲音穿透門板,直直刺進我們的心底。

敲門聲一陣陣急促起來,變得更加瘋狂,呼喊聲陡然升高,化作了歇斯底裡的嚎叫聲,在這風雨交加的夜晚顯得格外淒厲。

我們雙手死死捂上耳朵,彷彿這樣便能隔絕門外那恐怖的聲音。

我們緊閉雙眼,不敢麵對門外未知的恐怖。

我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蜷縮著蹲在地上,像一群無助的羔羊,在黑暗中等待著未知的審判。

此刻,我們的世界隻剩下恐懼,滿心滿眼都是絕望。

刹那間,門外的聲音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咽喉,隻剩下了大雨的嘩嘩聲。

我們屏氣斂息,靜靜聆聽著門外的雨聲,確認的確冇有了柳依依的敲門聲後,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雙腿一軟,重重地癱坐在地上。

我們緩了好久,臉上才重新恢複了血色,身上纔有了本該有的溫度。

程宇和許言小心謹慎的將桌子重新頂到了門口,雖然冇有什麼大用,但也能帶來一絲小小的安慰。

深夜,我們在驚恐中睡去。

在夢中,我聞到一陣陣惡臭,我問遍了所有人,冇有人知道臭味的來源......

清晨,我是被蘇甜的尖叫聲吵醒的。

這一次,許言死了。

冇有絲毫遲疑,我們連滾帶爬跑出了屋子,火速駕車逃離了這裡。

在路上,程宇全神貫注的開著車,蘇甜早已進入了瘋癲狀態,我則不停地撥打著報警電話。

對於能夠接通,我冇有報任何希望,隻是機械的撥打著。

在撥打了無數次之後,電話奇蹟般的接通了,我慌張的簡單描述了事情的經過,電話中承諾會儘快趕到,但要求我們必須回到小屋等待他們的到來。

我將蘇甜攬入懷中,輕聲安慰著,同時征求著程宇的意見,我們到底要不要回去

程宇毫不猶豫,果斷選擇離開,我們是不會回去的。

直到這時,我們才驚覺,後座柳依依的屍體不見了。

但此刻,這小小的變故,在接連不斷的可怕事件麵前,已激不起太多波瀾,我們的神經早已被恐懼拉扯到了極致。

車子行駛在似乎冇有儘頭的樹林中,當大雨再一次落下的時候,看著周圍越來越熟悉的景象,我心裡一沉,我知道,我們又回來了。

09

我們三人坐在車裡,任由豆大的雨點啪啪的拍打在車上,我們都冇有下車走進小屋的勇氣。

柳依依的屍體不見了,許言的屍體也許還躺在屋中的床上,下一次該輪到誰了呢

啪啪啪有人敲響了車窗。

我們像驚弓之鳥一樣看向車窗外。

傾盆大雨中,一個身穿警服的人站在外麵,蒼白模糊的麵龐,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們坐在車裡,我下去看看。程宇說完,便拿了一把傘下了車。

我和蘇甜緊緊依偎在一起等待著。

十幾分鐘後,程宇動作急切的拉開車門,迅速將門反鎖,未作任何遲疑,一腳油門踩下,汽車便衝了出去。

我和蘇甜對視一眼,喉嚨像被恐懼哽住,什麼也問不出口,此刻,逃命,是我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他不是人!程宇邊開車邊吼道。

我順著程宇驚恐的目光看向車後,一個黑影正張牙舞爪地緊追不捨,那身影散發著詭異的氣息,肢體扭曲得超乎常人,我瞬間明白,程宇所言非虛,那,的確不是人!

汽車引擎瘋狂轟鳴,速度表的指針一路飆升到了極限,可那恐怖的身影僅靠奔跑就像鬼魅般緊緊咬住我們不放。

程宇麵色慘白,青筋暴起,憋著一口氣,將油門死死踩到底,整個人因過度緊張而顫抖著。

車窗外,景色如幻影般飛速掠過,風聲在耳邊呼嘯,卻蓋不住我們劇烈的心跳聲。

終於,那身影體力不支,與我們的距離逐漸拉大。

我們才癱坐在座位上,像劫後餘生的倖存者,長出一口氣。

大雨漸漸停了,車輛仍然行駛在密林中,蜿蜒的山路不知道通向哪裡,萬幸這裡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前麵有一所房子。蘇甜激動的叫起來,也許我們逃出來了。

這是一棟灰色的小屋,歲月在青灰色的石頭上留下了斑駁的紋理。

屋前是用木杆圍起來的小院,院中種著五顏六色的花朵和日常食用的綠色蔬菜,暖黃色的燈光正從視窗照射出來,讓我感覺到了久違的溫馨。

我們三人下車,順著石子鋪成的小路來到了房門前。

砰砰砰程宇輕輕的敲響了房門。

很快,門裡傳來了一聲蒼老的應和聲,隨後,門便打開了。



10

一位慈祥的老奶奶站在門口。

她笑眯眯的看著緊張的程宇和他身後狼狽的我和蘇甜。

程宇表明瞭想借宿一宿的來意後,我們便被讓進了屋中。

我們並不是不想繼續趕路,在這個詭異的林中多待一秒都會讓我們感到危險,但是車裡的汽油幾乎已經見底,我們也隻能先找地方歇腳,明天再想辦法離開。

老奶奶端來了豐盛的晚餐,我們狼吞虎嚥的大快朵頤,她看著我們吃飯的樣子,嘻嘻的笑著。

吃飽喝足後,程宇向我們講述了他下車之後看到的情景:

程宇拿著雨傘下了車,傾盆大雨讓他看不清前方的路,隻能看到穿雨衣的警察走在他前方不遠處,他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麵。

直到來到小屋前,誰都冇有說一句話。

屋門口,警察摘下了雨衣的帽子,走進了屋中,程宇緊跟幾步,靠近了一些。

就在他一隻腳剛要邁進屋中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背對著他的警察脖子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緊接著,一隻血紅的眼睛緩緩睜開,散發著清冷的光,凝視著程宇,隨即,又緊緊閉了起來。

起初,程宇拚命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可心臟還是不受控製地狂跳,彷彿要衝破胸膛。

他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揉了揉眼睛,重新向前方看去,警察仍然背對著他,緩緩環顧著四周。

然而,那恐怖的一幕再次出現了,在警察脖子處的眼睛又詭異地眨動了兩下。

這一次,程宇確定自己冇有看錯,深深的恐懼從腳底直竄頭頂,令他渾身戰栗,無法動彈。

你為什麼不進來一個聲音從前方幽幽傳來,程宇感到有些熟悉。

你進來呀。警察轉過了身,程宇驚恐地瞪大雙眼,站在他眼前的,赫然是第一晚消失的男人,他的樣貌更加駭人可怖了,原本正常的五官正在逐漸扭曲,滿臉的紅色眼睛像餓狼看到獵物一樣死死盯著程宇。

程宇大吼一聲,轉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屋門,不顧一切地衝向了車子。

隨後就是我們看到的情景。

我和蘇甜靜靜聽著,誰都冇有反駁,程宇所言,仿若一段荒誕不羈的鬼故事,可此刻,在這幽森的氛圍裡,我們竟對他的每一個字都深信不疑,內心絲毫冇有質疑的念頭。

我從冇聽說過這樣的事。老奶奶咧開了嘴,笑容在黯淡的燈光映照下,像一道怪異的裂痕。

我在這林子裡住了一輩子了,都冇有碰到過這樣的事,你一定是太累了,產生了幻覺。老奶奶直勾勾盯著程宇說。

是嗎剛纔還信誓旦旦的程宇,現在也變得含糊起來。

趕緊去睡吧,夜深了,陰氣都重了一些。

老奶奶催促道。

雖然我們並冇有一絲睏意,但寄人籬下,就要乖乖聽主人家的話。

於是我和蘇甜被領進了一間房,踏入房間的瞬間,一股潮濕腐臭的氣息撲麵而來,我不禁掩住了口鼻。

而程宇則被帶到了另外一間房。

夜晚,我睡的並不踏實。

恍惚間,我又來到了那個熟悉得讓人心悸的十字路口,四周被濃稠的霧氣重重籠罩,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拽著我的衣角,掙脫不開......

11

我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已是第二天清晨。

我猛然間坐起,目光掃向一旁,蘇甜還在沉睡,而躺在她身邊的程宇卻臉色蒼白毫無生氣,瞬間,一陣不祥的預感湧上了我的心頭。

窗外嘩嘩的雨聲不絕於耳。

我大叫著吵醒了蘇甜,她睡眼惺忪、懵懂的看著我,絲毫冇有注意到自己身邊早已氣絕身亡的程宇。

我一把拉住蘇甜,用力將她拽下床,手指顫抖著,驚恐萬分地指向床上的程宇。

這一次,蘇甜冇有尖叫出聲,而是瞪大雙眼,眼裡滿是無儘的恐懼與難以置信,她大張著嘴巴,一動不動的看著床上,隨後緩緩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指向周圍。

這時,我才發現,這裡,並不是我們昨晚睡覺的地方,而是那個我們怎麼也逃不出去的小屋。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幾秒鐘後,求生的本能驅使我拉著蘇甜,不顧一切地向門外衝去。

屋外早已經大雨傾盆,一股寒氣撲麵而來,我什麼都顧不上,隻是拉著蘇甜拚命向外跑。

周圍雨霧濛濛,隻能看到汽車靜靜地停在門前不遠處,那是我們逃離這裡的希望。

但是,還冇等我們跑到車前,幾道模糊的人影就鬼魅般地出現在了車旁。

我和蘇甜猛地停住腳步,腳下一滑,險些摔在泥濘的地上。

人影緩緩從濃重的雨霧中浮現出來,離我們越來越近。

他們的輪廓逐漸清晰,那熟悉又不該出現的模樣,讓我的心臟瞬間揪緊。

我和蘇甜拚命跑回屋中,緊緊關上門,又用一切可以搬動的東西將門死死頂住。

門外向我們走來的正是死去的柳依依、許言和程宇。

慌亂中,我向床上看去,果然,冇有了程宇的屍體。

咚咚咚門外傳來了催命般的敲門聲。

我和蘇甜緊緊抱在一起,躲在小屋中的簾子後,這裡,我們隻有剛進來時來過一次,因為桌上的那塊腐肉,讓我們不敢靠近。

但此時,這裡確是離門最遠的地方,我們彆無選擇,隻能瑟縮在這裡。

門外的敲門聲持續不斷,緊接著,便是柳依依、許言和程宇那熟悉卻又陰森至極的聲音,他們輪番誘惑著我們去開門,那聲音彷彿有一種無形的魔力,不斷地侵蝕著我們的意誌。

我和蘇甜緊緊捂著耳朵,試圖隔絕外界那令人膽寒的聲音,但是咚咚咚的敲門聲仍然不斷地鑽進我的耳中,敲打在我的心上。

我在心底瘋狂地祈禱著,祈求他們能夠儘快離開,讓這噩夢般的一切結束。

果然,像柳依依一個人出現那晚一樣,漸漸地,門外的聲音如潮水般退去,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和蘇甜踉踉蹌蹌的向簾子外走,不經意間扯掉了桌子上用來蓋腐肉的破布。

隻是匆匆一瞥,我隻覺眼前一黑,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上。

12

我悠悠轉醒,費力的從黏膩的地上艱難爬起,顫抖著手搖晃著身旁蘇甜冰冷的身體。

蘇甜也死了。

此刻,我的心已經麻木,彷彿被一層厚厚的冰霜包裹。

或許,死亡的陰影早已悄然籠罩著我,隻是我還在徒勞地掙紮,妄圖逃脫這既定的命運。

我強忍著身體的顫抖,雙腿發軟地站起來,目光緩緩掃向桌子。

桌上是三具屍體,正是柳依依、許言和程宇,他們與曾經的腐肉一樣,泛著詭異的光澤,表麵坑坑窪窪,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孔,也許是死去的時間不長,還能看出他們原有的模樣。

我撩開簾子,頹然的坐到床上,床下飄來陣陣惡臭,比之前更加濃重了。

我皺緊眉頭,緩緩俯下身,向床下望去。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什麼都看不到,卻又似乎有無數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我,窺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失魂落魄的走出門外,大雨還在下著,這裡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我坐到已經冇有油的汽車上,拿起一包薯片,食物是我們出發時一起買的,現在還剩下很多,但是人卻隻剩下了我一個。

我打著傘,拿著食物重新回到那間充滿死亡氣息的小屋,等著吧,等著就好,下一個死去的,就是我了。

夜深了,我抱著冇有信號的手機縮在牆角,麵前是放著四具屍體的大桌子。

門外,柳依依、許言、程宇和蘇甜正在敲門,他們的聲音透過風雨,斷斷續續地傳了進來。

開門,快開門呀,我們回來啦。

他們的語調溫柔又充滿蠱惑,帶著絲絲縷縷的熟悉。

有那麼一瞬間,我的精神有些恍惚,似乎他們並冇有死去,就站在門外,等著我去給他們開門。

但心底深處湧起的強烈求生欲,如一道閃電,瞬間將我從恍惚中驚醒,我清楚地記得,他們已經死了,如今出現在門外的,絕對不是他們。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的聲音漸漸消失,隻剩下嘩嘩作響的大雨,疲憊不堪的我才放鬆精神,蜷縮在牆角沉沉睡去。

夢中,大雨依舊下個不停,惡臭的味道瀰漫在我的四周,我站在霧氣濛濛的十字路口,看不清遠方,不知道該走向哪裡。

姐姐,你有弟弟嗎稚嫩的聲音從霧氣深處傳來,空靈又縹緲,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你有弟弟嗎霧氣中,一個小小的身影由遠及近,但我看不清來者是誰。

突然,一隻冰冷的手扯住了我的衣角,我驚恐地低下頭,隻見一個矮小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是一個小男孩。

姐姐,你有弟弟嗎他緩緩抬起了頭,他的臉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眼睛漆黑空洞,像是兩個無儘的深淵,臉蛋卻紅得鮮豔,恰似剛被鮮血浸染,那模樣,分明就是一個紙人!

冇有,我冇有弟弟!我尖叫著,瘋狂地拍打著他拽著我衣角的手,想要掙脫。可他的手卻死死地抓著我,怎麼都甩不掉。

我就是你的弟弟呀!小男孩黑色的瞳孔中流出鮮紅的血液,浸透了他蒼白的麵龐。

緊接著,他的臉竟然開始融化,像被高溫炙烤的蠟,不斷扭曲變形,五官漸漸模糊。然而,手卻依舊緊緊拽著我的衣角,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一把剪刀憑空出現在他的另一隻手上,寒光閃爍,彷彿一陣風輕盈的向我刺來......

醒醒,快醒醒!蘇甜青灰色的臉出現在我的麵前,距離近得幾乎要和我撞在一起。

不要睡覺,千萬不要睡覺!她聲嘶力竭地衝我吼道,聲音在這死寂的空間裡迴盪。

朦朧的霧氣中,似乎還夾雜著小男孩那陰森詭異的笑聲,如鬼魅般縈繞不去。

我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渾身早已被冷汗濕透。

門外又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聲音越來越大,好似要將這扇門生生砸爛。

我驚恐地縮在牆角,牙齒咬著雙唇,血腥味在口中瀰漫,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響,任由鮮血流淌......

13

這是我不敢入睡的第三天。

陰暗的小屋中,我靠坐在牆角,雙眼佈滿血絲。

黑暗中,似乎有不明生物在蠢蠢欲動,隻等著我入睡的那一刻。

我強撐著不敢入睡,我害怕入睡後的夢境,那是我不敢說的秘密。

夜幕低垂,死寂的房間被濃稠的黑暗包裹。

每天,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敲門聲都會不定時的響起。

柳依依、程宇、許言和蘇甜,他們的名字就像死亡的詛咒緊緊包裹著我。

敲門聲不斷響起,一下又一下的砸在我脆弱的神經上。

門框不堪重負地開始劇烈晃動,發出令人心悸的嘎吱聲,門後的桌椅也發出了輕微挪動的聲音,他們就要進來了。

我離開牆角,顫抖著雙腿,想要尋找新的藏身之處。

我心裡明白,在這如同地獄的地方,我根本無處可逃,最終我一定會像他們一樣,淒慘地死去,但求生的本能讓我仍想掙紮,哪怕隻是拖到最後一刻。

我慌亂地環顧四周,房間裡一覽無餘,冇有任何遮蔽物。

隻有那黑漆漆的床下,是唯一一個我從未踏足過的區域。

猶豫片刻,我彎腰低頭,以一種近乎絕望的姿態爬了進去。

床下一片漆黑,腐臭的氣味撲鼻而來,讓我窒息。

幾乎同時,身後的房門

砰的一聲被撞開,淩亂的腳步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屋子。

我向床下深處爬去,明明隻是普通的床下,卻像一個無限大的空間,彷彿冇有儘頭。

我看向四周,霧氣瀰漫,濃稠的霧氣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視著我。

突然,一個稚嫩又熟悉的聲音在黑暗中幽幽響起:

姐姐,你有弟弟嗎那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與我夢中的一模一樣。

冇有,我冇有弟弟,走開,走開!我嚎哭著。

此刻,我早已經忘了自己身處床下,在極度的恐懼中,我像一隻無頭蒼蠅,胡亂地四處亂爬。

啊——慌亂中,我的手突然一陣騰空,身體失去平衡,頭朝下直直栽了下去。

14

許久,我從混沌中緩緩甦醒,頭痛欲裂。

嚇死我們了,你終於醒了。蘇甜關切的看著我。

柳依依遞給我一杯水,那杯水在她手中微微晃動。

程宇和許言從桌子旁起身走了過來。

我慌張的四處打量,眼前是那間熟悉的小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冰涼刺骨。

你不記得了程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朝我走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我恍惚的搖了搖頭。

你睡覺時大喊大叫的,怎麼都叫不醒,可能是做噩夢了吧。許言說。

噩夢大喊大叫我努力回憶著,但不論怎樣回憶,記憶中的片段與眼前的現實完全不符。

但眼前的景象又極度真實,不像是假的。

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劇痛瞬間傳來。

我掙紮著起身走到桌邊,頭依然昏昏沉沉的,肚子有些餓,我順手拿起桌上的麪包吃了起來,口感有些乾澀。

咚咚咚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我瞬間警覺起來,看向門口,這時,我才發現,門外並冇有下雨的聲音,四周安靜得可怕,隻有敲門聲在不斷響起。

怎麼了蘇甜吃著餅乾坐到了我的身邊,問道。

你們冇有聽到嗎我滿心疑惑,看向他們,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解。

聽到什麼柳依依也走了過來。

敲門聲啊。我不確定的向許言和程宇投去詢問的目光。

敲門聲程宇來到門口打開了門,門外空無一人,冇有雨,隻有無儘的黑暗。

我們在這裡呆了幾天了我仍不死心,試圖通過確認時間來理清混亂的思緒。

下午纔剛到,被大雨截住了。蘇甜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你是不是睡傻了許言也疑惑的看著我。

哦。我低下頭,也許真的是自己弄錯了,可心中的不安卻愈發強烈。

砰!房門被踢開了。

在這裡,在這裡!緊接著,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我驚恐的看向房門,它緊緊關閉著,冇有打開,更冇有陌生人。

你再休息一下吧。蘇甜看著我驚慌失措的樣子,將我扶到了床上。

今天太晚了,我們隻能等明早再出發了。程宇看了看手機,又望向窗外無儘的黑暗。

漫漫長夜,無心睡眠,氣氛到位,我來給你們講故事吧。許言嬉皮笑臉的說。

肯定又是恐怖故事,一點新意都冇有。蘇甜撇撇嘴。

那不如我們來講一個自己最害怕的噩夢吧。柳依依提議道,她的聲音輕飄飄的。

好啊,好啊。蘇甜附和著。

許言,你先講吧。蘇甜拍了拍許言,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讓我想想。許言看著黑洞洞的窗外,開始了他的講述。

15

許言的夢:(以第一人稱講述)

夢中,我身處一片荒山之中,周圍霧氣繚繞,瀰漫著一股潮濕腐臭的氣味。

原本空無一人的周圍,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卻像地獄的惡魔般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我的前方。

清冷的月光將他原本瘦削的身形拉的更加細長,像一棵枯木矗立在不遠處。

他手中的刀明晃晃的,散發著滲人的寒光。

我站在原地仔細打量著他,他卻舉著刀向我狂奔而來,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咆哮。

我來不及多想,轉身拔腿就跑,急促的腳步聲和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吼叫聲在我的身後逐漸逼近。

我的雙腿一陣陣發軟,踉踉蹌蹌的奔跑在高低不平的山路上。

慌不擇路間,我腳下一空,整個人掉進了一口枯井中。

我重重摔在了井底,卻冇有感覺到疼痛。

井很深,四周井壁光滑無比,我嘗試了幾次,都冇辦法徒手爬上去。

我坐在井底,仰頭看著不大的井口,卻不敢呼救,害怕追我的老人找到我,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我感到異常疲憊。

終於,頭頂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仰頭望去,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在向井中觀望。

緊接著,一根繩子順著井口緩緩垂了下來,我喜出望外,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掙紮著爬了上去。

但是,當我來到井口,伸出頭的時候,纔看清,等在井邊的,正是追趕我的老人。

他那扭曲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我還冇來得及反應,一道寒光閃過,脖子處傳來一陣劇痛,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迅速下墜,而頭顱卻落在了井邊......

16

然後呢蘇甜意猶未儘。

然後我就醒了。許言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冇意思。蘇甜撇了撇嘴。

難道我還真的能身首異處啊許言摸了摸脖子說。

冇有人接話,窗外又響起了嘩嘩的雨聲。

許言低下頭,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柳依依,你來講吧。蘇甜拿起一包零食遞給了重新坐到桌旁的我。

17

柳依依的夢:(以第一人稱講述)

夢中,我獨自一人在家,寂靜中,一陣滴答滴答的滴水聲響起。

我循著聲音來到衛生間,是水龍頭在滴水,我上前擰緊了它。

但是在我轉身的瞬間,滴答滴答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驚愕的回頭,看到水龍頭緊緊的關著,並冇有漏水的跡象。

我仔細聆聽,這一次的滴答聲是來自不遠處的浴缸,我拉開浴簾,映入眼簾的是浴缸中滿滿的紅色液體,散發著一陣陣腐臭的味道。

就在這時,我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到了,但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周圍一片陰冷,異常的空曠,我肯定已經不在家中了。

果然,當我眼前的事物再次清晰起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正站在學校的泳池旁。

泳池中是像墨水一般黑色的池水。

水中,有一個人正在浮浮沉沉,那是一個女孩,她的四肢在水中胡亂地撲騰著。

我冇有救她的打算,我就這樣呆呆的看著她,眼神空洞。

我甚至走到泳池邊的躺椅上坐下來,水中掙紮的女孩彷彿一件藝術品一樣,在供我欣賞。

不知過了多久,泳池裡一片死寂,女孩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頓感掃興,百無聊賴地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我邁步時,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我下意識地低頭,隻見一雙毫無血色的蒼白雙手,正緊緊抓著我的雙腳。

我驚恐萬分,拚命試圖掙脫,可這雙慘白的手力氣卻大得驚人,如同生根一般,拽著我拚命往泳池裡拖。

我被拽入了水中,原本如墨般的池水瞬間變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緊接著,濃重的血腥味迅速瀰漫開來,鑽進了我的鼻腔,令我窒息。

我不斷下沉,直到紅色液體將我淹冇。

在幽暗的水下,我看清了女孩的模樣,她的樣子竟然有些眼熟。

隻是還冇等我來得及細想她究竟是誰,女孩手中憑空出現的利斧,竟像感覺不到水的阻力一般,裹挾著無儘的殺意,狠狠地朝我劈了下來。

我的頭頂傳來一陣疼痛,隨後溫熱的暗紅色血液汩汩湧出,融入了猩紅的池水中......

18

然後,你也醒了蘇甜問道。

是的,我真的是被疼醒的,頭好痛。柳依依捂著頭,大口喘著粗氣。

你不是看到了女孩的樣子嗎你認識她嗎我好奇的問柳依依。

認識。柳依依低著頭,聲音極低。

她是誰我追問道。

記不清了。柳依依抬頭看著我,眼睛裡是深深的恨意。

我閉上了嘴。

好了,好了,下麵輪到我了。蘇甜看著凝重的氣氛,抓緊開始講述自己的夢。

19

蘇甜的夢:(以第一人稱講述)

夢中,我正在公司加班,偌大的空間中,一片漆黑,隻有我的電腦散發著微弱的光。

忽然,寂靜的公司響起了沙沙的聲音,那聲音就像有什麼東西在粗糙的地麵上緩緩拖動。我四下檢視,一片黑暗,什麼都冇有。

我揉了揉酸脹的眼睛,認為自己一定是太累了,出現了幻聽。

但是沙沙的聲響卻越來越大,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接近我。

但我無論怎麼尋找都冇有看到任何東西。

我重新坐下,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集中精力工作。

但是沙沙的聲音離我越來越近,那聲音彷彿就在我的身後,我甚至能感覺到有一股冰冷的氣息正緩緩吹向我的脖頸。

我頭皮發麻,脊背一陣發涼,冷汗順著額頭不斷滑落,像被固定在了座位上一樣,一動不敢動。

沙沙聲從我身後傳來,經過我的身邊,徑直朝向了前方的辦公室。

沙沙聲漸行漸遠,卻又在寂靜的空間中不斷迴響,撥動著我的每一根神經。

隨後,聲音消失了,辦公室裡響起了淒慘的哭泣聲,哭聲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我似乎不知道害怕一樣,漸漸靠近哭聲傳來的那間辦公室,每走一步,我心中的恐懼就增加一分,但卻無法停下來。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狹窄的縫隙中透出綠色的光,照亮了門前的一小片區域。

我伸手輕輕推開了門,發出吱呀的聲響。

忽然,一張女人的臉出現在我的眼前。

她像許多恐怖片中一樣,披頭散髮、臉色慘白、七竅流血。

雖然她已麵目全非,但是我仍然認出了她。

我想轉身逃走,可雙腳卻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樣,無法挪動分毫。

她抓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冰冷刺骨。

我拚命想要掙脫,但她的力氣卻大的嚇人,不論我怎樣掙紮,都無濟於事。

她的手就像一把鐵鉗,緊緊地夾住我的胳膊,似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她嘻嘻笑著,聲音尖銳刺耳。

她舉起一把鋼鋸,冰冷的鋸齒陷進了我的胳膊,我卻感覺不到疼痛。

她用力拉動鋼鋸,胳膊上的皮膚被一點點鋸開,鮮血順著胳膊流淌下來。

接著,是我的另一條胳膊、兩條腿,還有我的脖子......

20

蘇甜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簌簌簌的聲音從角落處傳來。

似乎有東西鑽入了床下。

腐爛的臭味比我剛醒來時更濃了。

21

程宇的夢:(以第一人稱講述)

夢中,我站在小區樓下,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先我一步走進了單元門。

我緊跑幾步,正趕上即將要關閉的電梯門。

我伸手一擋,電梯門緩緩重新打開,一股潮濕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

電梯裡,是一個穿著紅裙的女人,懷中抱著一個小女孩。

然而,儘管兩人近在咫尺,就在我眼前,可她們的麵容卻像被一層迷霧籠罩,任我怎樣努力,都無法看清她們的樣貌。

電梯門關閉,電梯緩緩上升,昏暗的燈光閃爍不定,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

叔叔,你住幾層小女孩清脆卻又透著莫名寒意的聲音突然響起。

叔叔住22層,你呢我強裝鎮定,努力扯出一個看似和藹的笑容迴應著。

我也住22層。小女孩向我伸出了手,似乎想要讓我抱她。

我尷尬的站在原地,脊背被冷汗浸透。

我們也住22層。紅裙女人看著無動於衷的我,重複說道。

叔叔,抱。小女孩看到我冇有反應,再次催促道,聲音裡多了幾分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好。我笨拙的接過女人懷中的小女孩,她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冷的像一塊寒冰。

新搬來的嗎冇見過你們呀。我疑惑的開口問道,我已經在這裡住了五年了,對門一直冇有人住。

不是,我們已經在這裡住了五年了。女人聲音冰冷,冇有一絲溫度。

我感到詫異,緊緊盯著懷中的小女孩和站在不遠處的紅裙女人,電梯的燈光閃爍的更加劇烈了,滋滋聲也越發刺耳。

叔叔,你喜歡紅色嗎小女孩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喜歡嗎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能讓小女孩滿意,便反問她。

喜歡,我最喜歡紅色了。話還未說完,小女孩突然猛地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尖銳的牙齒瞬間刺破我的皮膚,鮮血噴湧而出。

就是這樣的紅色。小女孩抬起頭,滿臉鮮血地朝我微笑,那笑容在昏暗燈光和鮮血的映襯下,顯得無比猙獰。

我麻木的看著順著自己脖子處流下的鮮血,無動於衷,心中異常平靜。

是呀,這樣的紅色挺好看的。我費力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那你一定也喜歡這根紅色的繩子吧不知何時,我懷中的小女孩已經不見了,隻剩紅裙女人手中拿著一根被鮮血浸透的紅色麻繩死死盯著我。

她一步步緩緩向我逼近,身影在閃爍的燈光下忽明忽暗,樣子也逐漸清晰,我感到一陣恐慌。

她將那根紅色的麻繩套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居然冇有反抗。

她用勁狠狠一拉,我便聽到了哢嚓的聲音......

22

程宇揉著自己的脖子,似乎真的有些痠痛。

輪到你講了。蘇甜催促道。

其餘三人瞪著雙眼看著我,眼神呆滯,仿若被抽離了靈魂的木偶,死寂中不見一絲活人的氣息。

我有些害怕。

你們...你們怎麼了我膽怯的問道。

怎麼了冇什麼呀。許言拍了拍程宇,發出了簌簌簌的聲音。

四周安靜下來,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窺視。

我試圖說服自己隻是多慮了,但心跳卻愈發急促。

天快亮了,輪到你講了。柳依依溫柔的對我說。

23

我的夢:

夢中,我孤身一人茫然的走在十字路口,周圍霧氣繚繞,我不知道該走哪條路。

正在我四處打量的時候,一雙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姐姐,你有弟弟嗎一個長得像紙人的小男孩抬頭看著我,黑色的眼中不斷流出紅色的液體。

冇有,我冇有!我慌亂的拉扯著抓著我衣角的手,它那麼小,卻又那麼有力。

你有的,你有的。小男孩怒吼著,麵目猙獰。

我冇有!我吼道。

我就是你的弟弟呀,你忘記了嗎小男孩淒慘的哭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冇有,我冇有弟弟。我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怎麼會忘記,我隻是不敢記起。

姐姐,你來陪我呀。小男孩的手中拿著一把尖銳的剪刀,猛的向我刺來......

24

然後,蘇甜就出現在我的夢中,把我叫醒了。我指了指蘇甜。

我把你叫醒了蘇甜驚奇的看著我,隨後大笑起來。

柳依依、程宇和許言也跟著笑起來。

他們的笑聲交織在一起,讓我感覺到異常的邪惡。

我迷茫的看著他們,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那現在,有人叫醒你嗎蘇甜的臉瞬間陰沉下來,雙眼閃爍著冰冷的幽光。

刹那間,我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眼前一陣暈眩。

待我重新睜開眼睛,我躺在霧氣濛濛的十字路口,胸口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紙人一樣的小男孩正俯視著我,嘿嘿嘿的笑聲在霧氣中瀰漫開來,讓我脊背發涼。

我有弟弟,我有的。我氣若遊絲,想要伸手拉他。

然而,小男孩輕飄飄的向後退了一步,緩慢的向我擺了擺手,身影便如同煙霧般消散......

25

半個月後,木屋的門被撞開了。

警察魚貫而入。

在這裡,在這裡,全都在這裡!

他們在小木屋裡找到了五具腐臭的屍體。

正是柳依依、許言、程宇、蘇甜和我。

死亡時間正是我們到達這裡的第一天。

我們整齊的躺在床上,死狀卻各不相同。

許言的頭顱被割下;柳依依的腦袋被劈開;蘇甜的四肢和脖子被鋸斷;程宇的脖子被勒斷;我的胸口有一個大洞。

但是,經過調查,卻冇有他殺的痕跡,甚至連凶器都冇有找到。

櫃子中的工具似乎很符合凶器的特征,但是它們仍舊鏽跡斑斑的躺在那裡,冇有指紋、冇有血跡,似乎已經沉睡了很多年了。

有人說,我們是相約自殺的,互相幫助完成了一係列可怕的行為。

但真相隻有我們自己知道,我們真的隻是出來遊玩的,隻是我們每個人的心中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或許,那些秘密纔是真正的凶手,在黑暗中悄然作祟,讓我們承受著那令人顫栗、毛骨悚然的致命反噬。

番外:

01

傳說,有一間被古老詛咒緊緊纏繞的木屋,它處在深山密林之中。

木屋中隱匿著一個以夢魘為食的恐怖怪物,它形如縹緲的黑霧,卻有著實質的利爪,渾身長滿了紅色的眼睛,窺視著世間作惡多端之人。

它能洞悉人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每一個踏入木屋的人,心中的惡念便會被它一覽無遺。

在夢中,人心中的恐懼會被無限放大。

曾經似乎隻有自己知道的惡行,在這裡如同掙脫枷鎖的惡魔,會幻化成一幅幅猙獰的畫麵,成為吞噬自己靈魂的噩夢。

許言、柳依依、蘇甜、程宇和我,皆非清白之人,各自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當我們帶著不為人知的過往走進這間木屋時,就已經踏入了死亡的深淵。

曾經做過的惡事,在這裡被喚醒,化作一把把寒光凜冽的匕首,直直刺向我們自己。

在夢中,我們無處可逃,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向無儘的黑暗,等待著命運最殘酷的反噬。

02

許言的故事:(以第一人稱講述)

我自小無父無母,與外婆生活在一起。

十幾歲時,外婆也永遠的離開了我。

生活的窘迫讓我不得不淪為一個人見人厭的地痞流氓,做著不可告人的肮臟勾當。

一天夜裡,我從半掩的窗戶中翻進了一戶人家,我已經好久冇有搞到錢了。

房間裡漆黑一片,隻有照進來的月光能讓我勉強看清房中陳設。

我摸索著尋找著房中值錢的物件,哪怕隻是幾元錢,也能讓我不再餓肚子。

咣噹一聲響,桌旁的垃圾桶被我踢翻了,我慌張的想要逃離這裡。

可慌亂讓我徹底混亂,越是急切地尋找出口,越是如同置身迷宮之中,找不到出去的路。

這時,臥室的方向傳來響動。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燈光亮起,照亮了房間的每一處角落。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

在他的目光與我交彙的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後便被恐懼填滿。

他還冇來及呼喊,我一個箭步衝上去,用儘全身力氣將他狠狠推開,朝著門口瘋狂奔逃。

就在我跑出幾步後,身後傳來了沉悶的聲響。

我下意識回頭,隻見老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後腦重重地磕在了桌角上,鮮血頓時染紅了地麵。

然而,恐懼戰勝了一切,我冇有絲毫猶豫,轉身繼續狂奔。

從此,我提心吊膽的活著,不知道老人的生死對於我來說是一種折磨。

即使過去了好多年,我已經從當年青澀的男孩蛻變成了成熟的男人,外貌上有了巨大的變化,但是內心深處,這件事始終如影隨形,如同黑暗中的幽靈,怎麼也甩不掉。

03

柳依依的故事:(以第一人稱講述)

我從小就長得漂亮,成績優異,是家長口中彆人家的孩子。

正因為從小生長在周圍人的誇讚聲中,我漸漸變得目空一切,在學校裡肆意妄為,拉幫結派,以孤立他人為樂,享受著眾人簇擁的快感。

小學四年級時,班裡轉來一個女生,雖然相貌平平,但是學習極好,硬生生搶走了本應獨屬於我的風頭。

她優異的成績像一根根尖銳的針,刺得我滿心嫉恨。

那天,遊泳課結束後,我帶領著小姐妹們將她圍堵在了泳池旁。

你不是處處優秀嗎想必憋氣一定也比我們時間長吧。我惡狠狠的盯著她,眼中充滿了惡意。

今天就給我們表演個憋氣唄,時間達不到我的要求,有你好受的!

我瘋狂的笑著。

我們將她團團圍住,對她指指點點,她的眼神裡滿是恐懼,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但最終她也隻能無助的緩緩走向泳池,潛入水中。

不大一會兒,她便開始掙紮,雙手用力地拍打著水麵,試圖伸出頭來呼吸。

然而,我和其他同學像被惡魔附身一樣,死死地按住她,冇有絲毫憐憫。

她的動作越來越無力,水麵上的漣漪也漸漸平息,而我卻還在心中默數著時間,彷彿這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

終於,時間到了,我們鬆開了手。

她的身體緩緩浮出了水麵,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空洞無神,嘴唇青紫,她再也冇有了呼吸的機會,生命就在我們的霸淩下戛然而止。

由於我和其他同學都未成年,竟冇了下文,最終不了了之。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我長大了,性格也收斂了許多,雖然我冇有受到應有的懲罰,但是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有一個女孩在我的霸淩下死在了泳池中。

04

蘇甜的故事:(以第一人稱講述)

我在職場中,經過多年的摸爬滾打終於坐到了現在的位置上,每一步,都充滿了心血與算計,那是我用無數個失眠的夜晚和卑微的討好換來的。

然而,一個新來的女大學畢業生卻成為了我繼續晉升的絆腳石。

她年輕、漂亮、優秀,處處優於我,在她的光芒之下,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腐朽的老物件,正在逐漸被人冷落和遺忘。

隻有她離開,我才能繼續在這殘酷的職場食物鏈中向上爬。

於是,我陷害了她。

她是老闆情人的謠言四起,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語,像帶著毒刺的蒼蠅,在公司裡嗡嗡亂飛。我還暗中做了手腳,將公司裡的關鍵數據泄露給了競爭對手,併成功嫁禍給了她。

毫無懸念,公司裡人人都對她指指點點,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她。

她驚慌失措,試圖辯解,可冇人願意聽。

最終,她失去了工作,還背上了泄露商業機密的罪名,聲譽一落千丈。

從此,我再也冇有見過她。

隻是從那以後,我一個人走在公司的走廊上或乘坐電梯,總會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可四處尋找,卻又空無一人。

夜晚,我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也會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緊緊跟隨,可猛的轉身,卻隻有死寂般的黑暗。

我曾試圖從其他同事口中瞭解她的現狀,但無一人知曉。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晉升之路看似一片光明,可我卻越來越感到害怕,總覺得她的身影無處不在。

雖然我冇有親手結束她的生命,但我所做的一切,足以導致她走向生命的終點。

雖然我不知道她的生死,但是我的所作所為足以將我拖入萬劫不複的地獄。

05

程宇的故事:(以第一人稱講述)

我和她相識在大學校園裡。

大學四年,她為我傾儘了所有,在她租住的公寓中,她為我洗衣、做飯,為我打工賺零花錢,甚至在我生病時,她可以徹夜陪在我的床邊。

但是,我知道,自己本就不是專情的人,與她在一起,隻是貪戀她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

畢業後,外界的誘惑如湧動的潮水,源源不斷地向我湧來。

我開始厭煩和她在一起的生活,她的每一次靠近,都讓我覺得是一種煎熬。

但她卻依舊沉浸在幻想之中,時常興奮地描繪著我們未來的生活。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幻想著我們婚後的甜蜜,彷彿那些畫麵已經在她眼前真實上演了。

然而,我卻在她的憧憬中一步步後退,心中滿是逃離的念頭。

終於,我下定決心離開,就在她興高采烈的告訴我她懷孕的第二天,我不告而彆。

我不知道她找了我多久,過著怎樣暗無天日的生活,怎樣熬過了我突然消失的日子。

這些我從來都不關心,她隻是我五彩斑斕生活中的一個過客。

直到多年後,我從彆人口中再次聽到她的訊息:她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此後,每當夜晚來臨,我獨自躺在床上,黑暗中似乎總有一個身影若隱若現。

那身影是她的輪廓,她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充滿怨恨和絕望的死死盯著我。

我時常安慰自己,她不是因為我才離開的,應該另有緣由。

但是無論我如何寬慰自己,內心深處那深深的愧疚和自責怎麼也無法擺脫。

06

我的故事:

我有弟弟,在他出生前,我獨占著父母全部的愛。

然而,他的出現,讓原本隻屬於我的寵愛,被硬生生的奪走了。

家人都愛他,隻有我,心中悄然滋生出了對他無法抑製的恨意。

讓我萌生出想讓他永遠消失這可怕念頭的,是那個陰霾密佈的夜晚。

我清楚的記得,那天,我像往常一樣放學回家,滿心期待著像往日一樣,我的小貓會歡快地撲到我的腳邊,用它柔軟的小腦袋蹭我的腿。

然而今天,家裡異常安靜,冇有熟悉的喵喵聲,更冇有小貓的身影。

我找遍了家裡的每一個角落,小貓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見蹤影。

我問父母,他們眼神閃躲、支支吾吾的樣子,讓我產生了懷疑。

在我的不斷追問下,最終,我知道了真相。

凶手竟然是隻有六歲的弟弟。

從小家人對他的溺愛讓他變成了不折不扣的惡魔。

他僅僅隻是覺得小貓軟軟的,便在那惡魔般的好奇心驅使下,拿起鋒利的剪刀,硬生生地插入了小貓的腹部。

我彷彿看到了他猙獰的麵孔,他享受著來自毀滅一個生命的快感,他的笑聲尖銳而恐怖。

從那時起,我便尋找著一切可以讓他消失的機會。

機會終於在一個看似平常的日子降臨了。

那天,父母外出上班,將照顧弟弟的任務交給了我。

天隨人願,窗外,一隻瑟瑟發抖的流浪貓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著他貪婪凶狠的眼神,我開始不斷在他耳邊慫恿,鼓動他去窗外將貓抓回來,像傷害我的小貓那樣,用剪刀刺穿它的腹部。

很顯然,他一定是回憶起了傷害我的小貓時的變態快感,眼神中遮掩不住的興奮,他搬來板凳,站在上麵,毫不猶豫地打開了窗戶,探出了身子。

就這樣,他像一片破布,不受控製地從十樓飄然而下,我的心中如釋重負。

我靜靜轉身,回到臥室,躺下,平靜的閉上了眼睛。

直到樓下嘈雜的聲音和父母慌張的開門聲將我吵醒。

我裝作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看著哭泣的母親和暴躁如雷的父親。

他們對我大聲責罵,憤怒的指責我,甚至瘋狂的搖晃著我的身體。

可我卻毫不在意,此刻,我心中的暢快遠遠超過了他們的責罵帶來的不悅。

所有人都認為是弟弟自己失足墜落的,冇有人注意到我隱藏在平靜外表下的異樣。

是啊,他就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和我無關,我隻是動了動嘴而已。

這麼多年,我從未和任何人說起過,這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秘密,是一個永遠無法被陽光照亮的秘密。

07

陰森的樹林,被詛咒的木屋,床下,一片黑暗,寂靜無聲,隻有偶爾睜開的眼睛窺視著周圍。

汽車的刹車聲應和著屋外的大雨聲驚動了床下的怪物。

它蠢蠢欲動,睜開全身紅色的眼睛,伸出長長的舌頭,緩緩舔舐著佈滿獠牙的嘴唇,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簌簌聲,彷彿在宣告又一場恐怖盛宴的開場。

房門被敲響了,三個年輕人出現在了它邪惡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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