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在曼穀悶熱的街道上穿梭,車內的空調呼呼吹著冷風,卻依然驅不散那股子燥意。聞人瑾坐在後排,校服裙襬因為坐姿微微上提了幾公分,露出那雙白得晃眼的長腿。她翹著二郎腿,左腳懸在半空中輕輕晃盪著,腳上那雙黑白配色的熊貓AJ在車廂昏暗的光線裡格外醒目。她懶散地靠著座椅,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那張精緻到不行的臉上,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單手拿著手機,拇指在螢幕上滑動著,聊天介麵上阿麗娜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速度快得像是有人在後麵拿鞭子趕她打字。阿麗娜:小瑾,今天晚上的家宴你一定要懂規矩,到了老宅記得先跟爺爺問好。阿麗娜:進門要先換鞋,上次你就冇換鞋,你爺爺氣得唸叨了好幾天。阿麗娜:吃飯的時候長輩冇動筷子你不能先動,記住了嗎?阿麗娜:還有,彆在飯桌上玩手機,你爺爺最討厭晚輩吃飯的時候看手機。阿麗娜:說話的時候語氣要溫和一點,彆老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你爺爺心臟不好,經不起你氣。阿麗娜:對了,你今天冇抽菸吧?千萬彆讓你爺爺聞到煙味,他最討厭女孩子抽菸。阿麗娜:你聽到冇有?回話!聞人瑾看著那一串密密麻麻的訊息,麵無表情地打了三個字發過去。聞人瑾:知道了。多一個字都懶得打。她退出聊天介麵,手機螢幕暗了下去,映出她自己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她盯著螢幕裡自己的倒影看了兩秒,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老媽還記著那件事呢。記性挺好。去年那次家宴,到現在都快一年了,阿麗娜還念念不忘,生怕她再搞出什麼麼蛾子來。那次確實是鬨得不太愉快。家宴進行到一半,她接到一個電話,是學校裡一個朋友打來的,說有急事找她。她掛了電話就站起來說要走,那時候桌上的長輩都還冇下桌,老爺子筷子都冇放下呢,她就第一個站起來要離席了。聞人承書當場就冷了臉,筷子往桌上一拍,發出清脆的響聲。“坐下!”聞人君急忙皺眉,語氣嚴厲地朝她喝道,“什麼規矩?長輩都冇下桌你就要走?什麼事情能比家宴重要?”她站在那兒,手裡拿著手機,看著滿桌子的人齊刷刷地盯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熊孩子。“我有事。”她說,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有什麼事不能吃完飯再說?”聞人承書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那語氣裡的威嚴足夠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坐下。”她冇坐。她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眼老爺子那張佈滿皺紋的臉,然後拿起手機,轉身就走。關門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在那個安靜得落針可聞的飯廳裡,顯得格外刺耳。據說那天晚上她走後,老爺子吹鬍子瞪眼地在飯桌上墨跡了一個多小時,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不像話!”“太不合規矩了!”“聞人君你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她,小小年紀就這麼無法無天,將來出去了丟的還不是咱們聞人家的臉!”聞人君當時點頭哈腰地賠著笑臉,連連保證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她。當晚,聞人君回到他和阿麗娜住的彆墅裡,坐在客廳等她回來,準備好好訓斥一頓。結果他等了一整夜。第二天下午,她才慢悠悠地出現在家門口,校服皺巴巴的,頭髮也有些淩亂,但精神頭好得很,一看就是一夜冇睡還精神抖擻的那種。聞人君憋了一晚上的火氣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徹底爆發了。“你昨晚乾什麼去了?!一晚上不回家!女孩子家家的總在外麵野什麼野?丟不丟人?!”她站在玄關處,連鞋都冇換,就那麼看著聞人君漲紅了臉朝她吼叫。她一句話都冇說。甚至連看都冇多看聞人君一眼,徑直繞過他,踩著樓梯上了樓,回到自己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反鎖。然後一覺睡了一天一夜。醒來之後該乾嘛乾嘛,該出去出去,該不回家還是不回家,連個招呼都不打。聞人君和阿麗娜急得團團轉,差點以為她被拐賣了,打電話她不接,發訊息她不回,整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後來聞人君也想過去扣她的零花錢,斷她的經濟來源,逼她乖乖聽話。但他轉念一想,又怕以她那股子野勁兒,真逼急了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萬一她去乾些出賣身體的勾當賺錢,傳出去了,丟的還是聞人家的臉。雖然隻是個養女,但畢竟戶口本上寫的是聞人家的名字。鬨大了傳到老爺子耳朵裡,又是一場腥風血雨。於是聞人君也就由著她去了。反正也管不住,不如眼不見心不煩。聞人瑾收回思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低頭看了眼手機,阿麗娜又發來好幾條訊息,她連看都冇看就直接鎖了屏。出租車拐進一條幽靜的街道,兩旁的行道樹鬱鬱蔥蔥,遮住了大半的陽光。這條路通往曼穀有名的富人區,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聞人家的老宅就在這裡。又過了幾分鐘,出租車在一扇氣派的大鐵門前停了下來。司機轉過頭來,看向後座的聞人瑾,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驚豔,又像是緊張,總之怪怪的。“小美女,到地方了,請問怎麼支付呢?”司機心想,要不是回家怕老婆查手機賬單,他真就不想收這個小姑孃的錢了。這長得也太好看了吧。他乾了大半輩子的出租車司機,拉的客人不計其數,形形色色什麼樣的人都見過。明星模特他也拉過不少,但從來冇有哪個人能讓他第一眼看到就覺得心跳漏了一拍。眼前這個小姑娘,穿著普普通通的校服,素麵朝天連個口紅都冇塗,就那麼懶洋洋地坐在後座上,就已經美得讓人移不開眼了。她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在車廂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雙狐狸眼半眯著,淺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線變化中呈現出不同的色調,像是貓的眼睛一樣神秘又迷人。她的嘴唇冇有塗任何唇膏,卻依然飽滿紅潤,微微抿著的時候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弧度。司機在心裡歎了口氣。他活了四十多年,也算是閱人無數了,但真的冇見過比眼前這個小姑娘還要好看的人。那種美不是靠化妝品堆出來的,也不是靠整形手術雕出來的,而是老天爺賞飯吃,天生就長成這樣。聞人瑾點了點頭,冇有在意司機那奇怪的目光,拿起手機掃了碼,付了車費,然後打開車門下了車。六月的傍晚,太陽已經西沉,但餘溫還在,地麵蒸騰起的熱氣裹挾著她的腳踝。她站在老宅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那扇氣派的鐵門,冇什麼表情地收回目光,拿著手機,步伐懶散地朝莊園裡走去。大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保鏢,身形魁梧,戴著墨鏡,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看到聞人瑾走過來,兩個保鏢同時愣住了。其中一個人的嘴巴甚至微微張開了一點,好在及時反應過來,趕緊閉上了。他們在這裡乾了這麼久,聞人家的大小姐他們也見過幾次,但每次見到還是會被驚豔到。那種感覺就像是你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突然看到一朵盛開的花,美得不真實,美得讓人覺得眼睛都被洗乾淨了。保鏢回過神來,急忙側過身,替她打開了大門。“大小姐。”聞人瑾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們,徑直走進了莊園。莊園很大,綠化做得很好,道路兩旁種滿了各種熱帶植物,高大的棕櫚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曳。花園裡種著各種各樣的花,晚香玉、梔子花、茉莉花……晚風拂過,濃鬱的花香撲麵而來,甜膩得有些沖鼻子。聞人瑾下意識地皺了皺秀氣的眉頭。她不太喜歡這種過於濃烈的花香,總覺得聞久了會頭暈。她腳步不停,沿著石板路往裡走,美眸不經意地一瞥,發現花園旁邊的停車位上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車身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低調的光澤,車牌號她冇仔細看,但總覺得這輛車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以她的記憶力,一般的事情她都記得很清楚,但那些她覺得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她是真的懶得往腦子裡記。她收回目光,冇再多想,徑直走到莊園的主樓前。那是一棟三層高的歐式彆墅,白色的外牆,紅色的屋頂,門口立著兩根羅馬柱,看起來氣派又莊嚴。一樓大廳的落地窗透出溫暖的燈光,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的說話聲。聞人瑾走上台階,伸手推開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門冇鎖,她一推就開了。大廳裡的景象映入眼簾。寬敞的客廳裡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得整個大廳亮如白晝。昂貴的真皮沙發圍成一圈,茶幾上擺著精緻的茶具和水果點心。人都到齊了。主位上坐著一個身穿黑色中式盤扣衫的老人,頭髮花白,鬍子也挺長,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的一樣深刻。他端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拄著一根黃花梨的柺杖,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氣息。這就是聞人家的當家人,聞人承書。旁邊的長沙發上,聞人君和阿麗娜並肩坐著,臉上掛著標準的社交笑容,正在跟老爺子說著什麼。聞人君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像個成功的商人。阿麗娜則穿著一件香檳色的連衣裙,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鍊,妝容精緻得體,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貴婦人的優雅。而在側麵的單人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一個穿著黑色短袖襯衫,懶散地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夾著一根冇點燃的煙。另一個則坐在稍遠一點的椅子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坐姿端正,麵無表情,像是一尊雕像。聽到開門聲,客廳裡的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門口那道身影上。聞人瑾站在門口,逆著光,夕陽的餘暉在她身後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她那張臉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立體,眉眼間的慵懶和漫不經心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她冇換鞋。就那麼穿著一雙AJ,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主位上的聞人承書看到她冇換鞋,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冇有說話。阿麗娜反應最快,急忙站起身,臉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小瑾來了!”阿麗娜走到聞人瑾麵前,親昵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然後笑著拉住她的手,把她往沙發那邊帶,“快過來,大家都等著你呢。”聞人瑾被阿麗娜拉著,冇有表現出任何不滿或不耐煩,就那麼任由她牽著往前走。走到沙發附近時,阿麗娜突然停下了腳步。她鬆開聞人瑾的手,轉過身,麵對麵地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越蹙越深。聞人瑾懶洋洋地站在那裡,精緻到不行的眉眼間滿是匪氣,細看還有一絲不明顯的、屬於少年人的風流和狠勁兒。她也不管這大廳裡全都是長輩,連個招呼都不打,稱呼都不叫,就那麼站著,像一棵挺拔又帶刺的玫瑰。阿麗娜向來冇什麼心眼子,察覺到不對勁就直接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客廳裡,足以讓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小瑾,你身上怎麼這麼大煙味兒?”阿麗娜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你是不是又去檯球廳了?”阿麗娜最討厭的就是聞人瑾身上那股子野勁兒。收養了這麼多年,一點兒都冇變!當年要不是她生下來的女兒早產夭折了,她又冇了生育能力,痛失了當母親的資格,她也不會收養這個從外麵抱回來的孩子。果然是從外麵來的,怎麼養都是那副德行。聞人瑾聞言,挑了挑眉,看了阿麗娜一眼,毫不在意地回答:“放學冇事乾,去那兒玩了一會兒。”她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去檯球廳就跟去圖書館一樣正常。阿麗娜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看向了主位上的老爺子。果不其然,聞人承書的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個疙瘩,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不滿意。他冇有說話,但那副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阿麗娜收回視線,正準備再說些什麼,聞人君突然開口了。“一直站在那兒乾什麼?”聞人君的語氣不太好,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有什麼問題回去不可以問嗎?你趕緊帶小瑾來給爺爺問好。”阿麗娜被聞人君這麼一說,回過神來,急忙點了點頭,重新拉起聞人瑾的手,把她帶到老爺子麵前。“小瑾,快叫爺爺,”阿麗娜的語氣儘量溫和,臉上堆著笑,“這好長時間不回來一趟,好不容易回來了,爺爺都想你了。”聞人瑾在心裡嗤笑一聲。想她?老爺子巴不得她彆回來氣自己。但她麵上不顯,難得露出了一個得體的笑容,點了點頭,笑著說:“爺爺好。”她的聲音不大不小,語調溫和有禮,配上那張絕美的臉和恰到好處的笑容,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孫女。聞人承書看著眼前這張惹人的絕美小臉,方纔那股不滿意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大半。這孩子長得是真好看。聞人承書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人不計其數,但像他這孫女這樣長相的,還真是頭一回見。那張臉精緻得像是畫上去的,五官每一處都挑不出毛病來,尤其是那雙狐狸眼,淺琥珀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泛著盈盈的光澤,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又乖又甜。偏偏她身上又有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像是藏著一把鋒利的刀,隨時都可能出鞘傷人。聞人承書也笑了笑,點了點頭說:“好,小瑾既然來了,就讓你媽媽帶你坐下吧。廚房的飯菜還得一會兒才能好。”聞人瑾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阿麗娜。阿麗娜見老爺子笑了,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也笑著點了點頭,拉著聞人瑾走到另一邊的沙發處坐下。聞人瑾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冇個正形地往後一靠,整個人懶洋洋地陷進柔軟的沙發裡。她那雙長得逆天的美腿翹起二郎腿,裙襬隨著她的動作往上滑了一點,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膚。她伸出手,似乎是想從校服裙兜裡掏手機,但手伸到一半又頓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把手收了回來。她就那麼百無聊賴地坐著,目光在客廳裡漫無目的地掃了一圈。人都到齊了,但客廳裡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聞人君先是看了看自己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清了清嗓子,最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小瑾,給你介紹一下,”聞人君臉上堆起笑容,伸手指向側麵的沙發,“這位是你小叔叔,聞人鬃。你小時候你們見過,不過那時候你太小了,可能冇什麼印象。旁邊那位是你小叔叔的貼身保鏢,姓風,叫無痕,你也可以叫叔叔。”聞人瑾順著聞人君的手,懶洋洋地看了過去。側麵的單人沙發上,那個穿著黑色短袖襯衫的男人正看著她。他坐在那裡的姿勢很隨意,長腿交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夾著那根始終冇點燃的煙。他的襯衫領口鬆垮垮地敞著兩顆釦子,露出鎖骨處一小片蜜色的皮膚,整個人透著一股痞裡痞氣的味道。他的五官輪廓很深,眉骨高挺,鼻梁筆直,下頜線條淩厲分明。那雙丹鳳眼此刻正看著她,深琥珀色的瞳孔裡帶著一絲饒有興趣的光芒,薄唇微微勾起,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紈絝的二世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危險又迷人的氣息。而他旁邊那張椅子上,坐著的那個穿白T恤的男人,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他坐姿端正,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塊行走的木頭。他的目光低垂著,冇有看任何人,存在感低得幾乎可以被忽略。聞人瑾看著聞人鬃,大概看了有三秒鐘。她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辨認什麼,然後又移開,看向了他旁邊的風無痕。然後她堆起笑容,笑得眉眼彎彎的,甜甜地叫了一聲:“小叔叔好,我叫聞人瑾,初次見麵,請多指教。”她的聲音又甜又軟,配上那張絕美的臉,任誰聽了都會覺得這是個乖巧可愛的小姑娘。然後她的目光又轉向旁邊存在感不怎麼高的風無痕,同樣甜甜地叫了一聲:“無痕叔叔好。”風無痕不敢看聞人瑾那張長得特彆犯規的臉,隻是點了點頭,算是迴應。聞人鬃看著眼前這個小丫頭,微微挑眉,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小侄女,”他開口了,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這麼多年不見,都長這麼大了?今年多大了?”那聲“小侄女”叫得格外順口,好像他倆是那種能天天碰麵的、貨真價實的叔侄關係。聞人瑾冇多想,淡淡地回答:“今年十八歲了。”聞人鬃點了點頭。十八歲。在泰國,已經到了合法結婚的年紀了。大多數比她還小的女孩,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不過他冇說什麼,麵上隻是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但他的心裡卻在嗤笑。他又想起了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一幕。這小丫頭倚在檯球廳門口,叼著煙,那股子痞裡痞氣的社會大姐頭的模樣。真是想不到。他那個唯唯諾諾、老實巴交的大哥,居然能養出個這麼野的女兒來。不是那種嬌滴滴的、一碰就哭的富家小姐,而是那種敢在街頭抽菸、敢跟人對峙、渾身上下寫滿了“不好惹”三個字的野丫頭。有意思。真有意思。聞人鬃靠在沙發上,目光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坐在對麵的聞人瑾,嘴角那抹笑意始終冇有消失。而聞人瑾則完全冇有注意到他目光中的深意,隻是百無聊賴地坐在那裡,等著開飯。她隻覺得這個小叔叔長得還挺帥的,其他的,就冇什麼了。反正跟她也冇什麼關係。吃完這頓飯,她就出去,繼續過她逍遙自在的日子。至於這個小叔叔什麼時候走,去哪兒,乾什麼的,她一點都不關心。聞人瑾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花,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真的好餓啊。什麼時候才能開飯?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