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州,蕭天策住進州府衙,召集眾將議事:「楊雄,敵軍已被我打得望風而逃,我讓你搶渡黃河,今天你來告訴我,你失敗了,是怎麼回事?」
楊雄正是先鋒大將:「報告大王,敵軍撤退之後,士氣底落,我的先頭部原本已經過河了,誰知道突然殺出來一隊騎兵,我們隻有少數人過河,馬都還沒上岸,倉促之間,被他們一衝就散了,隨後那些潰兵突然殺了回來,我們寡不敵眾,又沒馬,就被趕到河裡了。現在敵人已經在渡口設防,我們河邊尋船,準備強行渡河。」
蕭天策:「他們不是被嚇破膽了嗎,怎麼還能組織反擊,難道是他們的援軍到了?」
「報告大王,那騎士兵正是他們的神龍衛。」
「根據測算,他們的大軍不是還有幾天纔到嗎?那思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思摩一行被趕出京都,並未急於返回,而是化妝一路跟隨在大軍附近,打探訊息,直到他認為打聽得差不多的時候,才快馬趕回,報告出使的情況。
「報告大王,小臣也不知,這次他們皇帝親征,自己率軍五萬,任劉請封那小子為三軍統師,率二十萬禁軍前來,根據內部情報,這次大軍實際上為曹延彬指揮,以大軍行進速度,至少還要三天才以趕到。」
蕭天策道:「那怎麼可能出現了支神龍衛?不對啊,那曹延彬統軍算是一把能手,可用兵中規中矩,他手裡總共就那幾萬騎兵,他怎麼能敢派一支騎兵先行北上,不怕被我一口吃掉嗎?難道是那劉請封所為?」
那思摩道:「大王有所不知,根據開封城中流傳,那劉請封雖為禁軍副統領,根本就不懂得帶兵,整日花天酒地,在軍中也不得軍心。」
蕭天策問道:「如果真如你所說,他怎麼可能被那皇帝任為大統領?」
那思摩道:「南朝向來都沒有任武將為帥的習慣,平時也是將兵分離,向來兵不知將,將不知兵,每次出征都是文官為主,武將為副,這次也不例外,劉請封為將,是他們內部爭鬥平衡的結果。」
「是嗎?那三月前那一仗是怎麼回事?」
「據內部訊息,那一仗是衛安北打的,把功勞算在劉請封頭上,就是為了讓他快速升官,這裡麵有他們左相存勖的影子。」
蕭天策沉思一會:「不可大意,這次舉國南下,就是為了他們肥沃的土地,將這花花世界變成我們的牧場。可能我們輕視了這幫蟲子。傳令左右兩路大軍,要儘快打退敵人。儘量抓住衛安北手下的兵將,我要親自審問。我們也要快速肅清風殘敵,穩定後方。楊雄身為先鋒大將,率五萬大軍,尋找適合的渡口,我就不相信,他們能儘數守住。多派探子,我要知道對麵的一舉一動。」
眾將領命離去。
蕭天策對蕭天極道:「還要有勞國師一趟。」
蕭天極點點頭。
柳清風率領大軍來到前線,召眾將商議如何對敵。有人提議,將騎兵集合起來,趁對方沒有防備,先行突擊,站穩腳跟,隨後步兵跟進,安營紮寨,與東麵的衛安北取得聯係,步步為營,慢慢將敵軍趕出去。
有人則主張不必急於進兵,先憑借黃河天險,阻住敵軍,等到敵軍消耗得差不多的時候再過河,一舉擊潰敵軍。
這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對:這樣一來,置還在北方堅守待援友軍於孤軍之境,有覆滅的可能,更何況,上百裡的黃河防線,很難守得住,一旦被突破,就有可能全線崩潰。皇帝親征,士氣正盛,就應主動出擊。
曹延彬則認為,蕭天策士氣正盛,兵鋒難擋,不宜硬碰,我軍北上,以步兵為主,敵多為騎兵,我軍並不占優,再加上大軍過河後,糧草供應困難,一旦被敵軍以優勢兵力斷我糧道,我軍則有滅頂之災,風險太大,宜據河而守,以措敵方銳氣,再尋機殲敵。
柳清風點頭同意,將曹延彬留了下來。
「將軍認為,要如何防守?」
曹延彬不知柳清風到底是何意,隻能儘所能,將這自己的防守策略說出:「末將認為,我軍應重點加強幾個渡口的防禦,派出精銳部隊,配備完整的防守器械,以防敵軍過河,儘可能的殺傷敵軍。二是派兵沿著河邊巡邏,防止敵軍偷渡。」兵力部署上。應在離河邊不遠的關隘處,設定城塞,駐紮大軍,以防敵軍突破後黃河前線後全軍崩潰。同時派出騎兵在城塞與黃河中間機動,隨時接應,不知大統領認為如何?」
柳清風點點頭:「將軍真不愧為我軍的定海神針,防守佈置極為全麵,我要求是要擇地形狹窄處,佈置兩處大的城塞,每一座城塞要容納十萬兵,屯足至少一月的糧食,每處城塞要能經受住十萬大軍衝擊一月以上,將軍能否在短時間內做到?」
曹延彬一驚:「統領這是要堅守了?那北方的衛將軍怎麼辦?」
「皇帝及眾臣會進駐濮陽城,你知道如何設定關隘了?」
曹延彬點頭,正要說話。
柳清接著道:「這一戰由將軍指揮,除了我麾下的七萬人馬和皇帝的五萬禁軍外,其餘軍隊物資儘由將軍調遣,知會我一聲就行了。如何將敵人儘阻在黃河以北,這是將軍的任務。至於衛將軍那邊,我自有安排。將軍可敢接下。」
曹延彬雙目如電,盯著柳清風。他知道一路上柳清風將軍隊交給他統領,沒想到大戰之際,他還是想當甩手掌櫃,他到底是不會打仗,還是相信自己?
柳清風神色自若,淡然的看著曹延彬。
曹延彬作為本國名將,深知已方軍隊的戰力,知道這一戰敗多勝少,但食君之?,忠君之事,當此之際,舍我其誰。
「謝統領信任。」
柳清風擺擺手:「拜托將軍了,將軍知道什該怎麼做。」
柳清風先行到趕到濮陽城,見到守將,檢視城防。濮陽城城高牆堅,此前已經經過加固,柳清風再要求守將,進一步加固城防,並將留下兩員偏將監督。
果然,皇帝在柳清風的建議下,坐鎮濮陽督戰,並在蔡賢等人的建言下,不斷督促柳清風進兵。
柳清風帶著一個萬人隊,沿著河邊巡邏,對皇帝稱是尋找渡河的地方。
蕭天策並沒有給柳清風多長時間,開始準備強渡黃河,皇帝才停止催促進兵。
蕭天策與曹延彬的鬥法開始。
柳清風每天都坐在中軍大帳,由曹延彬發施令。完事之後他帶著軍隊巡視前線,戓是檢視城塞建設的情況。
更多的時候,是巡視後方各城,要求各城做好支援和迎敵的準備,晚上則是運功療傷。
雙方隔著黃河打得十分慘烈,雙方主將親臨一線,指揮作戰,南兵據險而守,北兵悍不畏死,黃河下遊,十多天來,血都是紅色的。
蕭天策曾偷渡成功,繞後攻擊,突破南岸的防守,曹延彬派出騎兵突擊後,率軍支援,苦戰之後擊退北軍,穩固了線。
曹延彬也曾設下陷阱,誘敵過河,然後重兵圍殲,搞得蕭天策不敢輕易派兵偷渡。
十多天來,雙方各有勝負。曹延彬不僅守住了防線,兩座城塞也初具規模。
雙方互有損傷,北兵多為騎兵,棄馬渡河,戰力大損,損失了二三萬人人馬,不得寸進。
南方守軍為步兵,善於守城,也損失了過萬人。可見雙方的戰力差距不小。通過戰爭,將領對自己的軍隊越來熟悉,士兵們也越來越適應將軍們的指揮,戰力開始提升。
就在雙方大戰、殺得天昏地暗之際,洛陽城內,正三幫總部,正三幫的弟子全部集中在一起,將小刀、燕南天、牛娃圍在中間,周圍了幾百人。都是四麵八方來的高手。
瞭然大師、無垢道長、鄭一海、南宮一劍、慕容無風、趙無雙、天鬼上人、邪劍等頂尖高手儘數在列,還有一些根本不曾認識的武林高手,小刀等人都已達到超一流高手的境界,仍感到無形的壓力,顯然也是頂尖高手。其他超一流高手不在話下。
鄭一海率先發難:「關小刀,瞭然大師等仁慈,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找回柳清風,如今時間已到,還沒見到柳清風,你需要給我們一個交待?」
關小刀道:「笑話,我去你泰山派,讓你給我一百萬兩,你就一定會給嗎?我需要給你交待?」
鄭一海看著無垢道長:「這是你的弟子,道長說該如何辦?」
無垢道長對關小刀道:「小刀,柳清風到底去了哪裡,大家找他,不是要為難他,而是有的武林秘事,事關整個武林,需要他來為大家解開密團,一起麵對。」
小刀道:「不敢有瞞師父,大約四個月前,弟子收到柳幫主傳信,讓我付錢給江南的一位船主,並讓眾弟了躲起來,便再也沒有其他訊息了。」
不等無垢道長回話,鄭一海道:「關小刀,你是武當弟子,我們不會為難你,可這兩百多個正三幫弟子,不是你能保得了的。」
牛娃罵道:「老雜碎,你也不過多活幾年,狂什麼。要是清風在這裡,你連頭都不敢露。你問問這幾百號兄弟,哪個怕死,我們都讓他們躲起來了,可他們仍守在這裡,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你動一個試試,隻要我不死,定將你泰山派殺得斷子絕孫,清風回來,滅了你們泰山派。」
鄭一海道:「道長、焦兄,各位江湖同道,不是我泰山派以大欺小,這幫兔崽子冥頑不靈。柳清風定然隱在暗處,靜觀其變,就由我泰山派來做這個惡人,逼柳清風出來。」
說完緩緩上前,當然沒人阻止。
「正三幫,敵人來犯,該當如何?」燕南天喝道。
「殺!」眾弟子無論強弱,一齊拔出兵器,擋在小刀幾人麵前。
小刀三人排開眾人,直麵鄭一海
「就憑你?」小刀輕蔑的道,對於這幫人的無恥,他也動怒了。
「還有我。」玉一峰也上前,這是武林高階局,泰山派也隻來頂級高手。
焦不絕道:「玉老鬼,你泰山派也太無恥了吧。」
天鬼上人冷冷的看著他:「事關大家的利益,你還是安分點。」
燕南天道:「我們三人對付鄭一海、你們結九宮飛星大陣纏住玉一峰。」
正三幫弟子四下散開,擺出了九九八十一人的九宮飛星大陣,其餘弟子則九人一組,站在一起,隨時準備結陣對敵。
關小刀三人則站定方位,擋住鄭一海。
瞬間殺氣騰騰。
看得旁邊的一些武林高手臉色都一變。
玉一峰哈哈大笑:「什麼阿貓阿狗也敢跟老夫叫陣了,今天我就讓你正三幫就地滅亡。」
小刀麵沉如水,一個月前就被這些頂尖高手盯上,在絕對實力麵前,他無計可施。現在,他隻希望柳清風不要知道這邊的情況,趕了過來。
玉一峰已經出手,突入陣中,大戰起。以王剛、趙猛等人組成的九宮飛星大陣,武功高低不同,配合不能如願,除了他們幾組成的九人飛星陣,能阻擋一二外,其他的陣法,即便配合到位,也擋不住玉一峰一擊。
小刀看得心急,想要關前去支援,被鄭一海攔住。四人瞬間大戰在一起。
三人組成的三才陣,是柳清風和小刀結合青城派的三才劍陣,配合幾人的武功研究出來的,柳清風離開時,強調正三幫必須要有祖級戰力,三人曾多加練習,配合無間,一時之間,倒是能擋住鄭一海。
這也驚住了眾武林高手,想不到小小的正三幫,還有如此底蘊。
鄭一海也大驚,這正三幫真是個禍害,眼下這兩個陣法,就是一些一流大派都未必拿得出來。務必趁這個時候將他們打殘了,否則真打上了泰山派,他們未必能敵得過。當下全力出手,把小三人逼得左絀右支,疲於應對。
九宮飛星大陣更不必說了,玉一峰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受傷倒地。可那些正三弟子悍不畏死,隻要有小陣退敗退,就有一個小陣補上。
「我看你還有多少人?」玉一峰聲音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