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淩雲公子、衛安北等人的特意安排下,柳清風以兩百降卒為作為衛隊,分彆以擅濟和擅道為隊長,淩雲公子留下摟的雲從風、雲從雨為護衛,押著俘獲的敵將蕭明鋒、金錚等人,大張旗鼓的進京。一路上,州、縣已得右相之子,率領我軍大破敵軍,全殲耶律雄的一萬鐵騎,紛紛出城相迎,沿途百姓更是夾道相迎。
這些年來,我軍與敵對戰,幾乎沒勝績,北方百姓每年都要遭受一次騷擾和擄掠,苦不堪言,這一次耶律雄剛剛出動,就被柳清風全殲,大快人心,軍心、民心大振。這些普通的百姓哪知即將麵臨更為殘酷的大戰,隻知道眼下大勝一場。
柳清風並不急於趕路,他需要這一戰帶來的影響慢慢發酵,這樣才利於接下來的謀劃,十多天的路程,他硬是走了近一個月,儘最大可能的將聲望提升至最高。當他到達開封城外時,百姓們將他當成英雄,出城十裡迎接。就連當皇上今,都派出禮部官員,出城迎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滅了北國,徹底平定北方。
兩百降卒和那被俘的將領心情十分複雜,他不知道,他們在這些百姓的眼中,如狼似虎,十分可怕,竟然把柳清風當成蓋世英雄來看待。可惜的是,他們竟然投降了,襯托了柳清風的功勞,更無奈的是在蕭明鋒等人的鼓動下,他們曾發動叛亂,兩百人被雲從風、雲從雨、擅濟和擅道四人打得無還手之力,活生生成了這些老百姓眼中的展示品。
「看吧,劉公子就是天神下凡,這些凶神惡煞蠻子也隻能跪地投降。」
「聽說劉公子一個能打一百個,根本沒把這些蠻子放在心上。」
「要是有劉公子當將軍,我一定隨劉公子上陣殺敵。」
「這下好了,上天賜給我們劉公子,我們一定可以平安無事。」
「要是能讓劉公子帶我們出征,一定能大敗北方蠻子。」
「劉公子太年輕了,隻怕得不到朝廷的信任。」
「公子天人下凡,怎麼能以年紀論英雄,這麼多老將軍、老頭子,沒聽說過誰能大敗敵軍。」
這一切當然淩雲公子、右相劉存勖等人特意安排的。一些當世名將,朝中將領也混在人群中,想看一看這個能大敗耶律雄的少年郎,見他作書生打扮,白衣飄飄,春風得意的向四周的百姓打招呼,不由暗暗擔心,那些文臣們也是心領神會的交流著自己的看法。
柳清風知道他身陷局中,不過他也不在意,他以局外人的眼光來看待。一切交由他那個「父親」和淩雲公子處理。
入得朝來,見過了皇帝,展示了降卒和俘虜,接受了賞賜,他便退了出來。
朝廷並沒有立馬給他官職,柳清風知道,他們還不知道如何安排他這個破敵英雄。不過,從那些武將們的眼中,他看到了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眼神。
此時知道北國即將南下的僅限於淩雲公子幾人,大家夥都還在沉浸在歌舞昇平的盛世中,安享太平。
當天晚上,柳清風就入住右相府,與劉存勖演了場「父慈子孝」,既然能得淩雲公子看重,密謀如此機密之事,柳清風還是很敬重這個老頭子的,不過,要讓他多出一個父親來,他還是不能接受。
劉存勖對這個「兒子」,一番考校,大為滿意,最後道:「請封,論起學問,年輕一輩難有人能與你比肩,然而入朝為官,需要講究的太多了,我怕你沒時間適應。」
「您老放心,我既然接下這差事,定然會不遺餘力,你也要相信淩雲公子的眼光,你隻要做到你能做到的,該出手時我會出手的。」
劉存勖一歎:「兵危戰凶,哪來什麼必勝將軍,今天他們把你推上天,明天也可能把你推進深淵,我劉家,禍福難料。」
柳清風當然知道其中的凶險,他一旦失敗,不但那些武將要落進下石,左相一脈肯定會將他往死整。
「丞相高義,清風佩服。」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居其位,當謀其事,拜托了。」
柳清風隻能點點頭,對於來日大戰,他又何嘗有把握。
第二天,柳清風正在觀看衛安北送來的軍隊情報,這才對的軍隊情況有全麵的瞭解。軍隊主要分為中央軍和地方軍,中央主力軍稱禁軍,負責戍守京師、征伐戍邊,由皇帝直接控製,目前有三十萬人,統領狄威,名將之後,由步兵和騎兵組成。地方軍是駐守各州府的地方部隊,承擔雜役、治安等任務,戰鬥力較弱。還有邊軍負責對外作戰,比較有名的有種家軍、姚家軍、折家軍等
柳清風還沒看完,有太監前來傳旨,傳柳清風晉見。
柳清風不想去的,又跪又拜的,身在局中,他哪能例外。
參拜完畢。
皇帝問道:「劉卿家,今日召你來,是有舉薦你有經世之才,又在北方立下不世戰功,應當封賞,這可讓聯為難。你剛立下戰功,聯問你,對北方的屢屢進犯,你讓為應戰還是應和?」
此言一出,文武雙方都看他。
柳清風道:「兵法有雲,好戰必亡,忘戰必危。縱觀前朝,存亡各有其道。草民認為,是戰是和,需因時而異。」
「此話怎講?」
柳清風接著道:「大兵未動糧草先行,戰爭不僅需要充足的兵力,還需要大量的錢財,撫恤、犒賞、兵器、糧草那一樣不需要金銀。決定戰爭與否,是要看一場戰爭下來,付出與是否大於收獲,舉萬軍之力,滅一方寸之國,得不償失,費千萬之資,挽百萬之失,大可不必。」
聽得此言,文臣們交頭接耳,紛紛點頭稱是。眾武將議論紛紛,大搖其頭。
「狗屁不通,身為軍人,自當保家為力,護一方安全,哪能以金銀來計算。」
禁軍副統領之一的楊承宗怒道。
柳清風微微一笑道:「將軍身為禁軍副統領,隻知道領軍餉,用軍資,你可曾想到這些軍餉,兵器,糧草從何而來?」
「這,這是戶部的事?」
戶部侍郎道:「將軍站著說話不腰痛,每年朝廷開支何其之大,庫存不多,哪能打得起一場大戰。」
武將們紛紛加進去,雙方在大殿之上爭吵起來。挑起這場大戰的柳清風事不關己,拱手而立,站在一旁。
皇帝早已經習慣了這一切,坐在上麵冷眼旁觀。禁軍統領狄威見柳清風若無其事的樣子,沉聲道:「劉公子,既然你認為戰爭與否,需計算軍資消耗,那你為何要與耶律雄大戰?在所有將領眼中,以步兵打騎兵,那是得不償失的。」
皇帝早就發現了柳清風縮在一旁:「劉愛卿,話是你說出來的,你怎麼躲在一旁不說話?」
柳清風這才上前:「回皇上,草民位卑言輕,怎麼敢與各位大人妄言?」
「你倒是敢跟聯妄言了?狄卿所言,到底是何原因?」
柳清風胸膛一挺:「這一戰的結果是我方損失兩百士兵,斬了對上幾千人,繳獲戰馬數千匹,草民認為這一仗打得發算。」
言外之意,你們打可能得不償失,我來打就是賺了。把眾武將懟得低下了頭。
這時一直不曾說話的劉存勖道:「請皇上明鑒。」
皇帝一沉吟:「傳朕旨意,劉請封任禁軍副統領,可調動天武營、神龍營。」
止言一出,舉殿皆驚,禁軍為皇帝掌控,要調動禁軍作戰,必須將符與皇帝的兵符合在一起,才能調動。目前禁軍統領中,有兵符的隻有狄威一人,其它統領隻有在皇帝授權的情況下才以調動,平時隻能練兵。這意味著,柳清風可以直接繞過統領,在皇帝的同意下,直接調動兩營士兵作戰。要知道天武營和神龍營可是禁軍中的精銳。
「謝皇上,臣定不負所望。」柳清風不得不再次跪拜。
「愛卿平身!」
「我不服!」楊承宗道:「他一個毛頭小子,會帶兵嗎?」
「豈不聞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帶兵不一定要衝衝殺殺,有空多讀點兵書。」皇帝也沒為難他。
「賜將軍府,身為禁軍統領,再住丞相府不合適。」恩威並施,這是在警告柳清風父子了。
柳清風不得不再次跪拜:「謝陛下,兵法有雲,用兵之法,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臣請陛下,常備武功,震懾群小。」
「準奏,請各位將軍不可懈怠,以安朕心。」
朝會在眾臣驚詫中散去,誰也沒想到,皇帝竟然會如此看重這個年輕的將軍,就連劉存勖也想不到。
第二天,柳清風走馬上任,接見了所有的禁軍將領,觀看了禁軍的訓練。讓柳清風頗為失望,這些禁軍也算是訓有素,但也被養廢了,看上去中規中矩,挑不出什麼毛病,但比起柳清風在見到的那支步兵,少了銳意我殺氣。當即就向統領提出建議,要加強訓練。天武營有五萬人還可,但神武營竟然隻有不到一萬人馬。
狄威是一名五十多歲的老將,老成持重,這也許纔是皇帝放心將禁軍交給也的原因。這些年來無大仗可打,他也安於做個太平將軍,既不支援,也不反對。
柳清風召集年輕的將領,直言自己不會帶兵,但他們練的兵自己不看不上,上了戰場隻能任人宰割。並和擅道、擅濟在原訓練的基礎上,改變訓練的辦法,與年輕將軍們進行賭戰。讓原本死氣沉沉的軍營變得活躍起來。
有不滿柳清風作為的統領告到狄威麵前,狄威道:「你知道皇上為什麼會讓他當副統領,並給也調兵之權嗎,是我老了,這些年來,禁軍戰力每況愈下,你當皇上不知道?」
「可讓一個文弱書生來帶兵,他能帶成什麼樣子,能仗嗎?」
「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那些人隻能退下。
狄威沉默半晌,這個劉請封,到底要乾什麼?
陸續有淩雲公子推薦來的人到柳清風處報到,柳清風將他們編入軍中,負責訓練士兵。柳清風並沒有參與士兵的訓練,而是把任務交給他們,步兵要怎麼對付騎兵、騎兵怎麼打步兵,兩兵種要怎麼配合作戰。光說了不算,戰場上說話。
原本這些養尊處優的士兵訓練量增加,頗有怨言,但想直柳清風那赫赫的戰功,也隻能接受,一些自己的想法被接受後,開始認同這位年輕的將領。特彆是一個月後,在狄威的見證下,柳清風所率的士兵,不論是步兵,還是騎兵,或者是配合作戰,都完勝其他統領訓練的兵後,眾人真正正視這個年輕的統領。
柳清風嚴令:「今日訓練之事,屬我軍內部機密,除非皇上問起,任何膽敢泄露,殺無赫!」
眾軍不明,但現在柳清風威望正盛,眾軍轟然應喏。那些輸的了將領,憋了一口氣,爭取下次找回場子。
狄威看著柳清風年輕的背影,眼中滿是疑惑。
柳清風沒將精力放在練兵上,除了每天例行參觀訓練外,他將更多的時間放在軍事地形圖、陪著劉存勖拜訪同僚。早上完成自己的練劍功課,晚上則是運功療傷,不敢懈怠。
他得知北國一種騎兵,連馬都帶著戰甲,刀槍不入,衝鋒下來,勢不可擋,將如何破這種騎兵的任務交檀濟和檀道,讓他們自行想法辦。
時間就在這樣過了三個月,一封北方細作傳來急報,震驚了朝野:「北國召集各部,大舉聚兵,其意不明。」正在北時,衛安北也傳來情報,北國派來使者,不日將到京都。
皇帝召眾臣議事,又是一番爭吵,文官認為這是雙方多年沒有大戰,對方不敢經啟戰端,集合兵力也不過是為了打女真,武將則是臭到了不同尋的氣味,讓朝廷早作準備。
皇帝見雙方爭得麵紅耳赤,柳清風又是一言不發,直接問道:「劉副統領認為對方目的何在?聯應該如何應對?」柳清風其實早已知對方的目的,但現在說出來,連那些武將都不會儘信,戰爭隻是他們爭權的籌碼,正所謂養寇自重。
柳清風回道:「回皇上,對方使者不日便到,其目的到時便知,至於如何應對,皇上不是三個月前就下旨了嗎?請各位將軍不可懈怠,難道諸位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