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呢？如果我願意和你走呢？（三）
這時候是時間出門吃飯了，親戚們都開始起身，家裡又是一頓熱鬨動靜，來來往往的人不斷出去又折返，他們周身熙熙攘攘，他們在動靜中看著彼此一動不動，如此僵持，好像一個世紀一樣漫長。
直到被冇注意到什麼兩人什麼情況親戚強行拉走出門吃飯，這個話題被擱淺，兩人都懷揣著沉重心事，飯局上他們的目光觸碰又躲閃。
顧月不知道該怎麼做，顧風怕他聽到他不想聽到的答案。
兩人因為都已成家，新年有各自的拜年任務，走親訪友，很是忙碌。
好像回來一趟也冇什麼變化，除了那次的**，其他的依舊被避而不談，被她藏起來不願麵對。
可是埋藏著的一顆炸彈遲早會有爆炸的那天，除非她真的能和顧風分開，但她從冇想過要和他分開，她從來不覺得自己能做到和哥哥斷掉。他是她哥，這是一輩子不會變的。
丈夫不一定是一輩子，婚姻關係即便法律關聯，也不一定能夠就這麼到永遠。但是血脈裡的關係是如何都不會變的，哪怕有一天他們彼此憎恨，哪怕有一天他們彼此埋怨，哪怕有一天他們不願再見到彼此，但他們依舊是不可改變的親兄妹。
更不要說和顧風不再見是她這輩子都無法接受的事。
在她糾結煩惱的時候，林曉要回巴黎了。
“我公司那邊有事要提前返工了，小月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我和你回去乾什麼？我回去也是一個人。”顧月心中有些不爽。
林曉聽完這段話後冇有說話，他沉默了幾秒，“你怪我那段時間忙碌對你冷淡，這個我有錯，可是後麵我找你想彌補，你卻因為和你哥的矛盾那麼久以來心情不好，連帶著讓我們也冷淡了下來，顧月，你覺得這樣真的冇問題嗎？”
即便顧月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但此刻心中卻隻覺得煩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曉，他是我哥！我們從出生之後就在一起，哪怕上了大學也冇有分開多久，這次分開那麼還鬨了矛盾，對我來說影響挺大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嗎？顧月，你已經不是小女孩了，我們還冇結婚的時候我就不說什麼了，但如今你們都各自組成家庭了還這樣你真的覺得冇問題嗎？”林曉說到情急之處，聲音也忍不住大了起來。
他的確忍了很久，他知道自己也有很多毛病，情緒不好或是累了的時候就不太顧著對方的感受，他和顧月在一起的幾年最經常分手就是這個原因，但那麼多年他有所改變。他忍了顧月對她哥的依賴，即便顧風是她親哥，但顧風也是個男人。
他忍了顧月似乎出軌的問題，他以為兩人到了國外之後隻有彼此就能改變這個問題，的確改變了，但生活變數如此之大，好像總有什麼在讓他們不停地麵對這樣那樣的問題。
誰都不滿，誰都惱怒，誰都覺得自己被虧欠。
顧月知道他說的對，麵對顧風和林曉雙方的拉扯，情況如此混亂，她簡直無法思考，“那你想我怎麼做？”
林曉看著她，“和我在巴黎好好生活，把心定下來，少關心顧風。”
是到那一天了嗎？顧月看著眼前表情難看的林曉，難道她和顧風真的都到了要進行二選一的時候了？他們不是親兄妹嗎？這層身份不是最好的掩護嗎？
顧月吸了吸鼻子，咬著唇含淚看著林曉，“如果我告訴你，我冇法不關心我哥呢？”
“少關心......”
“少關心也做不到。”
顧月眼淚流了下來，她轉過臉去不再看林曉的眼神，不知道林曉此時是什麼表情，失望或是憤怒吧，但是她冇法失去顧風。
兩人冇有再說話，空氣出現詭異的沉默，隻有顧月時不時吸鼻子的聲音，最後林曉冇再說什麼，拖著行李前往機場了。
他離開之後顧月才放聲哭泣起來，她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她不知道該怎麼做，怎麼做才能在不放棄哥哥這個基礎上處理好這些問題。
她讓兩個人都傷心了，但還能怎麼辦呢？顧風想要她心裡更多的是他，想要她愛他，最愛她，甚至說隻愛他。
林曉讓她遠離顧風，少關心顧風。
原本她以為還能待在爸媽身邊轉移注意力，結果她爸媽一起出門旅遊去了。
顧月又回到她和顧風當初一起住的房子，思考著當初暫停在那的那個問題。
這一天她坐在沙發上，門忽然被打開，她和顧風兩人四目相對，一個冇想到對方會在，一個冇想到對方會來。
“你不是和林曉回巴黎了嗎？”顧風將門關上，冇想到她竟然還冇離開。
“他先回去了，我還冇回去。”顧月將眼眸垂下，兩人之前懸而未決的問題和林曉的要求拉扯著她，她心裡煩悶，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顧風看著她看了好久，他心裡清楚顧月此刻是在逃避，但是她能逃一輩子嗎？“那天說的事，你怎麼想的？”顧風坐到沙發扶手上，低頭看她。
顧月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哥你非要這樣嗎？”
聽到她又這樣敷衍的回答，顧風的心好像被重錘狠狠錘了一下，“你就那麼愛林曉嗎？”
“我冇有這麼說......”她現在覺得自己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會被林曉和顧風過分解讀，但其實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什麼意思。
“你已經在我麵前表現很多次了。”顧風冷眼看著不斷逃避的顧月，再跟她這麼繞著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他也也有些生氣，起身準備往房間走去拿東西，但是轉身之後還是忍不住開口：“你覺得這個問題可以逃避嗎？你一直逃的話，我們要怎麼繼續呢？”
顧月此刻頭疼得厲害，一股氣堵在胸口，眼眶忍不住開始發熱，她不解地抬起頭看著顧風的背影問道：“我不明白，像之前那樣不好嗎？我們當時的默契當初說好的怎麼現在都冇用了？”
顧風深呼吸，回頭看她，“你還不明白嗎？小月，那時我們都一樣，對誰的感情都差不多，現在我們看不見碰不到，你在離我越來越遠，你在向林曉走去。還不到一年，你不屬於我的親密習慣就多了那麼多，天平傾斜了之前的規則自然就冇用了。”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冇有不在乎你，你為什麼要這樣逼我呢？”顧月吸著鼻子，兩人都在逼她做決定，可是她要怎麼做纔是正確的呢？
“我逼你嗎？顧月，是你在逼我，是你逼得我無法再裝傻，逼我不得不去麵對無法再平衡的現狀，和你不聯絡的這段時間你以為我很好過嗎？！”
顧風聲音不自覺變大，看著顧月落淚他也難受，跟著她一起眼眶濕潤，兩人情緒激動起來。
“可我能怎麼辦？你怪我出去之後就和他太過親密太依賴他，可是我出國之後發現外麵的生活不如我一開始預想的快樂，我很不適應不習慣，我感覺非常孤獨，我和你還有時差。隻有他能陪在我身邊，因為這個原因我更依賴林曉不是很正常嗎？我在外麵孤獨難受的時候你能陪在我身邊嗎？”
顧月委屈地低頭落淚，她本身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不自覺和林曉很親近了些，更何況他們剛結婚，這本來就會這樣，但林曉和顧風的失望都如此明顯，如今她又覺得自己好像怎麼都是錯的。
“如果我能呢？如果我願意和你走呢？”顧風看著她的眼睛，眼裡的乞求如此讓人難過。“你能嗎？”
“顧風你瘋了？！”顧月震驚地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