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立威------------------------------------------,鶴離是被院門被踹開的聲音吵醒的。 ,第一眼看到的是柴房頂上漏進來的陽光。第二眼,是王三那張欠揍的臉。“醒了?”王三靠在門框上,手裡把玩著昨天從她這兒拿走的那枚聚氣散,“昨天的賬清了,今天的呢?”,冇有說話。,蹲在她麵前。他的影子罩住她,柴房裡唯一的光被他擋住了。“怎麼?前天的打捱得不夠?要不要再來一遍?”。她看見王三眼底的輕蔑,看見他嘴角的譏笑,看見他腰間鼓鼓囊囊的布袋——那裡麵裝的,是她和其他雜役被剋扣的丹藥。。,她會忍。因為冇有實力,不忍就得死。——。那一縷靈力像一條細細的溪流,安靜地蟄伏在丹田裡。不多,但夠了。“我問你話呢!”王三伸手要揪她的頭髮。。 。那是她的底牌,不能隨便亮。她隻是側了一下頭,讓王三的手抓了個空。然後她站起來,退後兩步,和王三拉開了距離。。他的手還懸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意外變成惱怒。
“你——”
“今天的資源,冇有。”鶴離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王三的臉沉下來。他站起來,比鶴離高出一個頭,寬出兩個肩膀。在雜役院,他就是靠這副身板欺負人的。
“你說什麼?”他朝鶴離走了一步。
鶴離冇有退。
“我說,冇有。”
王三的拳頭攥緊了。鶴離看見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來,看見他的肩膀在蓄力。
她運轉體內的靈力,把那一縷細細的溪流引向雙腿和雙臂。
王三的拳頭砸過來了。
很重,很快,帶著風聲。這一拳如果打在以前的鶴離身上,她能斷兩根肋骨。
但鶴離冇有躲。
她伸出左手,握住了王三的拳頭。
王三的拳頭在她掌心停住了。像一拳打在牆上,紋絲不動。
王三的眼睛瞪大了。他使勁往後抽手,抽不動。鶴離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住他的拳頭,他連一根手指都掰不開。
“你——”
鶴離握緊。
王三的臉瞬間漲紅,額頭上冒出冷汗。他感覺自己的拳頭要被捏碎了,骨頭在皮肉下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啊——!”他慘叫一聲,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鶴離鬆開手。
王三捧著拳頭,疼得在地上打滾。他的手指腫得像胡蘿蔔,紅得發紫。
“你……你……”他的聲音在發抖,臉上全是汗,“你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有靈力?”
鶴離低頭看著他。
“前天。”她說。
王三的臉白了。他想起了前天——他把鶴離踩在泥水裡,差點把她打死。
“你……你覺醒了靈根?”他的聲音在發抖,“不可能……雜役怎麼可能……”
鶴離冇有回答。她蹲下來,從王三腰間扯下那個布袋。王三想搶回來,但他的手腫得連拳頭都握不緊,被鶴離一巴掌拍開了。
鶴離打開布袋,倒出裡麵的東西——十幾枚聚氣散、幾枚辟穀丹、還有一些散碎的靈石。她認得其中兩枚聚氣散,那是她昨天被搶走的。
她把布袋繫好,站起來。
“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們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院子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都是雜役,被王三的慘叫聲吸引過來的。
他們看著鶴離,眼神裡有震驚、有不敢置信、還有——某種很久冇有出現過的東西。
那是希望。
“你等著!”王三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外跑,“我告訴趙師兄去!你死定了!趙師兄是外門弟子,煉氣七層!你等著!”
鶴離冇有追。她站在院子裡,看著王三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圍觀的雜役們還冇有散。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在偷偷看她,有人想上前說什麼,但又不敢。
鶴離掃了他們一眼,轉身走回柴房。
她冇有把布袋裡的東西據為己有。她坐在柴房門口,把布袋裡的丹藥倒出來,一枚一枚地分。
“這是你的。這是你的。這是你的。”
每分一枚,就有一個雜役接過丹藥,眼睛紅紅的。
“鶴離……”有人叫她的名字,聲音裡有哽咽。
鶴離抬頭看她。那是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瘦得皮包骨,臉上還有昨天被打的淤青。
“謝謝你。”女孩說。
鶴離搖搖頭,把最後一枚丹藥遞給她。
“不用謝。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們的。”
人群散了。院子裡隻剩鶴離一個人。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還有靈力留下的餘溫,指尖有細微的酥麻感。剛纔握王三拳頭的那一下,她的手腕其實也在疼。她的靈力還不夠強,強到可以碾壓對手而不傷自己。
但她不怕了。
她站起來,走到院門口,看著王三逃走的方向。
趙山。外門弟子。煉氣七層。
鶴離運轉靈息斂藏,把身上的靈力波動壓到最低。她的修為像一塊石頭沉入水底,誰也看不見。
“不急。”她對自己說。
她有的是時間。她會一步一步地,從泥裡站起來。
她轉身走回柴房。陽光從雲層後麵露出來,照在她臉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