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說：“我真是這麼想的。既然你把莎莎交給我，我也不會隻顧哄著你們父女倆高興。該嚴格的時候我會嚴格的。希望你不要有其他想法。”
爸爸讓自己凡事不要太認真了。可自己剛才說出來的話，和爸爸的叮囑背道而馳啊，反而比以前更認真了。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卓然在心裏思忖著。
因為自己對毛大軍是發自內心的認真。
毛總說：“既然交給你了，就是你說了算。以後我聽你的。”
卓然笑道：“我對她嚴厲的時候，你可不要心疼喲。不要覺得不是我生的，我就不疼她。”
毛總說：“如果光是寵著，給我養廢了就來不及了。好壞我還能看不出來呀？”
卓然又問：“丁總到底是不是同啊？你打聽清楚沒有？”
毛總嗬嗬笑著說：“打聽過了。可能男女通吃。他公司的情況也都屬實。不過你放心，他那個身份的人肯定不會勉強任何人的。我估計那天是借酒蓋臉試探一下。隻要咱們的產品質量和價格都有優勢就有機會。做生意最終是要講究效益的。”
卓然想了想，說：“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在這個供大於求的市場行情下，你不把他哄高興了，一路始終不會順暢的呀。”
談到生意，毛總不再嘻皮笑臉，正色地點了點頭說：“你說的對。”
卓然說：“回家這些天，我也替你想過這個問題。你看這樣行不行？”
卓然趴在毛總耳朵邊上說了幾句話。
毛總聽完，那雙大眼睛裏先是充滿了驚訝，很快就溢滿了笑容。他伸手叭地關掉燈翻身把她壓在身下說：“想不到你這麼壞呀？看我今天怎麼收拾壞人！”
卓然小聲問：“你先說這個辦法好不好？”
毛總粗聲呼吸著說：“好！”手下已經開始動了起來。
卓然反抗著說：“我答應過莎莎和她睡的！”
毛大軍不管不顧。
良久，卓然纔回了莎莎房間，在她身邊躺下摟著她睡了。
李小姐剛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覺有一隻小手在摸自己的臉。伸手輕輕握住了。
這一覺睡得可真沉。
不知過了多久，隻聽莎莎小聲叫：“阿姨，阿姨。起床啦。”
卓然這才睜開眼睛說：“莎莎醒啦？”
莎莎笑著說：“今天我先醒的。”
卓然說：“快起床吧，一會兒送你上幼兒園去。”
莎莎說：“我想今天在家裏和你玩，明天再上幼兒園。”
卓然堅定說：“不行，小朋友都要上幼兒園。你下午回來了再和我玩。”
莎莎馬上就爬起來坐著說：“那好吧。”
卓然給她拿了衣服過來說：“你自己穿衣服，我去給你做一個三明治好嗎？”
莎莎說好。
來了客廳裡，見毛大軍已經起來了，正在飲水機前喝水，卓然說：“時間來不及了，我給莎莎做個三明治，你要不要？”
毛總放下杯子說：“不吃。我馬上出門。”
說完拿過放在一邊手機和鑰匙，昂首挺胸的揚長而去。
卓然進了廚房做早餐。
卓然送完莎莎後又去市場買了些菜。回家給自己也做了一個三明治配著牛奶吃了，才開始收拾家務。
先把那些臘肉切成小塊用保鮮袋分裝好放進了冰箱。又把衣服拿出來放在洗衣機裡洗上，再把陽台上曬了好幾天的那些床單被套取下來疊了放回房間。
然後在家裏四處察看，居然到處都很乾凈。平時毛總做過飯的廚房很亂，這一次他連廚房都收拾過了。
卓然把雙腿放沙發上，背部靠著沙發一端的扶手。悠閑地吹著從陽台上過來的風，打量著潔凈而寬大的客廳，真正有了一種女主人的感覺。
目光掃過客廳角落裏的幾棵綠植時，覺得葉片下垂著不太精神。
又從沙發上起身，走過去用手摸了摸葉子，果然有些軟塌塌的，缺水了。
去陽台上打水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卓然接了起來。
手機裡傳出媽媽的聲音：“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卓然說：“昨天晚上。”
媽媽有些埋怨地說：“到了也不打個電話，不知道家裏人會擔心啊？”
從大學開始一直到現在，卓然已經想不起來自己出過多少次門了。
家裏也沒有人主動打電話問過，更沒有人說過會擔心。
現在媽媽打了電話來，又說了會擔心。
卓然解釋道：“昨天太晚了怕吵到你們。今天一大早做早飯，送莎莎上學，還要做些家務，我準備忙完了給你們打的。”
媽媽聽了，語氣不再埋怨地說：“哦哦，剛回去肯定會忙一點的。”
卓然說：“是呀。剛才切臘肉都切了好一會兒。那隻臘豬蹄冰箱放不下，還得明天拿去菜市場找賣肉的幫我砍成小塊才行。”
媽媽說：“我看大軍挺喜歡吃的，就給你們多帶了些。”
卓然問：“今天地裡沒有活要幹嗎？”
媽媽說：“沒有。”
媽媽說完這句，小聲問：“大軍每天上班不用按時吧？他應該是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老闆也不怕遲到。”
卓然說：“您以為老闆都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呀？晚上員工都睡覺了，他還在酒桌上上班。一大早就出門。”
媽媽說：“看來也挺忙的。不過老闆比員工掙得多呀。這麼一想，也值了。”
卓然沒有接她的話。
媽媽很快就說：“那現在就你一個人在家對吧？”
卓然說：“是呀。”
媽媽的語氣低沉了下去：“我說的那件事，你要好好考慮一下。”
卓然問：“什麼事？”
媽媽說：“就是你養個孩子的事情啊。”
卓然有些生氣地說：“不能生就是沒有。別人的養了也不是我的。而且我也沒有能力養。”
媽媽也生氣了：“你沒有能力？人家兩口子打工都養活得起兩個孩子，你們養活不了啊？那你以後和大軍結婚了，就一輩子光伺候人家父女倆？你現在能幫他管家能幹活，日子當然好過！以後老了呢？沒有一點血緣關係能靠得住啊？”
卓然反問道：“你前幾天還說人家那樣的看不上我這樣的。現在又說讓我過繼我弟的孩子，那就是帶著個拖油瓶了，人家不是更加看不上了嗎？”
媽媽緩和了語氣說：“我看大軍對你挺滿意的，不然哪裏會拿這麼多東西來我們家？而且他自己也是農村出去的，來我們家吃飯喝水睡覺都挺香的，一點也沒有嫌棄的意思。”
卓然說：“你別整天在家裏做夢了。他和我能不能成還不一定。而且現在親生的還不一定會管呢，還能指望侄子管呀？”
媽媽說：“那照你這麼說，大軍的女兒以後更加不會管你！你別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伺候人家父女倆一輩子，到老了兩手空空被趕出來了。再想回孃家的話，我和你爸可能都不在了，你還能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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