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之衡的臉色瞬間煞白，眼神躲閃，他嘴唇蠕動了幾下，支支吾吾道：
“攝政王，攝政王大人有大量，他，他總不會，”
“他總不會與我們為難，是嗎？”
我替他說完後半句，笑容越發嘲諷，
“沈之衡，到了現在，你還在自欺欺人。”
“你以為，我若抗旨不嫁，攝政王會放過我？你以為，我若真和你複婚，攝政王會放過你沈家？”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沈之衡，你根本就不愛我。”
“你之所以不願我嫁給攝政王，隻是因為你嫉妒！”
“你嫉妒攝政王府的榮華富貴，你不想讓我擁有。”
“你隻是無法接受，一個被你拋棄的下堂婦，竟然能嫁入那樣高貴的門第，過上你永遠也觸及不到的生活！”
沈之衡被我戳穿真麵目，瞬間暴怒。
“林晚意！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女人！愛慕虛榮！你休想嫁給攝政王享福！”
他猛地從地上竄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麵目猙獰。
我平靜地看著他發瘋，隻覺得眼前這人像個跳梁小醜。
“來人，把沈大人請出去。”
我淡淡地吩咐，幾個護衛立刻上前。
架起還在叫囂的沈之衡，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他丟出了林府大門。
世界終於清淨了。
和攝政王的婚期定的很急，就在三天後。
這些日子，林家上下全部喜氣洋洋，彷彿已經預見到了未來的好日子。
隻有我日日想著攝政王殘暴的作風，夜不能寐。
出嫁前夜，我枯坐窗前，望著窗外墨色的天，心底一片冰涼。
突然，一陣輕微的響動，一道黑影從窗戶翻了進來，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
是沈之衡。
他雙眼猩紅，死死地盯著我。
“林晚意，你就要嫁給尊貴的攝政王了，開心嗎？”
他一步步逼近，聲音嘶啞，充滿了怨毒。
“你以為嫁進王府就是享福？我告訴你，你不過是我用剩下的破鞋！攝政王權勢滔天，怎麼會要你這個下堂婦？”
他麵目猙獰，伸手就想來撕扯我的衣領，
“大婚前夜，我就讓你坐實了這不貞不潔的名聲，我看你明天怎麼風風光光地出嫁！”
在他撲上來的前一秒，我側身避過，反手抄起桌上沉重的銅製燭台，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砰的一聲悶響。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子晃了晃，軟軟地倒了下去。
我丟開燭台，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他，胸腔裡翻湧的恨意終於找到了出口。
我緩緩走到那套華美絕倫的嫁衣前，鮮紅的喜服在燭光下流光溢彩，鳳冠上的明珠熠熠生輝。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中成型。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扒下沈之衡的外袍，將這件繁複沉重的嫁衣套在了他的身上。
又取下那頂沉甸甸的鳳冠，端端正正地戴在了他的頭上。
最後，我拿起紅蓋頭，輕輕蓋住了他那張昏睡中依舊扭曲的臉。
“沈之衡，你不是嫉妒攝政王府的潑天富貴嗎？”
“既然你這麼羨慕，那這花轎，你替我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