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凝沒料到他會這麽說,這才轉頭看過去。
陸璟臣麵部線條柔和,眉眼溫潤,他微笑著看她,“你長大了,你哥哥也有能力,不用害怕這些,這隻是很小的一件事。”
“金子明家裏知道了嗎?”放鬆下來的溫時凝忽然對前麵車裏討論的話題感興趣,“誌遠哥要跟我哥哥說什麽?”
陸璟臣思考幾秒鍾,還是決定如實告訴她。
“沒有什麽特別的,隻不過是查到了對方家裏的資訊,商量著用什麽辦法對付他們,”陸璟臣摩挲著她的手,“當年欺負過你的,都不會放過的。”
溫時凝感覺他說這話的時候,閃過一絲狠戾,可當她抬頭去看的時候,陸璟臣還是那副溫潤的模樣。
好像剛才那一瞬間都隻是她的錯覺。
“時錚他……問你了嗎?”
溫時凝知道他說的是五十萬的事,“我跟他說有好心人借的,已經還完了,我哥沒多問。”
陸璟臣點點頭。
溫時錚不問也是對的。
事情已經發生了,溫時凝性子內斂又敏感,追問過多,她會往心裏去。
此刻糾結這些,不過是將她已經癒合的傷口再次撕開往上撒鹽。
“時凝,看著我,我有話想跟你說。”陸璟臣攥緊她的手。
溫時凝微微仰頭,望著他的眼睛。
透過玻璃鏡片,她看到他深棕近黑色的瞳仁,深邃且溫柔。
“我對你、”
‘篤篤篤’
有人敲車窗。
溫時凝看到了自己哥哥的臉,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有些慌亂,“我哥。”
陸璟臣沒有被打斷的煩躁,隻輕聲安慰她:“沒事,冷靜,外麵什麽都看不到。”
溫時凝深呼吸,壓下自己撲騰亂跳的心,顧不得陸璟臣說了半截的話,拉開車門下去。
高中時候的事瞞不住了,哥哥揍金子明兩下就得。
要是讓他知道當年的五十萬是陸璟臣拿的,並且自己為了報恩跟他領了結婚證……
後果不堪設想。
他要是揍陸璟臣的話,事就大了。
“開門去。”溫時錚脫下自己的外套往她身上一罩,“我給你幹點啥?”
“不用了,很快就好。”溫時凝請幾位進門,不忘叮囑一句,“內有惡貓,請注意安全。”
隋誌遠大大咧咧進來,“這些個小東西還挺好玩,哪兒有惡貓,小鼻嘎一般大。”
“我妹讓你注意,你就注意唄,”溫時錚學著溫時凝的樣子,抱起一袋貓糧,“一下倒進去,是不是能少來一次。”
“不太好,有得貓不知道省著吃,會把自己撐到。”溫時凝轉頭去找小黑。
“呀,這小胖貓真喜人,來,哥哥摸摸。”隋誌遠發現腳邊的小黑。
溫時凝看過去。
“小心!”
“小心!”
她和陸璟臣同時開口,而陸璟臣還順手拉了隋誌遠一把,讓他避開了小黑的爪子。
乍一看敦厚可愛的小貓,在伸手一瞬間齜牙咧嘴亮出利爪,隋誌遠嚇一大跳。
“幸好幸好,差點抓到我。”他拍著胸口,下一秒他滿是驚訝,“璟臣,妹妹知道這貓抓人我不好奇,你怎麽也知道?”
溫時凝添貓糧的手抖了一下。
“怎麽了?”溫時錚接過,“這一大袋子,太重了,是不是?我來,你跟我說加多少就行。”
陸璟臣鬆開手,掃了隋誌遠一眼,“但凡有眼睛,就不會在它露爪子的時候伸手,不抓你抓誰。”
反正話裏話外,怪隋誌遠沒注意看。
本來就不是仔細人,隋誌遠哈哈一笑,“行吧,到底是被貓抓過的,有經驗哈。”
溫時錚也笑了,“你說這話就欠揍。”
嘻嘻哈哈幾句,誰也沒多想。
喂完貓,他們等著溫時凝鎖門。
溫時錚過來,拍拍她腦袋,“讓璟臣哥送你回家,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中午找你吃飯,你難得不用早起。”
“你去哪兒?”溫時凝攥住他的衣袖,臉上寫滿了擔憂,“會不會影響你?”
“誌遠說的沒錯,我不能總在你麵前嘻嘻哈哈,不然你就真以為自己哥哥是個隻知道吃喝的慫包,”溫時錚笑著寬慰她,“凝凝,你別忘了,溫氏是我一手創辦起來的,我什麽沒見過。”
隋誌遠胳膊搭在溫時錚肩上,“是啊,妹妹,你要知道,你哥在京市可是響當當一號人物,放心吧。”
溫時凝緩緩鬆開手,“早點回家休息,誌遠哥,你也是,辛苦你了。”
隋誌遠擺擺手,“小意思啦~”
跟妹妹說完,溫時錚又去囑咐陸璟臣,“璟臣,她一個人住,你待會兒把她送上樓,屋裏裏裏外外檢查一下,確定沒人了再走。”
陸璟臣推了下眼鏡,微笑著說:“一定。”
目送著隋誌遠的車遠離,陸璟臣重新握住了溫時凝的手,“走吧,我們回家。”
我們回家。
這四個字不輕不重地敲在溫時凝心上,有些癢,有些暖。
車內擋板沒落下,溫時凝纔想起來,剛才他有話說,“你剛才下車前要說什麽?”
陸璟臣這會兒倒是不急了,他嘴角微揚,眼神含笑,嗓音低沉柔和,“回家再說。”
溫時凝的心不受控地快跳了幾下。
她偏開頭看向窗外,雖然不想承認,可是麵對陸璟臣,她是真的會心動。
這不是好現象。
陸璟臣瞧她模樣,笑意更深,不過因為不想她思慮太多,“時凝,你今天穿的衣服很好看,淺灰色很襯你。”
“是嗎,我哥給我買的衣服。”
“時錚眼光不錯。”
就這樣聊著些沒有意義的話,很快到了溫時凝樓下。
“你今晚要留宿嗎?”電梯裏,溫時凝問。
“我是想的,”到門口,陸璟臣側身示意她用指紋開鎖,“如果你不反感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進門,換好鞋,溫時凝眉頭微微蹙起,“你今天很奇怪,到底要說什麽?”
陸璟臣站在她對麵,牽起她的雙手,眼含深情,帶著淺笑和暖意,“時凝,我承認,剛開始請求你和我領結婚證的時候,我真的隻是想讓你幫我在斯威爾夫婦麵前,樹立幸福婚姻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