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錚的車。”陸璟臣坐上副駕駛，知道溫時凝做了半天的司機，“累不累？我來開吧。”
“沒關係，”溫時凝喜歡方向盤握在自己手裏的感覺，“我聽我哥說，他今天約了你們喝酒？”
“隋誌遠這兩天被家裏逼著相親，總是拉時錚和我出來訴苦，”陸璟臣解釋著，“我就不喝酒了，等下打完疫苗，陪他們喝喝茶還是可以的。”
“哦。”溫時凝隻是隨口聊聊，沒想到“叔叔身體怎麽樣？過幾天是不是還要去複查一下？”溫時錚閑著也是閑著，直接跟棠國慶說回答這麽多。
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都很安靜。
溫時凝專注開著車，陸璟臣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她。
“時凝。”好半天，他輕喚她的名字。
“嗯。”
“之前資訊裏，你說按之前協議裏的辦，是什麽意思？”最終，他還是問出繞在自己心頭多日的問題。
“字麵意思，我們隻按照協議裏的走，不讓任何人知道我們兩個領證的事實，如果你生意上需要太太這個角色，我還是會站出來，但是私生活上，還是不要過多幹涉。”溫時凝耐心解釋。
“我絕不幹涉你的私生活，”陸璟臣立馬表示，“時凝，我隻是偶爾作為一個朋友的關心，僅此而已。”
“那很好。”溫時凝很滿意他的答複。
陸璟臣撚了下手指，她好像沒聽出自己的話外音。
但他也不是喜歡拐彎抹角的人，“時凝，我的意思是，我以後還能去你家過夜麽。”
溫時凝聽明白了。
原來他主要想問這個意思。
“可以，”溫時凝停好車，轉頭看著他，沒有一點兒不好意思，“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在不被我哥發現的前提下，你依舊可以來我家過夜。”
陸璟臣微笑著說好。
打針很快，有了經驗，不需要檢查，進去到出來就十幾分鍾。
穿脫衣服占了一半的時間。
“我送你去莫奈？”溫時凝看看時間，“你們能聊多久？”
“不好說，看隋誌遠的情況。”陸璟臣回程的心情放鬆了很多，也想多說幾句給她聽，“我們三個裏，他是情緒最不可控的那個。”
溫時凝回想了下隋誌遠的狀態，問：“他是家裏最受寵的那個，對嗎？”
陸璟臣頗有些意外，“你怎麽知道？他上麵一個哥哥一個姐，家裏人都很慣著他。”
“因為他能肆無忌憚釋放自己的情緒，不需要考慮其他。”溫時凝說。
隻有原生家庭幸福，從小被人嗬護著長大的孩子，才會有這樣的心境。
萬事有人兜底，什麽都不怕。
陸璟臣愣了一下， 沒想到她注意的點是這個。
“陸先生，到了。”溫時凝見他沒動作，催了一遍。
“好，時凝，我覺得你還是可以叫我名字。”
“再見，璟臣。”
陸璟臣下了車，說不出自己心裏是什麽滋味。
拿出手機，點開溫時凝的對話方塊，一條資訊編輯又刪除，重複再三，最後確認傳送。
坐在車裏休息一下的溫時凝，看著螢幕上的【你以後也可以肆無忌憚】這幾個字，微微愣神。
肆無忌憚。
她嗎？
不可能的。
父母死後，她更多的是瞭解如何低眉順眼。
沒給陸璟臣回複資訊，給溫時錚打電話，確認不用接他後，回了自己的小窩。
洗漱，躺著，累一天了，她需要獨處，補充一下能量。
莫奈裏。
陸璟臣進了專屬房間，溫時錚剛掛了電話。
他嘴角帶著笑炫耀著，“看我妹好吧，送完我還知道問我要不要接我，多乖。”
隋誌遠羨慕地不行，“還是家裏有個小的好，你看我哥和我姐，一個揍我一個罵我，我都不想理他們。”
溫時錚咧嘴一笑，“喝酒喝酒。”
“璟臣來啦！你怎麽這麽半天才來，快，自罰三杯。”隋誌遠麵對著門口，正好看到進門的人。
溫時錚扭頭過來，“三杯不夠啊，六杯起。”
陸璟臣推了下眼鏡，“今天一杯都不行了，剛打了疫苗，不能喝酒。”
“疫苗？”
“疫苗？”
兩人同時發問。
“前陣子不小心被小貓撓了一下。”陸璟臣展示了下手背。
溫時錚和隋誌遠一齊湊過去。
淺到幾乎看不見的兩道紅痕。
倆人一齊把頭收回來。
“你養貓了？”溫時錚問。
“不可能，你不喜歡貓，你去誰家讓人撓的？”隋誌遠捧著酒瓶子看他。
陸璟臣麵不改色端起一杯溫水，“路過一家寵物店，看到一隻很可愛的貓，進去看了看。”
溫時錚和隋誌遠倆人都驚呆了。
哪怕說街邊竄出來的野貓撓的，都更讓人信服。
但是吧，陸璟臣這人，犯不上撒謊。
“不說你那個貓了，”溫時錚不跟他糾結這個，“你倆幫我分析分析，我怎麽感覺我妹談戀愛了呢。”
陸璟臣的水杯重新放回桌麵，推了下眼鏡，安靜等著下文。
隋誌遠更激動，“嗷！！你上次說的那個她的同學，暗戀的那個！是不是！！ ”
溫時錚被他吵的耳朵疼，笑著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妹妹談戀愛了，你喊什麽。”
“嗐，我這不是無聊太久了，突然聽到好玩的事了麽，再說了，你妹妹不就是我們妹妹，對吧，璟臣。”隋誌遠看過去，“欸，璟臣，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剛打完針，不舒服，”陸璟臣這樣解釋，“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溫時錚不好說自己發現妹妹家可能有人，他隻說：“最近她的表現怪怪的，像是瞞著我談戀愛的樣子。”
隋誌遠可失望了，“就這啊，我還以為你發現什麽了呢，就算是真談戀愛背著你，又怎麽了，很正常啊，分析什麽。”
“你不知道，我妹這個性子，經曆太少，談戀愛不怕，我就是怕她遭遇專門針對她的殺豬盤，”溫時錚越說越緊張，“被騙錢都沒什麽，我就是怕她被人騙了感情走不出來，萬一想不開怎麽辦。”
“不會的。”沉默了半天的陸璟臣開口。
溫時錚啊了一聲，反應慢半拍。
“時凝不是那種會陷入感情裏的人，她很理智，哪怕對方真是騙子，她一旦發現，也能及時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