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錚的辦公室內,他冷著臉看眼前的資訊,齊明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吱聲。
“所以,你現在來跟我說,這家人現在還過得好好的,是嗎?”他捏起一張紙瞧了又瞧,“居然還有心思給我發威脅郵件?”
他舅舅家的那個不成器兒子,居然把資訊發到了公司的郵箱裏。
“程奇來過公司,被前台攔下了,下麵人以為他是招搖撞騙的,直接給轟了出去,不知道是誰給他出了這麽個主意。”齊明暗自懊惱,怎麽這些人在這個時候冒了出來。
“幸好他是發到了我們公司郵箱,”溫時錚冷冷的開口,拉開抽屜拿出打火機。
火苗瞬間吞噬了他手中的紙張,頃刻間化為灰燼落在地毯上。
“凝凝馬上要婚禮了,這些人、這些事都不能鬧起來,”溫時錚站起來理理衣服,“正好我有時間,看看我這個親戚去,另外,地毯丟了,換新的。”
“哦,”齊明跟著往外走,“錚哥,你地毯要什麽顏色?還是黑色嗎?”
溫時錚腳步停下,認真想了想,“凝凝喜歡黑色、嘉嘉喜歡藍色,一般黑一半藍吧。”
齊明點頭,“讓他們找個設計師給你拚一下。”
郊區的一個老小區內,溫時錚見到了十幾年不曾見麵的程奇。
程奇一身灰色運動裝跟他身上的高定西裝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你是、溫時錚?”正在吃盒飯的程奇,被突然闖進來的人嚇一跳,但很快認出眼前的人,“大表哥!”
溫時錚被這聲大表哥叫的差點吐出來。
“你要見我,我來了,有什麽話,說吧。”溫時錚掃了一眼房間,本想找個地方坐下,結果發現他根本坐不下,這屋裏亂的跟豬窩一樣。
錯了,豬窩都有人打理,他這個頂多算野豬窩。
“大表哥,”程奇樂了,連忙起身,把自己桌子上的東西連同盒飯一並推到一側,“大表哥,你請坐!”
說完還熱情的往桌上放了兩瓶未開封的飲料。
溫時錚站在門口不動,“別麻煩了,不是來敘舊的,有話就說吧。”
他不意外二十七八歲的程奇怎麽就混成了這副模樣。
那些人重男輕女的樣子,隻知道溺愛不知道教養,能活著不被人打死都算是社會主義好。
“是這樣的,大表哥,我跟家裏鬧了點矛盾,實在是沒辦法了,這才來京市投奔你的,”程奇也站起來,滿臉討好,“大表哥,我、看在咱們親戚一場上,我希望你能幫幫我。”
“成啊。”溫時錚答應得痛快,“沒問題,說吧,要我怎麽幫?”
程奇沒料到溫時錚能這麽痛快,他提前準備好要威脅的話根本一句都沒說出來。
呆愣幾秒鍾,他立馬說:“哥,我前陣子在外麵創業,欠了點高利貸,你也知道,奶奶和我爸的那點退休金根本不夠用,我這是…”
“哦~”溫時錚恍然大悟,“缺錢了,早說啊,要多少?”
“五、五十萬?”程奇試探地看著溫時錚的表情。
“小意思 ,好歹你叫我一聲哥,我替你還了。”溫時錚一臉無所謂,伸手向後,接過齊明遞過來的支票本。
在程奇驚訝的目光中,瀟灑地揮筆寫了串數字。
“拿去用,不夠再說。”溫時錚把支票遞給他。
程奇雙手在身上蹭了蹭,雙手接過,看他流暢的簽名,心中想,是不是要少了。
“得了,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你忙吧,”溫時錚示意齊明留下名片,“這是我助理的手機號,找我就給他打電話。”
“哎?哎、好好、好!”程奇連忙往外送他,“大表哥,你、你慢走啊!”
溫時錚聽著,輕扯一個嘲諷的笑。
“錚哥,你幹嘛給他錢?我都做好準備動手了,結果你跟我要支票本。”齊明覺得不過癮,張口埋怨著。
“一點兒小錢而已,”溫時錚看向窗外,“我以前到底是年輕,我的行事手法並不高明,現在我想,真正的報複不一定是動手打砸。”
“那是什麽?”
溫時錚:“先給他希望、給他好的生活、讓他完全把自己過去的階層忘記,再給他重重一擊,或許那樣更有趣,試試吧,畢竟我也沒有實操過。”
齊明大概懂了,“我知道該怎麽辦了。”
溫時錚要忙妹妹結婚的事,還要跟陸璟臣一起核對婚禮當天的流程以及邀請的賓客。
一時間忘了程奇這號人。
過了一週,齊明趁著他心情不錯的時候說:“你給完他五十萬的第二天,他就拿錢去賭了,三個小時,一分沒剩。”
“手氣夠差的。”溫時錚輕笑一聲,“然後呢?”
“然後他又打電話找我,說要追加投資,開口要一百萬,我說我沒那麽大許可權,就給了二十,結果當天又沒了。”
齊明說著也開始樂。
那就是屬於遇上財神爺都不知道怎麽發財的。
正經人家拿個五十萬也夠改善生活了,偏要去賭。
有時候自己找死真是不怨別人。
程奇賭完了,又開始找齊明要錢。
“我說錚哥說了讓我好好管你,我給了他一百萬,幫他定了家五星級酒店,高高興興享受了兩天又去賭了,這次賭得大,不僅輸光了還欠了錢。”
溫時錚聽得樂嗬,“現在給他打電話。”
程奇那邊正琢磨怎麽再開口要錢,溫時錚電話就來了。
“哥!哥!我那個、我、”
“哥也創業過,懂,”溫時錚一副理解的口吻,“錢不夠,是吧,沒事,哥有。”
“哥!你真是我親哥!比我親爹都親!”程奇笑得開心,“哥,這次能不能多給我點?”
“行啊,”溫時錚滿口應下,“不過你這最近創業太辛苦了,出去放鬆一下?”
“啊?去哪兒啊?”程奇一想還有這好事,最近的好日子他是一點兒沒過夠,“行啊,我去,哥,我去,你安排吧。”
“你去過東南亞嗎?現在去風景正好,哥給你安排一下?”溫時錚手裏把玩著打火機,笑吟吟地說。
“我哪兒去過東南亞啊,我連南方都沒去過。”程奇滿口應下,“我去啊哥。”
溫時錚冷笑一聲,“行,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