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凝又在他懷裏趴了一小時,才起身穿衣服。
才換好洗臉的功夫,溫時錚電話就來了。
“凝凝啊,這麽晚了,要不叫璟臣送你回來的時候在家吃個夜宵?”
溫時凝聽出哥哥在嘲諷,但她還是順著說:“好啊,那你準備吧,我們半小時後到家。”
溫時錚:……
溫時凝轉頭,看到了眉眼帶笑的陸璟臣。
“我哥說要請你吃夜宵。”
陸璟臣走近,接過她手中的梳子,一下下幫她順著長發,“難為時錚了。”
回到家,溫時錚果然讓人張羅了一桌夜宵,還備著酒。
“過年也沒喝上幾杯,今天正好,璟臣,咱倆喝一頓。”
陸璟臣笑著說好。
溫時凝是真餓了,猛地扒拉了幾口才發現不對勁。
“你晚上沒吃飯啊?”溫時錚端著酒杯皺著眉。
“又餓了。”溫時凝咀嚼一頓,放慢了進食速度。
“再去給她煮個麵。”溫時錚吩咐管家,桌上的餐食都是適合下酒的,正經碳水沒有。
溫時凝想岔開話題,“今天我們碰到陸先生和陸太太了。”
“打招呼了?”溫時錚氣勢更想問對方有沒有難為妹妹,但好歹陸璟臣還在,想來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是,坐下說了會兒話,陸太太的意思,想跟你見麵聊聊。”溫時凝吃得差不多,這才放下筷子。
“是我該去拜訪一下,”溫時錚也不問聊什麽,直接應下來,“你別管了,都是大人的 事,你跟嘉嘉找地方玩去吧。”
“…”溫時凝無奈地歎口氣,“我都二十五了,不,我都二十六了。”
“小毛孩子。”溫時錚輕笑一聲,“來,璟臣喝酒。”
“好啊,哥。 ”陸璟臣跟著舉杯。
送走陸璟臣,溫時錚笑容收斂,對溫時凝說:“跟我來。”
“幹什麽?”
溫時凝心中有疑惑還是老老實實跟著哥哥上了書房。
溫時錚帶著她來到書架,他指著第二層架子上的奧特曼,“把他腦袋摘下來。”
溫時凝:“……哥你受什麽刺激了?”
“聽話,凝凝,”溫時錚不笑也不鬧,“聽哥的。”
一個二十公分高的迪迦手辦,做工一看就很好,溫時凝伸手過去,深吸一口氣,狠心摘下了他的頭。
“欸?”身體和腦袋連線處上方有一個黃豆大小的凸起。
“按一下。”溫時錚又說。
溫時凝照做。
按鈕按到底的那一瞬間,左側牆壁上的相框緩緩上移,露出一個十厘米見方的暗格。
“來。”溫時錚走過去,“按這個扭。”
“你在書房修暗道呢?”溫時凝邊說邊按下去。
話音落,牆壁上一道隱形門開啟。
“…”溫時凝愣了下,“你這師傅不會是陸璟臣介紹的吧。”
“什麽?”溫時錚偏頭問。
“沒什麽,你這是什麽?”溫時凝探頭往裏看看。
溫時錚被她那模樣逗笑,抬手放在她背上,推著往裏走,“這是咱溫家的藏寶庫。”
古董字畫、珠寶鑽石、金元寶金磚…
好東西數不勝數。
溫時凝眼睛都不夠看了,半天,她問,“你這都是真的吧。”
“這話說的,你哥什麽時候買過贗品,”他隨手抄起一卷畫軸,“唐朝的,我花了幾百萬拍下來的。”
“你買這個幹什麽?”溫時凝對這些古物的欣賞遠比不上金銀珠寶。
“裝有內涵唄,”溫時錚不甚在意,“剛來京市,你不得立立人設什麽的,這都是包裝費。”
“所以你一環套一環,弄了這麽個屋子?”溫時凝像起那個掉了頭的奧特曼就想笑。
“其實也不是,”溫時錚隨後把字畫一扔,“我不是很在意這些,隻不過擁有一間密室是我從小到大的心願,有條件了當然要滿足一下兒時的自己。”
但是空著也不好,所以亂七八糟塞了這些東西進來。
“你帶我來是幹嘛?展示財力?”溫時凝拿起快金元寶在手上掂掂,還有點分量。
“是啊,你這都要談婚論嫁了,哥哥我還不得讓你看看自己的嫁妝。”溫時錚找了個板凳一坐,揚著下巴,“這些,都是你的嫁妝。”
溫時凝看了他好幾眼,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後,麵無表情把金元寶放回原處,“我不要。”
“你這孩子。”溫時錚嘖了一聲,“我早跟你說過了,哥哥的就是你的,這些東西我早些年就開始給你準備了,還以為得好久以後才能用上呢,東西也不多,放心啊,還有別的東西添給你呢。”
“我說我不要。”溫時凝不是不喜歡這些東西。
隻是此刻站在這裏,好像在分家。
她討厭分別的感覺。
“才讓我搬回來,這就開始準備讓我走了?”溫時凝說完轉頭就忘外走。
溫時錚在後麵喊了她兩聲,纔在書房門口拽住她。
他笑著,“誰說我準備讓你走了?”
溫時凝轉頭不語。
“我不是著急讓你嫁人,今天你說的,陸璟臣爹媽想跟我見麵,那你說,見麵之後還能聊什麽?”溫時錚低頭看著她,“我讓你來,不是趕你走,我是讓你心裏有個數,知道自己家底有多厚,凝凝,哥是過來人,所以哥知道,跟人談判的時候,你自己手裏有,心裏纔有底。”
他隻是不想讓妹妹在陸家人麵前自卑。
她敏感又不善表達情緒,那種想法悶在心裏,是很恐怖的。
“我沒想過這些,我跟他在一起,沒討論過錢的事。”溫時凝自知錯怪了哥哥,火氣消了不少。
“你可以不想,因為你倆正在興頭上,但是我不能不想,凝凝,爸媽走了,長兄為父,我得把這些都想全了,我不能對不起爹媽對不起你。”
“你已經很對得起了,哥,你別老說這種話行不行。”溫時凝抬手抹去眼淚。
“行行行,不說了,反正你知道就行,機關在哪兒,東西在哪兒,你想來玩就來玩,好不好?”溫時錚低聲哄著她,“走了,睡覺去,明天陪我見個律師。”
“見律師幹嘛?”
“之前要給你股份轉讓還有一些固定資產,你得簽字。”
溫時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