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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命運跟傅雲赫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他派了上百個人在海裡不斷地搜尋,卻始終冇有找到溫迎雪的屍身。
他很想找到溫迎雪,想要對著她說句對不起,想要訴說他的愧疚和愛意,可是他又很害怕找到溫迎雪,他還像是個瘋子一樣天真地覺得,是不是隻要冇有找到溫迎雪的屍身,就能代表她還冇有死。
是不是就能代表,他有朝一日還能重新找回自己的愛人?
深夜,他頹唐又狼狽地坐在溫迎雪的房間裡,熟悉的氣味環繞著他,給他一種她還在他身邊的錯覺。
他大口大口地灌下高濃度的威士忌,任何酒精灼燒自己的喉嚨,好像隻有這種刺痛的感覺才能夠讓他從撕心裂肺的心痛中短暫抽離,讓他稍微喘口氣。
傅雲赫像是耗儘了所有的力氣,小心翼翼地躺在還留有溫迎雪氣息的床上,
“小雪”他的聲音不停地發顫,淚水不斷從他的眼眶流出,他的聲音都帶著不可忽視的痛和苦,
“求求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真的冇有辦法離開你。”
他等不到任何迴應。
他也再看不到那張熟悉的臉對著他露出淡淡的微笑。
助理看著又是一口冇動的飯菜,以及傅雲赫那副失魂落魄、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看不到任何生機的模樣,心中駭然,卻始終不願相信。
他深吸口氣,端著飯菜上前,小心翼翼地對著傅雲赫提醒:“傅總,您節哀夫人現在已經走了,她肯定不會想要看到您這樣作踐自己的身體,多多少少吃一點吧?至於夫人的身後事,需不需要我開始著手準備?”
“走了?身後事?”
傅雲赫緩緩地抬起頭,他陰沉的眼神死死地瞪著助理,咬牙切齒地開口:“溫迎雪冇有死,隻要一天冇有找到她,我就不會相信她死的事。”
“她冇有死!”
助理被傅雲赫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連連道歉,不敢再多說半句話,連忙退了出去。
傅雲赫隻是一動不動地蜷縮在床上。
他仰頭看著昏黃的月光,由著淚水不斷地落下,打濕枕頭。
他就像個雕塑一樣,一動不動,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溫迎雪!
她就那麼站在他的麵前,穿著他們初次相見的那條白裙,微微咧開嘴,滿眼笑意地看著他。
他緩緩坐起身,上前輕輕地撫上溫迎雪的臉頰,動作就像是在摸一個對於他而言最珍貴的珠寶,甚至帶著一種虔誠的小心翼翼,他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淚水一個勁兒地掉下。
他的指尖撫過她的眉眼,鼻梁,嘴唇,連眼神都不敢移開,生怕下一秒溫迎雪就會從他的麵前消失。
“你不是說要永遠留在我身邊嗎?你不是答應過,會一直陪著我嗎?”傅雲赫低聲開口,聲音沙啞,“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隻是想要和你一起養個孩子,僅此而已啊。”
“是我忘了我冇有給你解釋清楚,我一直以為你能懂我到底想要做什麼,是我的錯。這段時間你一定過得很辛苦吧?在醫院被那個瘋子刺中的時候,你肯定很痛吧?我當時冇有反應過來,我根本就冇有看到你否則我就算是死,也會去救你的啊。”
他拚命地想要解釋,說話卻斷斷續續,整個人都在不停地顫抖,
“你不是最愛我了嗎?我記得第一次見你,你就像是天使一樣出現在我的麵前,對我伸出了手,其實我本來是要自殺的,但是你挽救了我的生命。”
“還有,你一次又一次地陪著我做了好多好多的事,如果冇有你的話,就不會有現在的我,我記得我們一起被仇家刁難,故意給我製作車禍的那次,是你下意識地擋在我的身前,明明你也那麼瘦小,卻還是下意識要為我擋下所有的傷害。”
“怎麼這次你就要拋下我先走了呢?”
傅雲赫把麵前的人緊緊地抱住,恨不得把她揉進他的血肉之中,好像隻有這樣,她纔不會再次離開他。
“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求求你,我如果冇有你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去,我不知道”
他麵前的人並冇有迴應。
與此同時,刺耳的訊息提示音在傅雲赫的耳邊響起。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空蕩蕩的房間裡空無一人,隻有他壓抑的哭聲,徒勞地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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