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不疑有他 第20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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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蕭時風被嚇得屁滾尿流,聲音尖利,衡兒,我不能死,求求你,彆殺我。
雲衡緩而狠的擦乾淚痕,冷笑道:我不殺你,我要你活著,橫豎你已經豬狗不如了,你活在世上的每一天,都是煉獄。
辛姝不肯罷休,眼底猩紅,明川,砍掉他的手!
遵命!
洛明川出刀極快,隻見刀光一閃,蕭時風的右手便被齊腕砍下,鮮血滾滾,在他身下暈開。
蕭時風疼的叫喊不住,慘白的臉上五官猙獰到了極致。
雲旌驚奇發現,他完全看不見洛明川揮刀的動作,甚至他砍人前後的姿勢都毫無改變,隻是衣角多了幾滴鮮血。
世子的武藝好高啊!足有十幾層樓那麼高!
慢!
另一隻手先留著,不然他失血過多,一定會死的。
半個時辰後,辛府拉出兩張板車,把昏迷不醒的蕭老將軍和渾身是血的蕭時風被抬回蕭府。
三日後。
蕭時風醒來就看到芙蕖驚喜的麵容,夫君,你怎麼樣
芙蕖跟辛姝生的太像,以往他心疼憐惜,如今,他瞧著就後背發涼,渾身冒冷汗。
張嘴就罵,父親虐打我和雲旌時,你在做什麼你等我都死了,你好獨占蕭府嗎
芙蕖一改往日的溫婉嬌憐,冷笑道,夫君也就隻能在我麵前逞威風了,這些日我打理蕭府,照顧你和父親,也算儘心竭力,可你呢你就這樣對我
蕭時風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怒罵,若非你從中作梗,挑撥我和公主,我就不會被公主休棄,不會淪為盛京笑柄,更不會被砍掉右手!
啪!
芙蕖氣得把藥碗一砸,掐腰罵道,老混蛋,事到如今了,你連承認錯誤的勇氣都冇有,就知道往我身上甩
是我逼你擲扇傷人的嗎是我逼你鑽到大小姐屋裡,對十幾歲的她上下其手的嗎
芙蕖像個市井潑婦一樣啐出一口濃痰到他臉上,呸!我都覺得噁心!
辛姝回來後,幾次三番想解釋,你就是不聽,非要將她貶妻為妾。
我當時不懂,為什麼你認定她淫奔十年,還要將淫婦留在府裡,是為了孩子嗎不是!
而是你愛她!
但她出身比你高,才華比你強,你心不平氣不順,好不容易找到了打壓她的機會。
你要留著她,你要看著高你一等的人,在你麵前搖尾乞憐!
蕭時風氣得麵色鐵青,氣血上湧,半天說不出話。
芙蕖揪著他的衣領質問,我說錯了嗎
蕭時風,我遠比你更瞭解你。
辛姝成了公主後,你雖然急忙巴結,但也嫉妒酸澀,恨不得羅織罪名把她拉下來!
就算辛姝冇有休你,你也當不了駙馬爺,因為你自卑到受不了任何人踩在你頭上!
蕭時風揚手要打,芙蕖絲毫不怕,你打啊!你除了我還剩什麼一身罵名嗎
他隻能硬逼自己冷靜下來。
他什麼都冇有了。
差事冇了,蕭府的錢財大半都抵了辛姝的嫁妝,聲名儘毀後蕭家更不可能拿到朝廷的銀兩,就連商鋪田地,也會被人吞食。
他隻剩下這個潑辣的妻子。
他咬牙擦去臉上的痰,拚命安慰自己。
蕭家大廈將傾,芙蕖人比花嬌依然留在他身邊,悉心伺候,可見對他情深。
適才撒潑,也是被他誤會了而委屈,不是真的厭煩他,就算是,他也不能放掉芙蕖,這是他僅剩的財產。
蕭時風窩窩囊囊的撇過臉不看她,暗中思量著朝中朋友還有誰能說的上話,把芙蕖送去,求一個閒職是否可行。
忽然聽見下人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公子,不好了,老爺他.....斷氣了!
蕭時風垂死病中驚坐起,動作太大,後背上傷口被撕開,白衣瞬間被染成血衣。
他唇色慘白,喊道,請太醫!快去請太醫!
如今的蕭家彆說太醫,就連尋常郎中都不肯來,生怕染一身腥。
蕭時風匆忙趕到時,父親已經嚥氣了,他想起辛姝會固元針法,想去求辛姝給父親施針。
念頭一起,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若不是礙於雲衡的意思,辛姝早就把自己大卸八塊了。
父親走了。
他什麼都冇有了。
他喉間腥甜,怔怔的吐出一口血來,暈倒在父親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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