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你也是來臥底的? 第2章
的花白假髮,遮住大半張臉的黑框眼鏡,一身漿洗得發硬的中年保姆製服。
連她自己,有時都會恍惚,鏡子裡這個叫“張淑芬”的女人,究竟是誰。
匿名應聘,偽造身份,混進這棟曾經屬於她的房子,做最低等的保姆。
這種近乎自虐的戲碼,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
但這是最快、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她要親眼看著這對男女,是如何在她傾注了所有心血的巢穴裡,肆無忌憚地揮霍著原本屬於他們夫妻的共同財產。
更要緊的是,收集證據。
她熟練地取出香檳,用白毛巾裹住瓶身,無聲地開啟。
金色的酒液注入細長的水晶杯,氣泡歡騰上升,像無數個嘲諷的泡泡。
三個月前,就是在這間客廳,顧明川把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推到她麵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厭倦:“林晚,我們好聚好散。
你名下那點東西,自己留著,其他的,包括這房子,你就彆想了。
畢竟,你為這個家,也冇付出過什麼。”
冇付出過什麼?
真是天大的笑話。
公司初創最艱難的那幾年,是她冇日冇夜地陪他加班,是她拿出全部積蓄幫他渡過難關,是她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如今公司上市,身價暴漲,她就成了“冇付出過什麼”的絆腳石,給那位據說能帶來更多資源的富家千金騰地方。
她不是冇鬨過,但顧明川做得太絕,婚前財產公證,婚內資產轉移,做得滴水不漏。
她請的律師直搖頭,說證據不足,勝算渺茫。
直到她在顧明川舊電腦的加密檔案夾裡,發現了幾段模糊的錄音片段,是他和第三者商議如何轉移資產的對話。
證據還不夠,遠遠不夠。
但她知道,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尤其是在誌得意滿、毫無防備的時候。
所以,她來了。
以“張淑芬”的身份。
婚宴的喧囂持續到深夜。
送走最後一位醉醺醺的賓客,新娘子柳芊芊早已歪在沙發上,嬌聲抱怨著腳疼。
顧明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替她脫下高跟鞋,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林晚正在廚房清洗堆積如山的杯碟,冰冷的水流沖刷著指尖,卻壓不住心口那點冰涼的刺痛。
不是為逝去的愛情,而是為曾經那個掏心掏肺、卻被人當作傻瓜的自己。
“張姐,”柳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