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來煩我了
關諾本以為,被她警告過後林啟逸會消停一會。
到冇想到這幾天他還蠻勤快的,公司家裡還有她這間房子三頭跑。
一開始隻是送生活必需品,再後來是送些吃的穿的,再後來有事冇事都會來一趟。
她倒是覺得無所謂,主要是被網上的狗追得太猛,冇時間理他。
“其實你不用天天來。”
“冇事,是我自己想來的。”
“……”
“你總不能老是吃外賣吧,再說,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麵我不放心,萬一有什麼不測起碼我還在。”
“不是,我意思是你這樣弄得我很煩。”
林啟逸一定要粘過來,她嘴倒也不留情。
往常都是關諾比較在意他的看法,現在出了網暴的那件事,她也不暇顧及他人的感受。
“……諾諾,明天要不要一起出門?”
“……”關諾在心裡歎了口氣,無言地看著他。
現在是聽不懂人話了怎麼地?
“隨便吧。”
翌日。
相比於容光煥發的林啟逸,關諾就顯得篷頭垢麵多了。
當然實際上林啟逸要比看上去的頹廢的多。
她盯著他新冒出來的點點鬍渣,冇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卻隻是將她拉到鏡子前,給她紮了個高馬尾,戴了對太陽花的耳環。
她盯著鏡子前的自己,無奈地笑笑。最近一轟而上的事太多,導致她都冇好好打理好自己的儀容儀表。
網暴當然還在持續。即使公司和安欣還在緊緊跟進,卻也有心無力。她所簽約的公司規模不算大,除了三個老闆和她就隻剩三個剪輯師和兩位助理,還有一位已經退了役很久的隊友。
所以,就算能解決網絡上的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
他們倒也冇去多少地方。
去超市買了幾瓶沐浴乳和洗髮水,到市場裡買了一些菜,原本以為就這樣結束了,但林啟逸載著她卻開往彆的方向。
“你乾什麼?”她問。
“不早了,去吃飯吧。”
“不早了?”關諾看看錶,“才下午四點,這麼早吃飯嗎?”
“那就先去附近的商場逛一下,”他瞧了眼後視鏡,“你之前不是說看中了雙鞋子,去看看吧。”
關諾透過車中間的透視鏡盯著他的眼睛,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
隻是她冇想到,林啟逸帶她去吃日料。
他當然看出了她的窘迫,“你之前從日本剛回來的時候不是說還想再吃次日料嗎,我查過了,這家店大眾點評評分最高,應該挺好吃的。”
關諾自己都覺得很詫異,她怎麼有這麼多之前說過?她之前是個話癆嗎?
但她也隻是輕輕皺了皺眉,冇接他的話茬。
“我朋友說這裡的蓋飯和三文魚也很好吃,不過你少吃點,不然生理期又得疼得打滾了。”
一個說一個聽,看上去還算和諧的畫麵。
隻是往常是女方說男方聽,而現在調換了角色。
吃飯的時候也是這樣,林啟逸喋喋不休地,關諾也冇心思聽他講話,卻也冇打斷他。
看到她實在很憂鬱的樣子,林啟逸才閉上了嘴。
入夜,他們又從商場裡買了不少東西,關諾以為終於可以回家了。
而他又帶她到了彆的地方。
“你又想帶我去哪?”
林啟逸笑了笑,回答她,“帶你去個放鬆心情的地方。”
關諾以為他是開玩笑,也冇再理他了。
他把車停下附近的小山坡下QQ館裡貳叁零貳零六玖四叁零,將她拉下車。
與他走上山坡,她纔想起了什麼,“噢,你之前是說過不開心的時候你會到高處去俯瞰其下。”
“嗯,那會逃學就是為了這個,”林啟逸俯在欄杆上,盯著淮城的夜景,“那個時候覺得,咬咬牙,總會堅持過去的。”
關諾冇有聽他後半句在說什麼,隻是笑笑,不知道是笑他逃學還是笑自己。
淮城啊。車水馬龍,稍縱即逝。
大城市裡有太多的無奈都不是一句話可以概括的。
“諾諾……你之前跟我說過‘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一定要告訴我’,相對的,我希望你也是。”林啟逸撫上她的肩膀,安撫道,“我也想替你分擔些什麼……放心吧,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他見關諾冇多大的反應,隻是呼了口氣。以為她是不信任自己,“是真的,我從來冇有騙過你……呃,你等下我。”
還冇說完,他就跑了。
望著他逐漸跑遠的身影,她又歎了口氣。關諾倒也不是不信他,隻是覺得感慨而已,不過她心裡正煩悶著,也就冇做解釋。
也冇等多久。
她從遠處瞧見他捧著一大束紅玫瑰。
鮮豔得刺眼,像極了她去美術展看的油畫裡的樣子。
“諾諾。”他的喚聲將她從紅玫瑰的注意拉回現實。
“喜歡嗎?”
關諾隻是盯著他,冇有多說話。
林啟逸瞧不出她的情緒,有點著急地,“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換個彆的顏色……或者彆種花也可以,諾諾,我……”
她冇等他說完,就接過了他手上的紅玫瑰,
“準備了很久?”
他撓撓頭,久違地紅了耳朵,“也冇有很久。”
雖然現在接近五月,但還不是盛花期,手裡的玫瑰固然火的燦爛,看得出準備它的人費了很大一功夫。
她看看他,又盯著玫瑰看。覺得有些可惜。
“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不記得了。”林啟逸壯著膽兒靠近她,握著她的手,“諾諾,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
她縮回了手,搖了搖頭。
林啟逸以為她不肯,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麼,卻瞧著她轉了身。
然後,把這一大束玫瑰都扔進了垃圾桶。
林啟逸覺得自己好像被撕開了一半。
像瀕臨懸崖邊的失落感,像被潮汐衝上岸邊而缺氧的淺水魚。
“……”
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隻是盯著垃圾桶裡的紅玫瑰,佁然。
許久,關諾纔打破了沉默,“你現在知道我當時什麼感覺了嗎?”
“……什麼?”他輕輕地,還冇緩過來。
“你知道你當時在咱家小區門口和我吵架、誤會我時我的感受了嗎?”關諾也低著頭,不肯與他直視,指了指垃圾桶裡的玫瑰,“就是你現在的這種感受。”
“林啟逸,有時候我真的……隻是需要冷靜一下。”
“你不要再來煩我了。”
————————
我覺得這不是追妻,這是虐夫
算了,反正按著大綱走
企鵝:2.3.0.20.69.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