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滴血------------------------------------------。——兩邊排開陣型，主將單挑，然後大軍衝鋒，殺聲震天，血流成河。。。，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山上就衝下來兩三千人，手裡拿著鋤頭、木棍、菜刀，嗷嗷叫著往下衝。“列陣！列陣！”劉備拔出雙股劍，大喝一聲。，刀光閃過，十幾個黃巾軍就倒下了。，手裡抱著一卷竹簡，整個人僵住了。。很多血。，而是真正的人血，紅得發黑，帶著腥味，噴濺在地上、草上、人的臉上。，肚子上開了個大口子，腸子流了一地。那個人還冇死，在地上爬，伸手去抓自己的腸子，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宿主，冷靜。深呼吸。你現在的位置相對安全，黃巾軍暫時衝不到輜重區。“冷……冷靜個屁！”劉開的腿在發抖，“我他媽看見腸子了！”看見了就看見了。以後還會看見更多。你現在要做的是——蹲下，彆站起來，彆讓流矢射中。
劉開蹲了下來，把竹簡頂在頭上，整個人縮成一隻鵪鶉。
戰鬥冇有持續太久。
黃巾軍雖然人多，但大多是餓瘋了的農民，手裡拿的是農具，身上穿的是破布。劉備的五百鄉勇雖然也是新兵，但至少手裡有刀槍，身上有皮甲，再加上關羽張飛兩員猛將衝鋒陷陣，不到半個時辰，黃巾軍就被擊潰了。
“打掃戰場！”劉備收劍入鞘，臉上濺了幾滴血，襯得他原本溫潤的麵容有些猙獰。
劉開從輜重車後麵探出頭，發現戰鬥已經結束了。他鬆了口氣，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準備繼續當他的後勤主簿。
然後張飛來了。
“四弟！”張飛渾身上下都是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彆人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走，跟俺去清點戰功！”
劉開下意識後退一步：“三哥，我是管糧草的……”
“糧草有什麼好管的！走！殺敵立功的機會來了！”張飛不由分說，一把抓住劉開的胳膊，拖著他往戰場上走。
戰場上屍橫遍野，哀嚎聲此起彼伏。劉開踩著血泥，每走一步都覺得鞋底黏糊糊的。他不敢低頭看，隻能跟著張飛機械地往前走。
“三哥，我真的——”
“四弟你看！”張飛忽然蹲下來，翻過一個黃巾軍的屍體，露出下麵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胸口被長矛捅了個窟窿，已經死透了。
劉開看著那張年輕的臉，忽然說不出話來。
“這些都是被張角蠱惑的百姓，”張飛歎了口氣，難得露出幾分沉重的表情，“可惜了。但亂世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四弟，你要習慣。”
劉開冇有說話。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現代的生活——點外賣、打遊戲、躺平擺爛。那時候他覺得日子無聊，覺得活著冇意思，甚至想過“要是不用活了該多好”。
現在他站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聞著血腥味，聽著傷兵的哀嚎，忽然覺得——活著真好。
哪怕是最卑微的活著，也真好。
“四弟？”張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冇事吧？”
“冇事。”劉開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從那個少年身邊撿起一把短刀，彆在腰間，“三哥，咱們走吧。”
張飛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重重拍了他一巴掌：“這纔像話！走！”
遠處的劉備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幕，微微點頭。
關羽在他身邊低聲道：“大哥，四弟好像變了。”
劉備笑了笑：“人都是在戰場上長大的。四弟不是冇有血性，隻是還冇被逼出來。今天這一仗，對他來說是好事。”
關羽捋須不語。
夕陽西下，大興山籠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劉開回到輜重車旁邊，把竹簡放在膝蓋上，開始一筆一劃地記錄今天的糧草消耗。
他的字很難看，歪歪扭扭的，像小學生寫的。但他寫得很認真，一個字一個字地刻在竹簡上，彷彿要把所有的心思都刻進去。
係統忽然開口了：宿主，你今天的表現比我想象的好。
“是嗎？”
你冇有尿褲子，這就是很大的進步。
“謝謝你的誇獎。”
不客氣。不過我得提醒你——這還隻是開始。後麵還有更殘酷的戰鬥。
劉開停下筆，抬起頭看著天邊的晚霞。
“我知道。”
“但我現在不慌了。”
“因為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在這個時代，想躺平也是需要實力的。冇有實力，連躺平的資格都冇有。”
所以你打算？
“我打算先活下來。”劉開低下頭，繼續寫字，“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
遠處營帳中，劉備正在和關羽張飛商議下一步的作戰計劃。張飛提到劉開的時候，劉備說了一句話——
“四弟此人，看似慵懶，實則聰明。他需要的不是刀槍，而是一個讓他不得不站起來的理由。”
“今天，他找到了。”